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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东施,在春秋和西施当闺蜜》

5. 逆流之策

夜色如墨,浓稠地泼洒在苎萝村上空。

白日里官差带来的惊悸并未随暮色散去,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更闷的恐慌,沉甸甸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灯火早早熄灭,偶有压抑的咳嗽或低语从窗缝漏出,随即又陷入更深的寂静,仿佛连呼吸都怕惊动了什么。

施晓青没睡。

她坐在自家小屋冰凉的泥土地上,就着唯一一盏摇曳的油灯,面前铺着几片干燥的桑树皮,手里拿着一小块烧黑的木炭。

油灯光线昏暗,将她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土墙上,像个沉默的守护者。

木炭在树皮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留下断续的线条和符号。

这不是这个时代的文字,而是只有她能看懂的、结合了简体字、英文缩写和自创标记的密码。

她在复盘,在推演。

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

施晓青的目光落在炭笔写下的“不合用”三个字上,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

什么样的人会“不合用”?

首先,身体有隐疾或顽疾,可能无法承受长途跋涉、严格训练或未来任务者。夷光的“心疾”可以做文章,但需要证据,不能空口白话。

其次,性情或心智有缺陷,不够灵巧,难当大任,或难以控制。这需要更精细的表演和长期铺垫,短时间内塑造一个可信的形象很难。

再次……家庭背景或社会关系有瑕疵,可能影响忠诚或带来麻烦?

施晓青的笔尖顿住。

她想起白日里那官员扫视人群时,除了看年轻女子,目光似乎也在一些家庭的长辈身上短暂停留过。

遴选美人送入吴宫,事关重大,身家背景必然在考察之列。一个“不清白”或“有麻烦”的家庭出来的女子,即使用,也会被慎重考量,甚至直接排除。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

夷光家世简单,父母皆是老实本分的农户,并无污点。但……如果污点是即将产生,或者可以被制造出来的呢?

一步踏错,可能万劫不复。

但,这是目前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从根本上动摇夷光入选可能性的策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屋外漆黑的夜色,落在隔壁阿婆家那低矮茅屋的方向。

阿婆,村里最年长的老人之一,无儿无女,独自居住。她絮叨,记性好,对村里陈年旧事了如指掌,也因为孤独,对常来帮忙、听她说话的施晓青,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和倾诉欲。

更重要的是,阿婆在村里,有一种独特的来自年岁和经历的话语权。

她的话,在某些时刻,会被当作“古旧之谈”、“老人言”,虽不一定被完全采信,却会在人心里种下猜疑的种子。

另一个可能的人选……她的手指在炭笔下“里正”二字上画了个圈。

里正上次因她失态而恼怒,但后来收到香囊,态度稍有缓和。他是最直接的执行者,对上面负责,也最怕出事。

如果能让他也产生顾虑……

施晓青吹熄油灯,躺回硬板床上。

黑暗中,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听着窗外细微的虫鸣,脑海中的计划一遍遍细化、修正,每一个环节都在推演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应对。

这是真正的逆流而行。她不确定能走多远,但箭已在弦上。

接下来的两天,苎萝村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潮汹涌。

家家户户都在私下议论,有女儿的人家更是愁云惨淡,有的试图连夜将女儿送到远亲家避风头,有的忙着给女儿做稍显土气或宽大的衣裳,试图遮掩容貌。

施晓青按部就班。

她依旧每日去溪边,浣纱,采药,照料她那小小的药圃。

只是去阿婆家的次数更勤了,不仅帮忙挑水扫地,还会不经意地提起官家选人之事,语气里满是忧虑。

“阿婆,您说,这被选上了,到底是福是祸啊?我听说,送去的地方规矩大得很,动不动就要挨罚,身子骨弱些的,怕是……”

阿婆瘪着嘴,用缺了牙的嘴慢悠悠地说:“福祸?哼,那得看命。早年间,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事……隔壁村,好像就有个姑娘,被贵人看中带走了,后来呢?音信全无!家里人想打听,都没门路。说是享福去了,谁知道是不是……”

她摇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着过来人的精明与一丝恐惧,“这些官家的事,沾上了,是好是歹,都由不得自己喽。”

施晓青适时地露出惶恐的表情:“这么吓人?那……那要是被选上了,家里有点什么事,是不是更没人管了?”

“那还用说!”阿婆拍了下腿,“女儿都送出去了,那就是人家的人了。家里就算有天大的事,你也伸不上手,说不……哎,说到这个,”

她忽然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我听说啊,只是听说,施老二家那边,好像不太平。”

施晓青心头一跳,面上却做出好奇状:“夷光家?她家怎么了?我看她阿父阿母都是本分人。”

“本分是本分,可架不住……架不住运道啊。”

阿婆声音更低了,带着神神秘秘的味道,“我前儿个听路过的货郎嚼舌根,说是在北边打仗的地方,好像见过一个长得跟夷光她舅很像的汉子,在给……给那边的人做事!”

她没说具体给谁,但那眼神里的暗示,足以让人联想到吴国,或者别的什么“不该沾边”的势力。

这当然是子虚乌有。

货郎或许说过些战事见闻,但绝不可能具体到苎萝村一个普通村民的亲戚。

这是施晓青在过去两天里,利用和阿婆闲聊的机会,极其小心、迂回地埋下的“伏笔”——

她先谈论战事残酷,提及可能有人为求生计不得不为敌方做些杂役,再无意中说起夷光好像有个舅舅早年出门谋生,不知所踪。

在阿婆的脑海里,这些零散的信息,经过她自己的联想和加工,便合成了这样一个真假难辨的“听说”。

谣言的生命力在于模糊和暗示。

施晓青不需要它成为确凿证据,只需要让它成为一粒灰尘,在恰当的时机,落入某些人的眼中。

“阿婆,这话可不敢乱说!”施晓青做出惊吓状,连连摆手,“这要传出去,夷光家可怎么办?她正……”

“我知道,我知道。”阿婆也意识到失言,忙掩住嘴,眼神却闪烁不定,“我就跟你说说,你可别往外传。唉,我也是担心夷光那孩子,模样是真好,可要是家里……有点什么牵扯,这被选上去,怕是福气变祸事哦。”

种子,已经悄悄种下。它会自己在阿婆心里,也在可能会听到阿婆担忧的个别人心里,慢慢发酵。

第三天,登记的日子到了。

里正家的院子成了临时登记点,气氛凝重。

有适龄女子的人家,父母带着女儿,神情忐忑地排队等候。两个穿着吏员服饰的人坐在简陋的木桌后,面无表情地询问、记录。里正在一旁陪着,额角冒汗。

施晓青陪着夷光和她父母一同前来。

夷光今日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色衣裙,头发简单绾起,未施粉黛,却愈发显得清水出芙蓉。她垂着眼,嘴唇抿得有些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队伍缓慢前行。终于轮到夷光家。

吏员抬头,看到夷光时,眼中明显掠过一丝惊艳,但很快被职业性的冷淡掩盖。他例行公事地问了姓名、年龄、家世。

夷光的父亲,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夷光母亲低声补充着。

一切似乎很顺利。吏员笔尖滑动,就要将夷光的信息录入册中。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苍老的、喘着气的呼喊:“等等!里正,等一等!”

众人回头,只见隔壁阿婆拄着拐棍,颤巍巍地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发红,也不知是走得急还是激动。

她径直走到里正面前,也顾不上礼数,一把抓住里正的袖子,声音不大,却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里正!施老二家这事,你得再掂量掂量啊!”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里正眉头紧皱,又不好对长者发作,低声道:“阿婆,您这是干什么?没看见官爷在办公事吗?”

“就是因为办公事,我才要说!”

阿婆喘了口气,眼神瞟了一眼夷光,又迅速收回,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担忧和欲言又止的神情,“夷光这孩子是好的,可她家……她家那个在外面多年没音信的舅舅,前阵子……前阵子好像有人在北边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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