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搭档是小狗》
黑色作战服像第二层皮肤紧紧裹住男人的身体,胸膛起伏着,显然是急忙赶来。
他每迈进一步,温瞳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毫无意识捧花已经被她不断收紧的手指绞出皱痕。
之前她配合出演这场荒唐的闹剧,无非是肯定她的未婚夫绝不愿与她在众人前完成仪式。
她不在乎旁人的冷眼,但对自己的自由有着莫大的执着。
成为一名贵族哨兵的妻子,意味着她也将和塔区永远绑定,再也无法退役,无法过上普通人的生活,无法和远方的家人团聚。
镶金嵌玉的金丝笼,对于一只渴望飞翔的鸟儿也只是监牢而已。
她用惊恐的眼睛望着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站定在她面前。
还未等她看清容貌,男人就单手抚于胸前,朝她俯身低头。
温瞳的视线从他头顶凌乱的的发丝,下移至雕塑般精心雕琢的眉弓和鼻梁,最终停留在他随呼吸轻颤的睫毛上。
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在男人很快站直了身,挺拔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将温瞳完全罩入其中。
她不自在地别开眼。
不知男人和神父说了些什么,神父立即宣布婚礼无限期推迟,紫衣女人和贵妇人相视一眼,也抬高嗓音维护着新郎。
庄重肃穆的仪式被打破,宾客们的私语不再遮掩,碰撞声、走动声、衣物摩擦声吵在一起,愈发火热,甚至有掀翻屋顶的势头。
一片闹哄中,他俯身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请姿势,抬起的眼睛含着笑,亮晶晶的。
“小姐,请跟我走吧。”
鬼使神差地,温瞳动了动僵硬的手腕,才发觉百合花早已被她揉得稀烂。
她趁男人看向自己的瞬间,将手捧花悄悄背于身后。
并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搭上男人托起的手掌。
他的笑容更灿烂了,温瞳恍惚以为是他一只小狗,正对她摇摆着自己的尾巴。
之后他们是如何在众人注视下走出那座教堂,荒唐的婚礼又是如何收场,温瞳已经没印象了。
当意识回笼,她只发现自己已然坐在一辆行驶的汽车里,驾驶座上的正是刚才的男人。
他目不斜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即使不认路,温瞳也知道这条充穿梭在一众新式大楼间的道路绝不通向外界。
这个男人并不是来送她离开塔区、返回南区的。
她心中警铃作响:“你要把我带去哪?”
男人转过头,眨了眨眼,“别紧张,她想见你,我们没有恶意。”
男人的话让她产生莫名的安心,温瞳选择相信他。
放纵自己陷入座椅柔软的皮革,紧绷一整天的身体得以放松,小腿肚传来酸痛,挤压在高跟鞋里的脚趾也开始连连叫苦。
“椅子下方有双全新的棉鞋,如果你不介意。”
她疑惑转头,男人的视线依然落在正前方。
轻声道了谢,她也不再客气,利落踢掉高跟鞋,把磨出水泡的脚伸进柔软的棉拖里。
随后,一位短发干练女性接见了她,邀请她留下来,薪酬是南区的两倍有多。
温瞳就这样提着她带来的所有行李——一个只能装下短期出行物品的手提箱,开始了在塔区的生活。
走出医疗所,头顶的天空湛蓝如洗,又一群白鸽飞过天际。
温瞳不由得想起他刚醒来时,为什么会露出如此落寞的神情?
突然间,她感觉有人靠近。
“温瞳向导,可算等到你出来了,”来人小跑过来,扶了扶眼镜,“我是秦部长的秘书,她想见您一面。”
巧了,怎么每次遇上这个男人后,都有人想要见她?
没有拒绝的理由,温瞳坐上了对方的车。
刚推开门,缝隙中露出的那抹紫色背影就令温瞳隐隐生出不详的预感。
待那人转过身,咧开红唇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温瞳一眼便认出她就是婚礼上那个惺惺作态的女人。
秦萝完全收敛了当时的锋芒,仿佛十分相熟般热情招呼她坐下,并自然地递来一杯咖啡。
温瞳没有喝咖啡的习惯,但此时此刻对方笑脸相迎,自己也没有必要拂去她的面子。
她举起杯象征性地抿了抿,加了炼奶的黑咖啡又苦涩又甜腻,她不禁怀疑起这位女士是否有着异食的癖好。
秦萝看着温瞳喝下咖啡,心中好是满意,开始拉起家常。
在塔区几个月生活还习不习惯?
有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难题?
安排的工作量是否适中?
温瞳一一回答。
“唉,你们年轻人啊,总喜欢什么事都自己抗,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想起我们这些前辈的。”
秦萝长叹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怜惜,仿佛真是一位甘为他人引路的长者。
温瞳勾起唇,笑意不达眼底。
“秦部长不必忧心,有大家帮助塔区的生活我适应良好,若日后遇上仅凭我个人无法解决的困难,还望您不要厌烦我的叨扰。”
秦萝点点头,温瞳的一番话说到了她心坎里。
她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文件,捧读着上面的内容。
“出勤率100%,疏导完成率79%,满意率86%,温瞳向导,您的表现可谓十分出色。”
温瞳对上她眯起的眼睛,“您过奖了,我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秦萝又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合同,连着钢笔一同推到温瞳面前。
“北区研究所遗址的搜寻圆满成功,塔区决定开春后就启动二阶段勘探计划,深入研究所内部。综合评估参与任务哨兵的意见和带回来的数据后,塔决定在这次任务小队中配备一名向导。”
“经过我们商讨,一致认为温瞳向导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的指节敲击着桌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落定的位置刚好是签名的地方。
温瞳看着那张合约,没有立即回答3。
小队的向导,意味着要跟随哨兵们进入污染区。
这是一份绝大多数向导都尽力避免的苦差事。
平等条约的声明已经过去百余年,人们心中根深蒂固的观念仍旧难以去除——向导是扶风的弱柳,是和平的白鸽,污染区的惨状只会把这群联邦的小白花吓得精神失常。
向导们在社会归化和自我矮化中逐渐接受了这一理念,视进入污染区为自降身份的行径,对被派往污染区的向导暗中排挤和嘲讽。
也许曾经有过一位强大的向导能扭转这一死局,但从二十年前他的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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