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不想长大》
此时此刻,如果天空中有双眼睛,就能看到奔驰Sprinter在不受控制地坠入桥面突然绽开的裂缝之前,终于成功地刹住了车——然后就被接二连三的追尾撞得继续向深渊滑去。
事实上,此时此刻天空中的确有双眼睛,还不止一双。
克劳狄亚从车窗里探出头,努力想要看清天空中的身影——雾气越来越浓了,浓雾里却有一行数个身影,分散开来高速盘旋、穿梭着。她看得清飞天扫帚,看得清有人伸出魔杖,但是该死的这个破魔咒根本就没有颜色!
活了二十一年,这是她最想杀人的一刻:到处是刹车声、鸣笛声和惨叫声,桥面没有彻底断掉,也还没有麻瓜汽车真的掉下去,但一连串的车祸已经发生了——奔驰Sprinter的车门被撞得变形,后车的车头直接卡进了医疗舱,硬把固定好的担架床挤向了驾驶室,幸亏莱森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甘比太太的脑袋才没有撞上铁板。
她真想抓着伏地魔和巴蒂的脚脖子,把他们转着圈儿往地上摔!
好在这个时候,碧翠丝·伊丽莎白-阿玛莉亚·?·甘比女士①,她自己醒了。
“谢天谢地!”塞特利小姐高喊,她让克劳狄亚和莱森先爬窗出去接应,自己留在车里扶持甘比太太。
“我留下,我年轻!”克劳狄亚不同意,“我抱着碧翠丝跑得都比你俩快。”
“我还以为你得白血病了呢!”甘比太太打了个哈欠,塞特利小姐和莱森憋了一路的问题就这么被轻易地揭开了,“听她的吧,所有人,克劳狄亚健壮得像一匹希尔马。”
“谢谢您没说我像一头斑点猪!”克劳狄亚把她完好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揽住甘比太太的腰,一用力——老太太直接被她抄起来夹在腋下,莱森已经背对着她们等在窗外。
“斑点猪!斑点猪!”甘比太太老大不乐意,手里紧紧抓着她的小吉祥物,就用伞柄去捣莱森的肩膀,“我的腿好好儿的,让我自己走,我可以自己走!”
“我看你是安眠药吃少了!”塞特利小姐怒喝,“玛蒂尔达呢?”
“她去后方照应了,否则会发生更多事故。”莱森是他们之中唯一还能冷静的人,“我们应该靠边,尽量沿着道路的边缘往回走,我怕会发生爆炸。”
克劳狄亚一开始并没有多想,她下意识地跟着大部队快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难道不要阻止食死徒吗?
“我东西落车里了!”克劳狄亚装作在身上每一个口袋乱摸,“我……我BB机落车里了!”
塞特利小姐和莱森满脸呆滞,唯独甘比太太正望着白雾弥漫的天空哼小曲。克劳狄亚有些不确定,那个小玩意儿是不是叫BB机,是不是足够昂贵、能让一个年轻麻瓜女孩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回去拿。
“别等我了!”她大声说,觉得自己好像在演电影,“社工与救护车护士的职责不是我,快走!到安全的地方去!”
“没人要等你,”甘比太太轻哼道,“但是这个给你。”
她忽然就开始动手解松颈中系着的丝绸长围巾,在一只手臂吊着不能动、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小吉祥物的情况下。塞特利小姐赶紧来帮忙,甘比太太却又把老大一个金珠镶钻丝巾扣攥在手里,嘟囔道:“这个不给你。”
克劳狄亚一脸茫然地看了看手里那团轻而软的美丽织物,见塞特利小姐一脸“她给你你就拿着”的表情,只好团吧团吧塞进口袋里,转身往事故前线狂奔。
决心下得又快又好,可惜克劳狄亚大脑一片空白,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她甚至都不知道食死徒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一座好好的公路桥,看上去像是被巨人踩了一脚,而且是反复地踩——原先只容得下扁头小轿车坠落的裂痕,此时此刻已经能让救护车的大平头通过了。
奔驰Sprinter已经完全陷了进去,后车轮都悬空了,屁股上还咬着一辆倒霉的大众(好在人都已经跑光了),也在不知名力量的支配下、被拖着一齐往裂缝滑去。
克劳狄亚一一检查过周围十几辆车,确保没有人被卡死在上面。按照桥面陷落的速度,十分钟之内这些车统统都会屁股朝天,而最开始的那辆奔驰Sprinter,估计已经摔成一堆废墟了。
怎么办?
“不!不!不要——帕特里克!”浓雾弥漫的“对岸”骤然响起一声惨叫,是个女人声音,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隆隆声,还有什么东西发出尖锐的“吱吱咯咯”声……克劳狄亚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两步,惨叫声再一次响起,哪怕是在雾里,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奔驰Sprinter只剩下半个屁股还在桥上,大众马上就要从车头断成两节了,火花直冒,克劳狄亚闻到一股汽油味儿。
“这儿还有个麻瓜!呜呼——”半空中有人喊,一眨眼飞得远了,转瞬间又从另一边折回来,“——阿瓦达索命!!”
绿光穿破浓雾,克劳狄亚什么都看不清,她只听见对面那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坠落时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办?
她抖着手,抓出甘比太太的围巾,胡乱裹住头脸。虽然还没想到法子,但是——
克劳狄亚猛地抬起头!
会飞是吧?飞得快是吧?骑飞天扫帚是吧?
她猛然抽出魔杖,直指向天空——
乌姆里奇高级调查官不太招人待见,但她的助理“马法尔达·霍普柯克”却总是与人为善,学生们打盹、走神、扯闲篇从来不避着她,因为“霍普柯克小姐”自会Cover一切。
比如今年刚从霍格沃茨毕业、正在备考魔法体育运动司公务员的男学生会主席塞德里克·迪戈里,就曾经在温室里一边给膨胀莲折花瓣,一边和同学说小话。
“我发现了火弩箭的致命缺陷。”他严肃地说,“不是贵,那是我的缺陷。”
“你怎么发现的?”他的室友菲尔斯很捧场。
“问哈利借的——五年级比七年级忙得多了。”
“所以什么缺陷?”另一个男生加入对话,“告诉我,我去勒索生产商。”
“火弩箭无法抵御飞来咒。”
两个男生都沉默了。
“你才发现?”菲尔斯难以置信,“你猜波特是怎么通过的火龙,靠卖萌吗?”
“我是说在上面骑着人的时候。”塞德里克清了清嗓子。
“不是,谁会在飞天扫帚上有人的时候——”
“有,我去图书馆查过。”塞德里克的声音压得愈发低,“以前魁地奇比赛还不规范,甚至没有一把量产的飞天扫帚,巫师也很……蒙昧,总之你能想象到的各种犯规与作弊手段都被用烂了,其中就包括飞来咒。”
“后来好多了。”
“没错,后来好多了,至少除了斯莱特林那群人,所有人都学会了所谓的‘竞技体育精神’,哪怕是最小的孩子也知道,不能对载有巫师的飞天扫帚使用飞来咒。尽管是这样,横扫、光轮等著名的飞天扫帚品牌也照样在他们的产品上搭载了相关的反咒,一旦载人起飞,咒语就会被触发生效——我做过测试,只有横扫的安全措施是最全的,光轮就不合格,2000系列应该全部回炉重造。”
“火弩箭也没有?”
“为了追求速度,设计师不得不牺牲掉一些东西,譬如一些‘老掉牙’的安全性咒语。更何况这是一把专业性很强的赛级扫帚——我和威克多尔·克鲁姆聊过,他说他只有在训练的时候才会骑火弩箭,它不适合日常生活。”
“得了,今晚我就写勒索信,咱们署名‘三剑客’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种事肯定要官方出面……”
——伏地魔和食死徒吃马尔福的、穿马尔福的,卢修斯·马尔福总不会只给他的好同事准备一堆横扫吧?他敢吗?
飞天扫帚飞来!
飞天扫帚飞来!!
飞天扫帚飞来!!!
灰白雾气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仍然只有事故车辆的警报声、汽油的滴答声……甚至火焰的烧灼声。她甚至能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救护车与消防车的鸣笛声,也可能是幻觉,麻瓜没有那么快……总之不管了,飞天扫帚飞来!
飞天扫帚,飞来!
ACCIO BROOMSTICKS——
雾气里再次传来一阵尖叫,伴随着的,是飞天扫帚划破空气的“嗖嗖”声。第一个被召唤来的食死徒已经吓哭了,他还牢牢把着扫帚柄,慌得甚至想不起要抽出魔杖,或者至少松开手。克劳狄亚来不及高兴,她连忙往旁边跳了两步,让火弩箭载着食死徒狠狠地砸在大众的车顶,发出“砰”的一声。
如果骑在火弩箭上的是塞德里克和波特,他们大概能够操控着扫帚摆脱咒语的控制,至少不会摔得这么惨。只可惜这群食死徒的精神与意志已经被克劳奇兄妹搞坏了,他们的水平与一位训练有素的赛级骑手,相距甚远。
接二连三的,克劳狄亚数着呢,一共四个。她用围巾掩住脸,凑上去挨个扒拉了一下,没有贝拉特里克斯,也没有巴蒂,似乎有那个卡罗,但又不是很像——脸摔烂了,眼球都挤爆了。
她站在一片狼藉的车祸现场中间,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对巫师来说,只要还剩一口气,没死就能活。
难道要他们活?
她费力地拉开大众变形的车门,毫不费力地在驾驶座右侧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几乎每辆车子里都有——要不是奔驰Sprinter已经伴随着一阵隆隆声和吱吱咯咯声消失在裂缝里了,克劳狄亚还能从甘比太太的挎包里找到她那种擦响后有清脆钢音的高级货。
平民打火机没那么多花头,甚至没剩多少油,克劳狄亚打了几次才成功,刚要往冒烟的驾驶室里扔,一时又犹豫:
她这算随意毁坏了麻瓜的财物吗?
麻瓜莫名其妙遇到这种事已经很倒霉了,她还把他们的车炸了……万一救援来得快,修修还能用呢,毕竟除了前面几辆撞得惨,后面的她看只需要补补漆——多亏了玛蒂尔达和其他几个司机预警及时。
克劳狄亚又把打火机熄掉了。
她抽出魔杖,琢磨着搞个防火带什么,某种发自内心、或许可以称之为“直觉”的危机感忽然攫住了她——
爆炸是在下一秒发生的,有好几辆车被当场掀翻,裹挟着玻璃碎片的爆风猛地荡开雾气,布罗克代尔大桥上方斜拉的钢索都被震得簌簌发抖,其中的某几根本就因为部分桥面坍塌而受力不均,在爆炸后的大火炙烤下终于不堪重负,当场崩断。
这一切克劳狄亚都不知道,因为她幻影移形了,在莫名其妙就感觉又热又喘不过气的时候。
————————
标记灼痛到令他无法忍受的地步,斯内普起身离开桌边。
“我要先走。”他对老同事们说,“九月见。”
送走学生之后,教职工们通常不会马上离开,学期的最后一天实在没必要匆匆忙忙,像过去十个月里的每一天一样。他们慢悠悠地收拾东西,享受没有学生的霍格沃茨,弗立维还喜欢找人散步,毕竟夏季是苏格兰高原为数不多气候还算宜人的时段。要一起用过下午茶之后,他们才会各自离开,海格郑重其事地去给校门挂上锁,尽管零个人会走大门而邓布利多通常只是走楼梯回办公室。
“原来可以先走?!”布莱克在座位上扭动着身体,“那我也要先走!”
“你最好是。”斯内普挑了挑眉,“我说真的。”②
麦格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布莱克,邓布利多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斯内普冲他点点头:“九月见。”
“或许要不了九月。”邓布利多若有所思,也报以颔首,“我对下一学年的教学工作有些小调整,只写信通知你似乎不太礼貌,或许你愿意在八月的某一天——”
“不愿意。”
标记烧灼得这么厉害,黑魔王却在钓鱼——严格来说,垂钓。
煞有介事地撑着大阳伞,粗粗一扫也有六七根钓竿,卢修斯·马尔福陪在一边、捂着胳膊坐立难安,纳吉尼在另一边打盹,黑魔王正认认真真地往鱼钩上挂饵。
斯内普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