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还给奥林匹亚的泪》
预警:有血腥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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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了来犯的□□,倪克莎带着午夜幽魂回到领地。
倪克莎:“你介意调整一下夜巡路线吗?”
午夜幽魂歪头,倪克莎笑着说:“我手下的人不多,还缺一个法官和巡警。你愿意在执行正义的同时在龙巢兼职一下吗?”
她伸手一指,指向了那片堪称诺斯特拉莫最有秩序的地区。
午夜幽魂瞪大眼睛,他舔了舔唇,声音嘶哑:“我?”
倪克莎温和道:“有谁比午夜幽魂更懂得如何带来正义呢?我连法典都制定好了,你按着它的条款执行就可以。”
夜之主狠狠心动,但他还是忍痛收住了心动,大手一挥:“我要先看看你的法典。”
倪克莎立刻呈上一本质量惊人的大部头,午夜幽魂翻了一会,不满道:“这条为什么不是死刑?这种人我都直接扒皮的!”
倪克莎淡定道:“我在尝试。混乱的世界需要偏重量刑,但我想在这片领地或许已经称不上‘混乱’了,轻点量刑更合适。他们都在努力生活,如果因为一点小错就遭受过重的惩戒,那对他们的生活会产生影响的。”
“你已经证明了恐怖能让罪犯畏惧着停手,我也想证明我的设想。哪怕最后事实证明我错了,你也有纠错的能力,对不对?”倪克莎摸了摸他的脑袋,顺手挑掉一块血痂。
出乎意料的,午夜幽魂沉默下来。他也不说答不答应,只是盯着她看。
“这又是一个约定?”午夜幽魂嘀咕道,“你一直在做约定,但你只让它约束我,你随意违背它,因为你根本不怕代价。”
……这都哪跟哪?倪克莎想了会,没想通。逻辑联想本来就不是她的强项。
好在午夜幽魂最后还是答应了她,并兴致勃勃地带她去看自己养的小鼠。
“这是赛!”午夜幽魂托起赛维塔,高兴地举到倪克莎面前,炫耀道,“怎么样,是不是比你的漂亮?”龙母的体型比午夜幽魂还高大上不少,他得把赛维塔举得老高才能和她平视。
赛维塔和倪克莎面面相觑,他思考了一会,到底该怎么称呼这位“母亲”。
“很可爱。”倪克莎夸奖道,顺手把孩子接过来,午夜幽魂还有点舍不得撒手,“好了,你带他过来认脸,还舍不得让我看两眼?”
午夜幽魂眼巴巴地看着被抱走的赛维塔,不情愿道:“那你看吧,记得还给我。”
倪克莎用两只手指捏着小赛维塔的脸,左右打量,了然道:“他的灵能也不能自控?你希望我帮他疏导一下?”
午夜幽魂点头,赛维塔闻言也更加努力地忍住了被一只巨兽打量的不适感。
倪克莎有些为难:“疏导控制需要时间,但我最近忙。先把他的灵能封印起来,等我有空再帮他梳理?”
午夜幽魂看向赛维塔,男孩点头了:“我没意见。”
“那就这么办,我先带你熟悉一下领地。好孩子,你自己玩一会,需要什么就找亚摩斯。”龙母把对她来说跟鼠崽没差别的小赛维塔放下来,塞了点磨牙的小饼干,交给亚摩斯带。
“怎么不先封印?”午夜幽魂说。
“封印也要准备仪式。”倪克莎习以为常地摸了下猫,午夜幽魂瞬间僵住,生怕她嫌自己不够干净又是一顿搓澡。好在她对他今天的干净程度还算满意,没提洗澡的事,午夜幽魂悄悄松了口气。
倪克莎带他把各个街区大致逛了一圈,给街区管事人认了个脸。一开始,午夜幽魂兴致勃勃的,看着一众管事人吓得两股战战的表情笑得都有点阳光开朗了。不知道从第几个街区起,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气息焦躁。
默不作声地认全了管事人,午夜幽魂似乎有些嫌弃:“他们还没有你最喜欢的小壁虎胆大。”
“你说亚摩斯?他确实很能干,能力远超许多年纪比他大的人。”倪克莎说着,带他走进了另一栋建筑,从外面看平平无奇,内里却用灵能进行了空间扩展,几乎能装下一头真正意义上的巨兽。
她话锋一转:“我还有个忙要你帮,幽魂。”
午夜幽魂没有看她,而是环视周围,似乎在将某种场景与眼前的事物对上,他的喉结滚动,发出不安的嘶声。
“你见过这一幕吗?”倪克莎好奇道,随即她又有些释然,“看来是预言过。那就好,省得我解释了……”
话音未落,巨人猛地扑向她,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午夜幽魂不断用脸颊磨蹭她额角的鳞片,收紧手臂挤压空间,寄希望于能依此确认她身躯的形状。他磨着尖牙,难以克制撕咬的欲望,低声说:“你不是龙……”
“如果是从前,我会乐意听见这个评价。”倪克莎平和道,“但现在,我需要是,我也可以是,我更确实是。怎么了,幽魂?你不想帮我吗?你见过这一幕。你从来都认为命运无法违背,那么现在,你要违背它吗?”
巨人浑身一抖,他不受控地焦虑起来,咬着自己的指甲,又猛地身上掐住了她的脖子。尖甲刺不穿脖颈上覆盖着的鳞片,他缓缓睁大眼睛,不得不更用力去挤压那部分身躯,又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试图制止她开口。
……她已经动摇了,接受了那部分“非人”。现在,别说是凡人的刀剑,连他都不一定能摧毁这些鳞片。
但她的接受是为了另一个目标,午夜幽魂见过那一幕,他拒绝去看第二次。
带着骨刺的龙尾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小心用只覆盖了鳞片的部分蹭过他的后背,安抚安抚。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用这种方法来说服我。”午夜幽魂的声音沮丧而沙哑。
“你这么说,就太看轻我了。”她的声音十分平静,只在尾音带上些许宽和的笑意,“首先,当你这么说时,说明你一定会被这个‘方法’说服。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我们曾辩论的是更严肃的事情,那这无疑是示弱露怯。”
“其次。”她掐住午夜幽魂的后颈,强行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说服你,而是为了我自己。关于命运,我会用其他方式向你证明、说服你,它能够被改变。”
“为了诺斯特拉莫,动手。”焚夜龙母握住他的手,放上了自己的脖颈,堪称柔顺地主动软化了鳞片,“如果我没记错,我还干涉了你执行正义的过程,违背了我们的约定。好了,按照约定和命运,给到你收取代价的时候了……”
午夜幽魂猛地跳开,大猫似的躲到墙角,冲她疯狂哈气。
倪克莎叹了口气:“懂事点,幽魂。你知道的,我自己没法做到这个,全诺斯特拉莫都没有比你更合适的——”
“合适的什么?!”午夜幽魂疯狂地嘶声,更往墙角挤了些,要不是这建筑倪克莎拿灵能加固过,这会就要被原体挤塌了。他痛苦而癫狂道:“你认为我是什么?行刑官?刽子手?虐杀狂魔?”
“你是正义,是审判,是秩序的维护者,午夜幽魂。”倪克莎说。
“正义,审判,不会做你要求的那些!”午夜幽魂愤怒道。
“那么作为我的朋友,你能帮帮我吗?”倪克莎。
“……”他茫然地睁大了眼睛,嘴唇翕动,像只被雨水打湿的流浪猫。
倪克莎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好不容易才研究出这条可行路线。幽魂,帮帮我。我想看见诺斯特拉莫的另一种可能。”
午夜幽魂僵硬的身躯逐渐放松了,他盘腿坐下,神色恼怒又悲哀,却始终不肯上前。
“我见过你的父亲。”她忽然说。
这个话题引来了午夜幽魂的注意,源自灵魂悸动占据了他的心神,令他暂时忘记了僵持的话题。
“他也拥有预言的能力,并且像你一样见到了我的未来。他说,我会被千刀万剐,不得安宁。”倪克莎说着,午夜幽魂神色专注,她就一边偷偷伸手逮猫,“我早就知道我的命运。我也知道他的。按照预言,他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多少。”
“我问他,知道自身命运的他,对自己有过不忍吗?如果没有,那也无需对我有不忍。”
“幽魂,如果命运是一堵墙,那我情愿向它撞过去。如果它确实是永恒而坚固的,那我情愿做它墙面上血肉模糊的残尸。”
“我不强求你也要加入我,你有放任的自由,但我也有坚持的自由。”
良久后,他说:“……你从没告诉过我关于他的事。”
倪克莎一愣,午夜幽魂彻底放松了身体,枕着她的鳞片,躺在她怀里化成一滩猫,然后看向她的眼睛。
“不过,我看得出这是为什么。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尼克斯,你一定当惯了母亲。”午夜幽魂说,“你怕我觉得,你的到来是某种被安排、刻意的、非浑然天成的命运,你怕我因此认为你不爱我。”
“我很好奇,你到底养过什么样的孩子。”他咧开嘴,伸手触摸她的脸,把她的脑袋当玩具摆弄,尖甲划过眼角细密的鳞片,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说:“尼克斯,尼克斯,你知道你的孩子都是令人恐惧的神祇吗?”
死亡、梦境、复仇报应、纷争不和、衰老、苦难悲哀,嘲讽挑剔……夜女神诞下了这些子嗣。
“算了……我到底在说什么梦话。”他幽怨地叹了一声,轻声道,“我帮你。”
倪克莎有些不明所以,但不要紧,他答应了就好。
焚夜龙母松开怀抱,身躯在金红交错的能量中缓缓膨胀,化作一只猩红巨兽,安静躺下。
午夜幽魂的手握住了凿具和剥皮刀,他握过无数次刀,将无数罪人的皮囊剥下,他不会手抖的。
首先是刮鳞。刀柄敲着凿具,像刮鱼鳞一样刮下龙鳞。从鱼尾向鱼头的方向逆着鳞片生长方向刮。刮的时候角度倾斜约45度,每次刮一小段。刮完用手摸一下,检查是否还有硬刺或残留鳞片,特别在鱼背和腹部……
……她其实是对的。
器具抵上龙鳞与龙鳞之间的缝隙时,午夜幽魂听见自己的牙齿在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巨龙的体温从鳞片缝隙里透出来,如同一个将熄未熄的壁炉,烘烤着他整条前臂。他把刀锋往下压些许,感觉到那层坚韧的角质膜在刃口下微微凹陷。
然后,他切了下去。
……他确实是最佳的人选。
第一片龙鳞脱落,鳞片根部连着灰白色的神经纤维,一根一根,细如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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