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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12. 第 12 章

夜间的雨更大了些,哗啦啦落下。

飞舟有结界,雨被隔绝在外,只有声音流进人的耳朵。

可能因为两人是道侣关系,也可能是因为旁人不想与夏疏走得太近,整个飞舟,就他俩的房间最宽敞。

时烬与她相对而坐,烛火摇曳,橘黄色的光晕笼在他身上,有种沉静的、带着温度的好看。

房里只有一张床,让夏疏跟他躺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她不想明日一早起来,自己身首异处。为了照顾病人,她主动道:“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时烬问:“那你呢?”

“不用管我。”夏疏道:“明日要进梨花村了,我打坐修炼。”

时烬犹豫片刻,道:“你可以不进梨花村吗?”

夏疏:“为什么。”

时烬:“因为那里很危险。”

他说的很笃定。

如果没有经历过上一世,夏疏可能会怀疑,甚至会嘲笑他一个凡人妄下结论,此刻的她知道,时烬说的是真的。

梨花村只是暂时的平静,很快便迎来暴风雨。

她一个修士,经历过才明白其中的凶险,而时烬看似一个凡人,却能一口咬定。

再次证明他绝非一个凡人这么简单。

夏疏沉沉看了他一眼,道:“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你现在想回去还来得及。”

时烬没有正面回答,坐了一会儿,他道:“我出去走走。”

说完,他站起身,离开房间。

等人已经离开,夏疏定定望着关上的门,她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

通常来说,一个人在眼盲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

即便是修士,走路做事都免不了试探再试探,小心再小心。

就像外边的村民一样,他们几十年依靠眼睛感知外界,乍然缺了视力,会显得很“笨”。

但刚刚的时烬,眼睛被白布蒙住,站起身、避开座椅、开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像是才失明的样子。

更像是早已习惯了眼盲。

时烬出门后,避开喧闹的人群,寻了个僻静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在飞舟上走动的人,都回了屋。

与夏疏待在一个房间,他能感受到夏疏的警惕和紧张,知道自己给她造成了麻烦和困扰,所以他不打算回房。

一晚上很快的,多少个难熬的夜,他都熬过来了,多一晚不多。

顿了顿,他从胸口处取出护心鳞,从指尖扯出一条细丝,缠绕在护心鳞上,确保牢靠,然后郑重放进怀里。

触碰到怀中躁动的碎镜,这东西越来越滚烫了。

他不自觉抬手碰了碰眼睛,隔着粗糙的布,眼睛的痛感越来越明显。

再等等,他便能恢复视力了。

他很期待,因为已经很久没见到过夏疏了,也不知道她如今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爱梳成什么样子的发鬓。

飞舟有三层,上一层的房间数比下一层的少。虽然大部分地方会造成盲区,但在特定的位置,能看到下层的部分情况。

时烬周围没有人,他也确实挑了个好地方。然而他在一层,三层的某个位置,恰巧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此刻的江浸月隐去自己的存在,无声无息地注视着他。

夏疏和时烬两人,是她重点关注的对象,梨花村的东西能不能拿到手,关键的成败在于这两人。

当看到时烬出来的那一刻,她便打起了十足的精神。

看到他拿出一片像玉制的法宝,用手中的金线制成坠子。

隔着老远,也感受到纯粹干净的灵力。

法宝从未见他拿出来过,金线是几日前攻击她的武器。如此两大法宝拿出来,只为做成漂亮精致的吊坠。

想也知道要赠给谁。

真是深情啊。

江浸月嗤笑一声。

然而看到下一幕,她脸上的笑容僵住,神情变得很严肃。

只见时烬从怀里又掏出一物,那东西是一面镜子,巴掌大,泛着蓝光,碎得七零八落,很明显缺了一个角,与她胸口的那块镜子如出一辙。

只不过时烬的那块更大,而她胸前的那块,仿佛是被扣下来的。

江浸月死死盯着时烬手中的东西。

而时烬对镜子的兴趣显然没有对吊坠的大,甚至有点随意,他很快丢进了怀里,再次把吊坠拿出来抚摸。

夏疏准备趁时烬出去的这段时间补觉,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一方面是出于对希颜的担忧,害怕上一世的事情重演,另一方面是在想时烬的事,与他接触不深,之前也不甚了解,接触的这几日,越发觉得他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她在想,上一世她把人利用完就扔。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追杀她的人,也有时烬的份。

越想脑子越糊涂,索性没睡,出门吹吹风。

晚上分房的时候,大家都有喜欢的人也有讨厌的人,由此引出了一场风波。

江浸月人美心善,是大家争先抢的对象,无论男女都想跟她一个房间。

虽然命令禁止男女混住,但也有不少人修士想离她近些,她的隔壁房一时之间也很热门。

可能闹得动静太大,牧长老发了通火,抽签决定住在哪儿,跟谁住。

吴辰家里有点背景,跟宗主沾亲带故。

他极喜欢江浸月,经常对她献殷情。这次没分到心仪的房间,直接进房间把人拖出来,大咧咧住到了江浸月隔壁。

可想而知,当吴辰看到江浸月难过,他有多着急。

江浸月说:“没事的师兄,我只是丢了一串坠子,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一直留作念想。”

吴辰记得,那串坠子很朴素,江浸月一直贴身带着,藏在衣领后,旁人想要看,她每次都委婉拒绝。

吴辰皱眉:“可记得在哪里遗失的?”

江浸月想了想说:“应该就掉在飞舟上,我没下去过。只是我从头找到尾,都没有找到。师兄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吴辰:“你问过旁人没有,或许有人看见过。”

“我出门时,飞舟上的人几乎都回屋休息了。”江浸月摇了摇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道:“时公子,我还问过他,他说他没见过……”

说着又低下头,揉了揉眼睛,像是被时烬欺负过。

从三楼看过去,看到时烬还待在原地。

江浸月使了个障眼法,让人误以为他在偷偷打量手中的坠子,而坠子像极了她曾经戴在身上的。吴辰果然怒气上涌,气冲冲要找下去。

江浸月装作无意也注意到那一幕,眼睛红红的,连忙拉住他说:“师兄我没事的,一块坠子而已,我……”

吴辰:“他拿了你的东西!。”

江浸月摇了摇头:“他是夏师姐的道侣,我不想给师兄惹来麻烦。”

吴辰:“不就是夏疏,谁还怕了她不成。”

江浸月:“大家都在休息,明日要进梨花村了,我不想让大家为我的事情闹心。”

吴辰:“师妹还是太善良了。”

于是,吴辰下去,将角落里的时烬拖出来,带下飞舟,扔到了泥泞的地上。

泥水弄脏了时烬干净的衣衫,飞溅在他的脸上,后又被雨水冲刷。

吴辰指着他骂咧了两句,问:“东西藏哪儿了?”

时烬的脸色阴沉,手中金线一闪而过,冷声问:“你干什么。”

吴辰讽刺道:“干什么?我干什么你还不知道?有胆子干,没胆子承认是吧?赶紧拿出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时烬试图站起身,被吴辰再次推倒在地。

“不懂我在说什么?”吴辰皮笑肉不笑,“别以为夏疏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小爷我谁也不怕。”

说着,开始强硬搜时烬的身,把他身上的东西全都仍出来,包括那面碎镜,和之前精心包装的吊坠。

碎镜掉进了积水的小坑里,泥水淹没,看不见影。吊坠落入了草丛,丝线挂到了干枯的树枝上。

东西被仍,时烬是暴怒的,他一圈挥向吴辰,吴辰的脸被打偏。

“真有种啊。”他笑了笑,没恼怒,用舌顶了顶打伤的脸,紧接着他抓着时烬的衣领外地上砸。

最终两人扭打在一起。

吴辰是名修士,体力本就好,很显然是他占了上风。

时烬眼上的白布掉落,雨水混着泥水浸湿。

江浸月是知道吴辰这人脾气暴躁,这一幕她早有预料。

她唇角一勾。

梨花村有宝物不假,但看到时烬非要跟着修士来梨花村,她心底存了个疑惑,时烬是通过什么途径了解到的呢?

她有过各种猜测,没有得到证实,直到看到那面碎镜。

她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江浸月冷冷看着,看到碎镜被随意扔在地上,心念一动,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然而她刚施法把镜子从泥水中捞出,下一秒,碎镜不受控制地朝她转来,带着凌冽的风,似要把她大卸八块。

江浸月眼疾手快躲过,吴辰却没有那么好的运了,还没来得及躲,碎镜狠狠撞上他的后脑,他整个人应声倒下。

时烬脸上尽是擦伤和淤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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