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搭档是小狗》
一座被深冬苍柏簇拥的圆型温室。
暖阳斜斜地打在穹顶上,玻璃反射着柔和的光。
温瞳借默念一遍大门上方“植物研究所”字样牌匾的时间,平复精神力。
这是她每次进入植研所前必做的准备。
除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外,她放松状态下无意泄露出的精神力也有杀死这里一些脆弱植物的风险,初来此处担任助手时她便因此不小心杀死了一些植株,是聂科长反复研究确认后才发现了这一特点。
确保自己精神状态尚佳,精神力也仍能控制,她踏进通入研究所的一条长花架。
现在是冬天,密密缠绕花架的藤萝早已枯萎,干枯的枝条挂着昨夜的雪,不时有支撑不住的令点点白雪从缝隙间洒落下来。
温瞳进入室内,弹去肩头的雪屑,和来往的研究员以微笑代替问候。
她目标明确,在一排柜子前停下。
每个研究员都有一个柜子供他们暂时存放个人物品。
温瞳抬起手腕,柜子上的屏幕扫描过手环上的验证码,锁啪嗒一声解开。
她取出挂在里面的一套防护服仔细穿上。
这是为她特制的防护服,采用的是和疏导室内同款的特殊涂料,能有效屏蔽精神力的干扰。
深入研发区后,培育的植株往往十分珍贵,一株不起眼的幼苗背后所花费的人力、财力和时间就可能达到上亿级。
谁也不敢承担这个风险,便为她制作了这样一套服装。
随着一道道防护门打开,温瞳远远瞧见正在培养皿上精细操作的聂丰。
听到脚步声,聂丰快速抬头瞟了一眼,又全部专注于眼前巴掌大小的玻璃皿上的一丁点绿色。
他将培养皿放置电子显微镜下,几下操作,最后转动粗、细准焦螺旋至物象清晰。
“哦!温瞳你快来看,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标准的植物细胞了。”
聂丰眼中闪着欣喜的光芒,转头招呼她一声,又聚焦于那块电子屏幕上。
画面中的细胞结构清晰,排列规整,温瞳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些细胞漂亮得可以充当教材中的配图。
果不其然,聂丰打开摄像机,咔嚓咔嚓不同角度的连拍好几张。
“这是我们自主培育的细胞,还是从自然植物的切片?”
温瞳凑上前和他一齐看着照片。
污染区的生物大多早已异变,污染物的细胞丑陋无比,缺失、重复、破碎、扭曲、甚至无法辨认的结构数不胜数。
有的失去自足能力靠吞噬同类苟活,有的无限榨取外界养分却无法转换为自身所需,有的异常分裂一夜之间增殖撑满整个玻璃瓶,有的不断变异每次观察到的样子都大相径庭。
新纪元后,人类被禁止进入污染区,但动物的行动却没有办法完全制止,特别是像昆虫这类体形微小又与植物生长各个环节紧密联系的动物。
它们在污染区吞食污染物,回到人类聚集地繁衍,错误的基因片段逐渐富集;
它们从污染区带回来的花粉、种子等在人类聚集区潜伏、发芽,悄无声息地感染着各类植株。
更高级的动物又以此为食,污染在悄无声息中入侵了整条生态链。
现在能在聚集区看到的植物几乎都是在旧纪元留存下来的资料、数据中人工重新培养出来,或是依靠种子库内残存的种子重新种植。
但更多的种类已经在那场遮天蔽日的战争中灭绝,除了一个名字和图片,没留下任何能供后世研究的东西。
聂丰放下洗出来的照片重重叹了口气。
“能在自然植物中看到这样图片的时候,应该只存在于旧纪元了吧?若我早生几百年,定能抓住。”
聂丰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你今天应该没有研究工作吧?”
温瞳摇摇头,又点点头。
“是的,不过我有一个新的发现。”
看着老头布满期待的面容,她不得不狠心打破他对科研方面的幻想,“是关于我的。”
“我的精神力似乎不止能杀死普通的植物,”她斟酌着用词,“也许……还能杀死被污染的植物。”
“这是真的吗?”
迎上他惊讶的目光,温瞳肯定点头,“我刚刚在一位哨兵的精神图景里解决了污染的彼岸花,我想,这对现实中的污染物应该也同样有效。”
聂丰念叨着什么,脸色变得红润,状态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快,我们去实验室实验一下。”
他抄起桌上的东西就风风火火往外走,温瞳忙拦住他,无奈扶额。
“别,疏导结束后我的精神力就透支了,今天肯定没有办法再尝试了。”
聂丰恍然醒悟,仔细端详温瞳的脸,果然在她强打起精神的脸下察觉出疲态。
他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她一知半解的专业术语,自顾自地对着日历安排好下次实验的时间,又风风火火地赶她回去休息。
在即将被推出大门的前一秒,温瞳终于抓住了他机关枪一样射出的话语中的空隙,抢声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我需要……”
“汪——”
还没说完,一只白色小狗从通道尽头冲出来,扑到温瞳脚边,湿漉漉的鼻尖一边嗅闻,一边使劲拱着她。
对上熟悉的笑脸,温瞳一下子就认出是那只萨摩耶。
两人皆是一顿,呆愣中忘记了当前的动作。
一个黑色人影闪了出来。
他眼疾手快地捞起那团白毛禁锢在怀里,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
“抱歉,没吓着你们吧?”
他的眼睛清亮,细看时能发现脸颊泛着一丝可疑的红晕。
温瞳下意识感受了下室内的温度,频繁走动后厚重的防护服确实让她产生出闷热的不适感。
“小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清来人,聂丰大步向前,手掌重重砸在他肩上,发出“啪”的清脆声响。
他的脸更红了,小声道:“聂爷爷……”
在温瞳眼神困惑的询问下,聂丰乐呵呵解释道:“他啊,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塔内首屈一指的哨兵、冉冉升起的新星……”
“没有这么夸张了。”
眼见聂丰越说越起劲,解楚忙出声制止。
“我是解楚,谢谢你今天的疏导。”他伸出手。
“温瞳,”温瞳回以淡淡的微笑,“都是我应该做的。”
两只手短暂相握后分开,温瞳下意识摩梭了下手指。
手套那瞬间产生的皱痕被解楚精准捕捉到,他迅速收回视线,露在黑色短指手套外的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几分橡胶的触感。
聂丰好久不见解楚,把这个这个小伙子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眼中流露出几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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