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回去后,夏疏又郁闷了很久。
因为江浸月的话,她又想到了父母刚死那会儿,那时关于她会给旁人带来霉运的传言还没有后来那么严重,只有零星几句。
她很悲痛,整日整夜窝在房里不肯出来,接受不了父母已故的事实。
终于舍得走出来,她在仙山逛了逛,意外听到有人说起那句玩笑话:“我觉得夏山主夫妇身死,跟夏疏脱不开干系……你没听说吗……就是夏疏她这人邪的很,会吸身边人的气运,不然你看夫妻俩都死了,怎么偏她好好活着。你知道孟师姐吗,就那个画符很厉害的师姐,就跟她出去一趟……”
他们说了多久,夏疏就在阴影里偷听了多久。
刚开始还能当个笑话听,但如果接二连三地听到呢,她也开始怀疑自己,逐渐也觉得是那么回事,直到深信不疑。
觉得是自己害死了父母,是自己害死了很多无辜的师兄师姐,越想越自责,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去死,这样就不会连累到更多的人了。
因此,当再次听到类似的传言,她没有忍住,当场哭出来,只恨不得哭死过去。
谢云朗找来,看到的就是她倒在草丛中泣不成声的样子。
那时的谢云朗很关心她,将她从地上拉起,柔声问怎么了。
夏疏哭着将听到的事说了出来。
谢云朗沉默了很久,轻轻抚着她的背,望着天边挂着的月亮说。
“怎么能怪你的,你想啊,要真是你的错,你与他们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不应该早把他们气运吸完了吗,怎么最近才出事?要真这样说,我为什么现在还好好的,不应该早被你克死了吗。你提到的那几位师兄师姐,他们都是碰见妖兽才遇险的,说是你害的你就信,那么多人在场,我还说是我害的呢,你怎么不信?”
劝慰了半天,夏疏才终于破涕为笑。那一刻,她是觉得,幸好有谢云朗。
现在想想,那时还真单纯,给颗甜枣,就以为世上最甜的东西只是甜枣。
经历种种方才知晓,那种虚无缥缈的感情,根本不好把握,容易变质。世上还有很多更值得的东西,比如可爱忠诚的白月,比如令人引以为傲的天赋……
想到天赋,夏疏一下子打起精神。对,要想在修真界横着走,须得有不容小觑的实力。
况且,她还要去寻找父母的死因呢。
浅浅运行一周,修为有些凝滞,没曾经顺畅,没关系勤能补拙。
就这样过了几日,夏疏闷在房间,吭哧吭哧修炼,白月突然敲门,禀报说宗主派人来看她。
修士修复力强,不过摔那几下,早已好得七七八八。突然她想到什么,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眼,心下有了计较,把白月招来,跟她耳语了几句,虽然不懂,但她照办。
接着弄乱了衣衫,抹了层粉,装作病弱的模样,这才把人招进来。
来的人把了夏疏的脉,沉着脸,说情况复杂,传讯禀报宗主。
夏疏也没骗人,她的身体确实不怎么好,很虚,具体什么病症又查不出来,后来根骨受损,上一世她没想过原因,但现在嘛……好像有点启发了。
诊脉的人离去,又来一人,手里拿着丹药。
送丹药的是名个子不高的男子,与众多瘦高腿长的修士相比,矮了一个头,门牙往前突出,整个人虎头虎脑,很有辨识度。
龅牙男见夏疏出来,行了一礼,道:“夏师姐,尚宗主听闻你身子虚,前几日又被伤到,很是担忧,今日他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特意让我将这枚丹药送来。”
扶洛仙山共有三座山,分别为药山,剑山,灵山,每位山主管理着一座山,被称为山主。这位尚山主擅药理,管理着药山,而谢云朗的父亲管理着剑山,她的父亲管理着灵山。扶洛仙山每一代的掌权者都从三位山主中挑选,尚山主有幸成为父母这一辈的掌权者,对外代表着整个仙山,也被众人尊称为宗主。
夏疏道完谢,伸手接过丹药,龅牙男却仍不走,眼睛一直盯着她手中的丹药。
夏疏笑眯眯问:“怎么了?有何不妥?”
龅牙男犹豫了会儿问:“夏师妹不吃吗?”
夏疏:“也难为尚师伯记挂,我不过受了点小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过几天便能痊愈,这种好东西,我留着下次吃。”
说着,装模作样咳嗽两声。
龅牙男急了说:“别留着了,山主哪里多的是,下次还送来,来之前宗主叮嘱过,师妹您近几年身子弱,这丹药不仅疗伤,还能调理身子,师妹你不吃我怎么向宗主复命。”
看着龅牙男越发急迫的样子,夏疏心里冷笑,心里有鬼的人果然绞尽脑汁,她面上不显,笑说:“宗主有心了。”
没犹豫,当着他的面吃了下去,默默朝白月点了点头。白月会意,热情走上前,与龅牙男攀谈了几句,将手中的东西塞进龅牙男手中,龅牙男眼睛一亮,假意脱了几次,这才收下。
等人离开,夏疏冷下了脸,将藏在袖中的丹药拿出,她没吃,趁人没注意,掉了包。
“交待你的事办妥了吗?”
“办妥了。”
白月接过丹药,皱着眉看了看,扣出一小块,放进嘴里尝了尝,立马呸地吐出来:“小姐,这是什么?难道以往他们给您的丹药是这个?”
“不知道。”夏疏摇了摇头,“这次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月脸色一白:“怎么会?宗主不是看着小姐长大,对小姐最好的吗?”
夏疏弹了弹白月的脑袋,说:“宗主不会那么明显,估计是别人。”
白月:“是谁?”
夏疏:“还能是谁。”
当然是恨不得她死的江浸月了。
龅牙男对江浸月有好感,上一世江浸月不过随口说想见见冰火两重天的花,这傻蛋就为了让心上人见一朵花,把命给搭进去。
夏疏作为江浸月的仇敌,处处与她作对,前几天还与她公然叫嚣。可想而知,龅牙男有多恨夏疏,自然想给夏疏点颜色瞧瞧,什么掉包丹药啊,在食物里下东西啊,不过是常规操作。
至于尚宗主。
他表面功夫的确做得好,但现在的夏疏不会再被表象迷了眼。
作为扶洛仙山的宗主,管一宗门的事务,效忠于他的人不知凡几,龅牙男在他手底下做事,夏疏不信宗主看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然。
或者说他看出来了,但他听之任之,甚至乐见其成。
没他的默许,身边人也不可能如此大胆,堂而皇之换掉丹药。
以前她想不通,宗主从小看着她长大,又是在父母死后,尽心尽力帮助她管理灵山的人,怎么会针对她。
偏偏情况就是如此。父母不是懒惰的人,积累了很多的资源和财富。按理说,这种情况,就算夏疏挥金如土地败家,上辈子也不应该过得如此落魄。
事实是,在夏疏沦落到人人喊打的境地时,宗主又添了一把刀,抢走了她的所有,把她送进了地狱。
后来夏疏才知道,尚宗主的野心很大,他不想拘泥于一山,而是想要整个扶洛仙山。
看着好像宗主的权利最大,每次做决策,都要三名山主同时表态。不能做一言堂,他感觉很不爽。
灵山的资源最多,是三个山主里最有钱的,剑山的武力值最高,唯有药山不上不下,担着救死扶伤的责任,容易让人道德绑架。
仅仅是宗主的虚名不足以满足他的野心。
所以,明面上宗主替夏疏打理灵山,实际偷偷中饱私囊多年。
只有夏疏这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对人感激涕零。
夏疏早已知晓宗主的不怀好意,今日不过是验证。一是验证她关于宗主的猜想,恐怕早在父母死后,宗主就开始了吃绝户的打算;二是验证她身体为何一日比一日虚。似乎宗主和江浸月达成了某种默契,都想置她于死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悄无声息中换了她的药。
夏疏从没怀疑过宗主,身子才逐渐如此。
前世的悲剧不会再重现,她的人生才不受人摆布。
江浸月走在路上,拎着个食盒,一人突然从草丛窜出,把她吓得不轻。
她正要一脚踢开,看清来人,堪堪守住脚。
男子叫朱岳,低她一个头,牙齿突出,总用一双恶心的眼神看她,她不胜其扰。很多时候很想直接让这丑人滚远点,顾忌他是自己的师兄,还有自己人设,忍了又忍。
江浸月微笑:“师兄这是?”
“刚去送丹药。”朱岳笑得一脸油腻:“送给夏疏的。”
“原来是给夏师姐送药,辛苦师兄了。”
闻言,江浸月脸上的笑更真诚几分,把手搭在朱岳的肩上。朱岳激动得不能自已。
她不过让张丹药秘方无意掉落到朱岳的必经之路上,朱岳便尽心尽力表忠心。
虽然人丑,但胜在好用。
这就足够了。
“师妹这是?”朱岳不解地看着江浸月手中的食盒。
“这个啊,给人送的。”
告别朱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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