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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的前一天。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偶尔有一小团雪从屋檐上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雷米坐在窗台旁，看着外面的雪光。

西里斯坐在床沿上，他的一条腿曲着，一条腿垂下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但没有翻开。

雷米忽然开口了。

“我跟你说说斯内普的事情吧。”

西里斯的指尖在杂志封面上停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雷米说：

“在麻瓜的世界里，斯内普家里很穷，衣服总是脏兮兮的。他每天去学校，其他小孩子都排挤他，讨厌他。放学回到家，他的父亲又经常打他和他的母亲。”

“本来，他到了魔法界，到了霍格沃兹这个巫师的学校——他的父亲不在他身边了，学校还发了统一的校服，不用再穿那些脏兮兮的旧衣服了——他觉得他的新生活开始了。他以为到了霍格沃兹，一切都会不一样。”

“结果，詹姆和你又每天去找他麻烦，拿魔咒打他，搞得他到了霍格沃兹后的日子和没到霍格沃兹前的日子过得没什么两样。”

“这很可怜。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你应该同情他，为什么要跟着别人欺负他？”

西里斯把杂志放下了。

“在你眼里，”西里斯说，他的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一边说一边想，“可怜的人是要被同情的吗？”

雷米没有回答。

西里斯低下头，看着自己垂下来那只脚的脚尖。他的脚轻轻晃了一下。

“我觉得我也很可怜，”他说，声音低了一些，“我从小被母亲打。你会了魔法之后，我又被你用魔法打。在家里，要么是母亲打我，要么是弟弟取代母亲打我。我觉得我也很可怜。但是你也不同情我。”

西里斯抬起头，看着雷米。

“小时候我骂你，你就打我。虽然后来你不打我了，但那是因为我不骂你了，你才不打我。”西里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每当想起这个，我就觉得自己更可怜了。”

“到了霍格沃兹，詹姆的性格很强势。他站在那里，不需要说话，所有人就知道他是那个说了算的人。和他待在一起，我的心里好不舒服——他让我想起了你，也让我想起了母亲。”

“但是他又是我的室友。我不敢和他闹翻。”

西里斯的语速变快了一些，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东西自己涌了出来：

“詹姆在学校很受欢迎。你知道的，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明星，波特家的独生子，长得好看，嘴巴又甜，连教授们都喜欢他。我害怕我跟他闹翻了，他就联合其他人来找我麻烦。”

“其实我的宿舍里，莱姆斯和彼得跟我的想法也差不多。莱姆斯家里很贫穷，性格内向，身体又很虚弱。彼得又矮又小，胆子也小，而且还不聪明。”

“至于我——我被家族放弃了，母亲经常发吼叫信骂我，全校的人都能听到她在吼叫信里骂我什么都比不过弟弟，一无是处。我的性格还很阴沉，不喜欢说话，不习惯自己做决定。”

“如果我和莱姆斯与彼得不是詹姆的室友——按照我们三个人的这些特点——我们早就是霍格沃兹里那种被其他学生天天找麻烦的人了。”

“就是因为我们恰巧分宿舍时和詹姆分到了一起，詹姆把我们当成了朋友，所以我们日子才过得很舒心。”

“所以，詹姆要干什么，我们才不会和他反着来。否则他生气了，我们就要变成那种天天被人找麻烦的情况了。”

“我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是觉得莱姆斯成绩优秀，所以想让他当级长，约束一下作为朋友的詹姆。”

“但是，邓布利多不知道——莱姆斯是觉得，如果自己和詹姆关系不好，按照自己这样的外表与性格，肯定会被人欺负。所以他不会阻止詹姆做任何事。”

“至于彼得。彼得知道自己又矮小又胆小，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所以他就一直讨好詹姆，害怕哪一天詹姆忽然不需要他了。”

“我的话，”西里斯说，声音变得很低，“告诉你——我发现斯内普比我还可怜。欺负比我还可怜的人，我的心里就舒服了。”

“我待在你和詹姆身边，心里总是不舒服，但又没办法。如果离开的话，我的境遇会变得更糟糕。我不想被母亲打，我也不想成为那种天天被其他同学找麻烦的不幸的人。所以我离不开你们。”

“但是欺负比我更可怜的人，我就能暂时忘记那样的不舒服，心里变得舒服了。”

西里斯说完了。房间里又安静了。

雷米注视着窗外，窗外的雪光映在他的脸上。

然后他说：“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西里斯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雷米继续说，语速没有变化：

“反正，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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