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上了飞舟后,夏疏提前回了屋,而时烬不知去了哪儿,临近天亮才回来。
他昨日的衣裳已经换下,重新穿了件,可能是从村民那里借来的,并不合身。他身高腿长,衣服明显小了一截,布料绷得有些紧,隐隐能看出身体的轮廓。
眼睛重新用白布掩上,脸上挂着伤,唇舌微微泛白,昭示着他昨日遭受的经历。
从时烬进门后,夏疏的视线就一直落到他身上。
时烬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才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夏疏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你不妨碍到我,我觉得无所谓。当然,你愿意的话,我洗耳恭听。”
时烬喝了杯水,头微微偏向她,说:“你一直看着我,我以为……”
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对人的视线敏感,加之夏疏不加隐藏,他自然能感受到夏疏无声的打量和注视。
不止这一次,很多次。
她的视线总是肆无忌惮的,每次他都无所适从,不知道手脚怎么摆放,仿佛有条滚疼的火舌,舔舐着他,身上火辣辣的。
猛然被抓包,夏疏也是一惊,赶紧撇开视线,解释道:“没什么,就是你不是一晚上没回来吗,身上还一身的伤。”
说话间,时烬走到她旁边,从怀里拿出一物,声音里带着怕被人拒绝的小心翼翼:“这个给你。”
夏疏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那是个很精致漂亮的吊坠,波光粼粼的鳞片上用金线裹住。
原本散乱的金线,经过一番巧手,又各归各位,更加牢固。
这不正是昨夜时烬冒雨找到那个吗。
这个发展她有点搞不懂了。
她很惊讶,时烬竟会把这东西赠送给她。
看昨日时烬紧张的样子,她以为这吊坠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是不会轻易送人的。然而他此刻的表现,像是在送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东西。
在她怔愣期间,时烬已经弯腰,快速系在夏疏的腰间,吊坠晃来晃去,似乎在向她打招呼。
时烬转身的刹那,夏疏才回过神,她一把拉住要离开的时烬:“等等。”
时烬喉头滚动了两下,身体发僵发寒,紧张得发颤,没敢回头。
怕暴露自己的胆怯。
送出去之前,他犹豫再三,做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毕竟在夏疏的眼中,他们没认识几天,贸然送礼本就不妥帖。何况,夏疏对他一直很戒备很谨慎。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偷偷给她使绊子。
如果她不受的话……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却听夏疏甜美的嗓音响起,把他从冰窖里拉到阳光之下,她说:“谢谢你,很漂亮,我很喜欢。”
鳞片里蕴含着丰沛的灵力,如果当做护身法器,无可挑剔堪称完美。尤其是对一个身上毫无灵力的凡人来说。
夏疏收到后的第一反应是还回去,但一想到他昨日狼狈摸索的样子,也是一份难能可贵的心意,她竟不忍心拒绝他。
想了想,夏疏将手腕的法器拿下,扣在时烬的腕间。
这东西是母亲临别前留给她的,关键时候能护人周全。
它护了母亲一生,后来又多次护她。每次想母亲,她都拿出来抚摸,仿佛母亲还在她身边。
时烬既然真心待她,她也不会辜负这份好意。
原谅她出来得太着急,没带别的,身上太窘迫,只有这个拿得出手。
尽管心里不舍,但夏疏说得云淡风轻:“梨花村里危险,你别出事了,这个当做我的回礼,你保存好。”
手腕的法器带着少女的温度,吊坠送出去已是好消息,没想到还能收到少女的礼物。
时烬以为自己想得太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直到疼,才意识到没有在做梦。
“嗯。”他低低应了声。
他们走出去,修士们也准备准备得差不多了。
梨花村的村民迫切恢复往日的平静,但又不想给修士太重的负担,殷切地嘱托他们尽力就好。
梨花村的村门口,夏疏和时烬站在一边,显得孤零零的,而江浸月周围集结了大批修士,有人问她是不是心情不好,有人以为她害怕,自告奋勇说会保护她。
见此情景,夏疏只觉得一言难尽。
再阴冷的雨落到身上,都难掩他们身边那种诡异的阴冷感。
就江浸月笑颜如花的样子,能看出半分难过吗?难过什么,难过今天的花儿没有昨日红吗?
一群五大三粗的修士啥时候那么细心了?
不过这不是夏疏该管的事儿,她也没空理会,心里在想着别的事。
自希颜说要来梨花村,她每日都会给她捎去消息,前几封还会回,如今半点消息都探不到。
也不知道希颜那边的情况如何。
牧长老和谢云朗一晚上没睡,跟前一批离开的修士再次通了消息,跟昨日得到的消息一般无二。
牧长老叮嘱众人小心,然后带着众人进了梨花村。
少了人气,梨花村比想象的更冷清,阴沉沉的,部分房屋岌岌可危,有坍塌的趋势,顽强的野草从旮旯里冒出。说是久无人居也有人信。
刚进来时,修士们握紧了手中的剑。环顾一圈,除了空荡,只剩空荡,渐渐地,大家也放松下来。
夏疏担心过自己的记忆出差错,毕竟过去了那么长时间,经历了那么多,见到与印象中一般无二的场景,松了口气。
正兀自想着,只见一人怒气冲冲从村外进来。他罕见的没有朝江浸月所在的方向走去,而是朝夏疏两人而来。
来人是吴辰,他脸上带着伤,眼里几乎能喷出火,指着时烬开喷:“你对我使了什么阴招?”
好歹在外人眼中,时烬是夏疏的道侣,这么针对他,不就是没被她夏疏放在眼里,夏疏挡在时烬面前:“你干嘛呢?”
“你怎么不问问他干了什么好事?”吴辰十分气愤:“他……他……”
看到众人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他猛然闭了嘴。
要是说出来,他才是丢脸丢大了。
一个修士,一个凡人,谁敢相信修士被凡人打晕过去。
旁人会怎么看他?只会觉得他窝囊,废物,连个凡人都打不过。
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夏疏看了看两人身上的伤,大致猜到他们昨日发生了矛盾,而且依吴辰的表现来看,他吃了闷亏,但时烬也没好到哪里去。
时烬安静老实,从未挑事,倒是这个吴辰,铁定是他闲着没事找事。
夏疏一叉腰,道:“哦!我就说嘛,好端端的,我道侣身上怎么那么多伤,原来是你搞的鬼。你好意思吗你,一个修士欺负他一个凡人。怎么修炼了一身的本领,不去除魔卫道,反倒在凡人面前耀武扬威。真是好大的威风,想要逞威风怎么不去将人间的皇帝拉下来,自己称帝,到时候有一国的威风随便你逞。”
她在人间流浪的那几年,也学了人间骂人的方式,气死人不偿命。
吴辰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她道:“你……你怎么不讲理,明明是他……”
夏疏:“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吴辰还要再说,被江浸月拉住,低声说:“师兄别意气用事,你的好意我心领,我会把你这份恩情记在心底的。”
吴辰听后,心底的狂躁安抚下来,只剩熨帖。
虽然师妹委托的事没办成,但她明白他一心为她就好。何况,受了伤也不是全没好处,江浸月扶他回去,给他吃亲手做的丹药。
这是有史以来,他离小师妹最近的一次。
“师姐不必如此生气。”江浸月小脸委屈道:“师兄也是为了我,师姐要责怪,就责怪我好了。”
谁敢怪她。
惹别人只是惹了一个人,惹江浸月则是惹了站在她背后一群人。没看到刚才好在看好戏的众位修士,一下子紧张起来,不悦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何魅力,让旁人如此维护。
上辈子的江浸月已经让夏疏有了心理阴影,打不过,她还躲不过嘛。夏疏带着时烬就走,没理身后的一群疯子。
即使这样,江浸月也委屈不行:“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师姐都不理我。”
“小师妹不怪你,她人就这样……”
谢云朗定定看着夏疏与时烬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眉头紧紧皱着。
牧长老看了,摇了摇头。
以前两人多好的关系啊,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也曾感叹过只羡鸳鸯不羡仙,如今怎么这样,造化弄人。
其实有一点她觉得奇怪,江浸月这孩子,刚来扶洛仙山那会儿,还被人欺凌过。
修真界强者为尊,没点实力,人人都能骑在你头上。短短几年时间,江浸月完全蜕变,不仅成了强者,连夏疏在宗门的地位都挤了下去。
真不简单啊。
夏疏在扶洛仙山的名声早臭了,她知道修士们都怕自己连累他们,万不会跟她一起行动,所以她走得毫无心理负担。
时烬落后她一步,考虑到他的眼睛有问题。一路上她都让他牵着自己的袖子,身后的人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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