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时烬已经听不下去了,明明这样做对他最有利。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摸索着往门外而去,可能身体仍僵硬,走得跌跌撞撞的。
没关系,模糊的路线他走过千万遍,旁人都没留意到他的异样。
慢一点,再稳一点,这次也一样。
只是出门时,还是被门槛绊了一下。
夏疏想上前扶,时烬已经冷着脸缓缓起身,神色从容离开。
看着他一脸气愤的样子,夏疏叹气,果然她已经到了人憎狗厌的地步,她就不该多嘴,你看把人吓成什么样子了。
实际上,时烬只听到了前面的话,脑子一片嗡鸣,没再听后面她低语的那句。
夏疏伸在空中的手很尴尬,看着人离开的背影,默默收回手。
不过……刚才看他下意识的动作,像是眼睛不好的样子,但也只有一瞬,很快如常。
那样漂亮的一双眼,要是坏了多可惜。
要问夏疏怎么觉察的,那就要归功于上辈子经历多多的阅历了,因为仇人太多,懂的都懂,啥地方没钻过,啥人没接触过。
记得最狼狈的一次,那时白月已经去世,她像具行尸走肉般四处游荡,干啥都觉得没意思极了,想着死了都比东躲西藏要好。
她边走边想,自己或是父母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死命追着她不放,要置她于死地。
把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数了个边,想到最可能的是江浸月。
两人积怨已深,谁都想弄死对方,所以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
从见到江浸月的第一面起,她就觉得此人很奇怪。看她的眼神羡慕又嫉妒,小心翼翼又肆无忌惮,总之很矛盾。
好几次在她眼中看到过一闪而过的杀意,后来针锋相对,那股杀意越发明显。
以至于很多时候都忘了,两人并没有多深的愁和怨。
夏疏猜过多种可能,也许是因为谢云朗?亦或者抢了她的机缘?亦或是不小心杀害了她的亲人?
后又一一推翻。
后来关系越来越乱,丝丝缕缕缠绕在一起,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处境。
她脑子乱糟糟的,没注意到,身后偷偷跟了两个不轨的修士。
等留意到的时候,两人已经拿剑朝她刺来,由于修士与身俱来的危机感,她微微侧了一下身,不然命丧当场了。
夏疏趁机逃开,逃进了一个瞎子家,黑黢黢一片,她以为没人,却被摸过来的手吓了一大跳。
瞎子名叫阿兰,眼眶里黑洞洞的,脸上伤痕累累,有些可怖。
她曾经不是瞎子,眼睛水灵灵的,长得极好看。
及笄那年,十里八乡的未婚男儿都红着脸给她送过花,父母的杂货铺前,总挤满了慕名而来的男子。
她从没有收过旁人的花,父母替她相看儿郎,她每次都拒绝。
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人,是位修士,曾落难倒在门口。
那几日恰逢父母不在家,阿兰将人带回家照顾了几日,她就深深被修士仗剑走天涯的侠义之气折服,也迷恋上他身上纤尘不染的气质。
修士身上清清爽爽,哪是周围臭男人能比的。
她能看出来,修士也对她有好看,看她的目光温柔,带着欣赏。
两人很快沦陷。
离开前,修士说完成任务会回来娶她。阿兰信了,也等了。
只是等来的不是修士的十里红妆,而是修士未婚妻的报复,挖了她的眼睛,毁了她的容。
那位懦弱的修士躲在未婚妻背后,指着阿兰说她就是用那双魅人的眼睛勾引他的。
阿兰帮她躲开了两位修士的追捕,挟恩图报,要她帮她报仇。
报了仇,阿兰才心满意足赴死。
也是阿兰的事启发了夏疏,她的命是白月救的,她想死可以,前提是替白月报了仇。
她跟阿兰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知道眼睛正常的人摔倒后,会低头看是什么东西绊倒自己的,而盲人则不痛,他们不会低头看,只会用手触摸。
而刚才时烬就是如此,但也不一定,万一是自己想错了呢。
说起复仇,夏疏又再次叹息。
上辈子她的力量太多弱小,只替白月报了仇,父母的仇人是谁,她到死都没有找到。
唯一知道的线索是三年前父母去龙族赴宴,而那日她也去了,关押的恶兽冲出,搅得天翻地覆,很多修士丧命。
别人都说她的父母被恶兽吞吃,她不肯相信,两人都是化神期,哪能那么容易死。而且就算阵亡,哪有那么巧的事,两人双双殒命。
记得父母拼死将她送出去的场景。
原本富丽堂皇的宫殿变得残破,成了废墟,扭曲着歪七竖八。
她哭着抓住父母的手。
母亲摸摸她的头:“疏儿先回去,你爹爹和我有责任要担负,放心吧,我们都会平安回来的。去找你谢师兄,你和他都要好好的,记住了吗。这是我的护身法器,本想你出嫁时赠与你,现在情况危机,你保管好。等我们回来,让你爹爹再给你打新的。”
后来他们再也没回来,承诺的新法器再也没兑现。
流光溢彩的镯子环在她手腕上,上辈子曾多次救她于危难。
夏疏摸了摸,下定决心般捏住。
这一世,她是不会放弃的,找到父母死亡的原因,若是可以,替他们报仇。
思绪回收,白月见自家小姐呆呆望着时烬离开的方向,试探开口:“其实小姐我听见了。”
夏疏有点懵:“听见什么了?”
听见你低声说的那句想跟人试试在一起,白月没敢说出口,只在心底嘀咕。
她私心里觉得夏疏不应该跟凡人有过多的牵扯,理由是怕她以后伤心,但见夏疏此刻神情落寞地盯着人离开的方向,又怕她此刻伤心。
总之一句话,白月的心还是太软了。
于是,说出口的话变成了:“时公子是个凡人,昨日还同小姐成亲,今日便被打发走,不知道的以为小姐厌弃了他,那些不怀好意的,又不知要如何嘲弄他。小姐要不咱们去看看?”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这闲工夫。”说是这样说,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白月的话犹在耳畔,思前想后,良心终于占据上风,夏疏忍不住下了山。
已经让人家难堪三次了,一次是当众强抢民男,一次是强吻人家,完了渣女行为不负责让人独守空房。
不能再让他因此受到旁人欺负了。
该怎么好呢。
夏疏解决问题的办法简单粗暴,把人放到眼皮子底下,看谁敢不知好歹找上门。
昨日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作为事件的主角当仁不让地频繁出现在旁人的闲言碎语里,时烬自然不例外,还没打听,就已经知道他住哪里了。
离得不远,下山拐了几道弯便找到了。
她才要他进门,就看到屋外的几人,以及听到一道熟悉的少女音。
夏疏心头一跳,脚步一顿,皱起眉头。
也不怨她,实在是今生前世的冤孽太多,她对江浸月的厌恶已经深入骨髓,形成肌肉记忆。
昨日江浸月把谢云朗支走,是想看夏疏出丑的,发疯最好,名声就更糟糕了。
只是偏偏不合时宜冒出个叫时烬的凡人,解了夏疏的围。
对于这点意料之外,她是不快的,她不喜欢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觉。
当得知时烬被夏疏赶出来,她第一时间找来,想会会是何方神圣。
本来在知道时烬是凡人的时候,江浸月不以为意,修士都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区区凡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但不出意外的偏偏出了意外。
江浸月是凡人时,便擅长药理。也是凭借这一点,最初能留在扶洛仙山做一名杂役。
在她成了修士后,便将这一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而药草有灵,以血供养,何种病痛治愈不了。
修者难免受伤,一来二去,大家都承她的情,感激她。
事事顺心了,笑容也不会吝啬,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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