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怀揣崽崽远遁了》
傍晚酉时三刻(17:45),策勋饮至宴设在华林园兴云殿。
暮色初合,烟霞流连,旌旗漫卷飞阁流丹,一派策勋饮至的煌煌威仪。
宴会设于殿前高台,案几皆为紫檀嵌玉,陈列青铜鼎彝,白瓷酒樽、银盘珍馐,井然有序。
钟磬雅乐缓缓而起,皇帝皇后御驾临幸,率先登高台正中御座。随后,诸王宗室、文武重臣、内外命妇依次入殿,饮至宴正式开场。
天子祝酒,君臣同庆。
方才萧恪在云龙门接裴瑛入内,二人携手并肩来到殿中,依照礼制,萧恪于帝王东向坐左侧首席落座,而裴瑛则被安排在皇后左侧列席。
然而令裴瑛感到奇怪的是,平常很得皇帝喜爱的芸夫人今日竟被安排在她的身旁,而非皇后另一侧。而皇后右侧首席的位置,目前是空置出来的,却设有独立高座。裴瑛观其前方案几上摆设的金樽玉盏,想来当是为哪位贵人而设的座位。
帝后同坐一幄,内外命妇四周皆以素纱云母屏隔开,皇后张妙容眼观六路,裴瑛虽只将目光停留在她身旁空位上几瞬,却仍旧被她捕捉到。
她不动声色,只唇角不住微微翘起。
裴瑛一时竟没能猜测出来那个位子是为谁而留待的,后宫也并未传出皇帝新封了哪个妃嫔,何况就算后宫有敕封,地位也越不过帝师之女贾氏出身的芸夫人去。
正神思飘远,她身侧的芸夫人忽而凑到她跟前,与她亲切地交谈起来:“自上元宫宴后,我已经许久都未曾见到王妃了。”
裴瑛回过神,温婉浅笑:“正是呢,有段时间没见,我也很想念夫人。”
“如今王爷得胜回朝,王妃也卸下了担忧,有空还要多进宫来看看我。”芸夫人比裴瑛大上十来岁,膝下只有一女,如今还不到五岁,皇帝如今病重,皇后也鲜少召唤她们侍疾,因此她平日在宫廷内十分寂寞。
裴瑛笑着应了。
芸夫人瞧着裴瑛比之前见到时更加莹润有光泽的脸蛋,她是过来人,自然明白人家小夫妻小别胜新婚。
既而想起昨日傍晚在廊下遇到的高贵女子,似是想到什么,附在她耳边悄悄说道:“王妃可知今日还有贵人赴宴?”说着眼睛示意她看皇后右侧的那个空位。
和自己所料差不多,裴瑛:“夫人知道是谁?”
芸夫人摇头:“王爷没跟您讲过?”
裴瑛正想说没有,可忽然记起萧恪归来那日,告诉过她一件事,西秦覆灭归降,善甄长公主立下大功,被皇帝下令将其迎回东宁。
所以今日贵客,莫不是她?
可是为何萧恪却没有提及此事?
她不禁抬头望向垂坠着的云母素纱屏风对面,感知到萧恪似是也正在凝看向她这边,但他的目光——
便在这时,高台之下,外庭内侍礼官忽然唱和,声音划破弦乐:“善甄长公主觐见!”
全场微静,继而在场宾客引颈远望,便瞧见那位已有多年未曾听过的名字、也未曾见到的我朝公主,正步履款款朝高台之上走来。
灯火之中,高挑明艳的妇人一身艳色华服,珠翠环绕,芳华艳容,矜贵无双。
在场宾客不约而同地纷纷拊掌赞叹。
裴瑛顿时也被她的璀璨光华所吸引住,心里也不住暗叹善甄长公主的气度神采。
唯有萧恪神色平淡,似是对善甄长公主的出现并无多少波澜。
俄尔,女子便走上了高台,只见她跪地朝着御座之上的天子三叩九拜:“善甄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子抬手:“皇妹免礼,快快平身。”说着忙示意贴身侍官去将人扶起。
善甄起身,再次开口:“多谢皇兄。”
杨绪偷偷瞥了眼侧首的萧恪,见他面色如常,心下安心不少,便温和笑着同诸位大臣铺陈旧情:“想必在坐诸卿大多知晓,多年前朝堂内忧外患,皇妹主动请缨远嫁西秦和亲,因此免了两国战乱之苦。”
天子顿了顿,情绪少有的慷慨激昂:“而先前东宁与西秦战火胶着之际,西秦坑害百姓惨无人道,皇妹不忍心百姓受苦,又依然心系故国,在我军擒得敌将项上头颅后,主动参与劝降西秦王室,最终使得西秦选择释兵止戈,归降我朝……而长公主此等显赫之功,当为诸卿百姓知晓。”
在场众人听得天子之言,皆神情动容,不禁对长公主心生钦佩感念。
司徒温荣率先起身,拱手拜上:“陛下圣明,善甄长公主虽是女子,但巾帼不让须眉,此番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臣恳请陛下赐其功禄,以昭长公主拳拳卫国爱民之心。”
此话合情合理,在场众臣纷纷附议。
杨绪没有急着下诏,只看向身旁的萧恪,询问他道:“丞相以为司徒大人的提议如何?”一般当着大臣的面,皇帝总会如此称呼萧恪。
萧恪放在腿上的指骨轻轻敲着,声音不疾不徐,反问回去:“有功自然当赏,只是陛下准备如何赐赏长公主?”
杨绪询问礼部尚书:“宋卿,诸如长公主这般功在社稷,前朝可有先例?”
礼部尚书宋平迦忙起身:“回陛下,前朝对于公主守节归正、免朝廷兵祸之大功,多晋封尊号、金印紫绶、封邑岁俸等同诸王……”
杨绪颔首,略微思索一番后又说:“既如此,那便加封皇妹善甄长公主为怀义大长公主,位同诸王,金印紫绶,赐怀义长公主府,封邑岁俸同亲王,再赐金银千万、良田千顷、锦缎千匹、护卫五百。”
话毕还不忘习惯性地垂询萧恪一句:“丞相觉得这番赐赏可行?”
萧恪摇头:“陛下做主即可。”
众人未曾察觉,但坐在另一侧的裴瑛,却从他平淡至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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