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怀揣崽崽远遁了》
这些年东宁兵强民富,国库尚算充盈,对于此次出征西秦的所有将士皆有嘉奖,而对于其中功勋卓越者,皆封官晋爵,次一等,赐赏、加荣典。再低一等,但凡出征勇士,皆有钱粮绢帛甚至是田产赏赐。而在战场上英勇牺牲者,多追赠抚恤,惠及其家属子孙。
宣册官中书侍郎捧着策勋簿册,高声诵读圣辉王萧恪及其率领的东宁四十万将士平定西秦、安邦定国的赫赫功绩,满殿文武纷纷俯首,山呼“陛下万岁”、“圣辉王殿下千岁”,声浪震得殿前旌旗在日光下摇曳生辉。
待中书侍郎宣读簿册完毕,萧恪下马率领三千将士代表朝御阶之上的天子行礼,面对满朝称颂,他神色冷肃清淡,目光只落在杨绪身上,那是他的义兄,他如今形销骨立,萧恪打心底里为他的身子骨感到忧心。
然而,若谁先要背弃昔日血盟,他也决不会心生恻隐。
礼乐声落,天子为此刻征伐西秦的有功之臣祝酒庆功。天子与阶下百官及三千将士同饮一杯酒后,本当回座。但杨绪却强撑着病体,抬手止住欲要上前斟酒的侍官,既而亲自执起案上的两只青玉酒壶,缓缓走下御阶。
在场众位老臣这才想起,从前但凡萧恪征战归来,他们眼前的这位天子都会亲自为其执杯祝酒,昭告世人圣辉王萧恪为这东宁江山所立下的汗马功劳。
今次萧恪征服强悍西秦国,丰功伟业,想来更该如此。
只是如今朝局玄妙幽微,天子的任何一个举动,合该都有深意。
一时之间,全场鸦雀无声,百官将士皆屏息凝神,注目着龙袍扫过一级一级的玉阶,一步步缓缓走向御殿中央。
遥望天子缓缓朝自己走来,萧恪跨前几步躬身行礼。
内侍连忙奉上木盘上的两只酒樽,杨绪亲自斟满两杯酒酿,然后望向萧恪:“贤弟十数年来为我东宁东征西讨、定鼎安国,立赫赫不世之功,乃我东宁社稷之幸,吾之洪福大幸,亦为诸卿之幸运。”
群臣复又俯首叩拜,再次山呼天子万岁,圣辉王千岁。
面对天子百官盛赞,萧恪却神色淡然,言语坦荡:“定国安邦、荡平四海乃是陛下之宏愿,亦是臣弟之夙志,能为陛下分忧,臣弟当仁不让。”
从前听这话会觉安心,但今时却觉略感刺耳,皇帝面上倒不显,只目光幽幽地环视四周,把臂同他碰杯,瘦削的颧骨勾勒出深浅不明的笑意,“来,兄长敬你。”
萧恪劝阻:“陛下龙体欠安,不必亲劳,臣弟不安。”
杨绪却直接饮尽杯中酒,“无妨,为兄不至于因这一杯酒就命丧黄泉。”他常年在鬼门关盘旋,早就将生死看淡,他如今操心的只是这东宁新主的归属。
萧恪只能随他同饮。
但杨绪并未立即离开回到御座,欲言又止。
萧恪:“陛下可是还有话要与臣弟讲?”
杨绪目光瞥向群臣处一位身著紫色朝服的尚书令杨慕廷,同萧恪解释:“为兄去岁刚擢升了玄渚为尚书令,事先未有同你商榷,还请贤弟莫怪。”他是在萧恪出征期间,直接破格提拔年轻的太子少师杨慕廷为尚书令,掌管朝廷尚书台,执掌中枢实权,在当时也让在朝官员谈论眼热许久。
萧恪:“杨玄渚经韬纬略,乃朝廷栋梁之材,虽尚且年轻,但足可担当尚书令之位。”
杨绪:“如此说来,贤弟并未责怪为兄?”
萧恪:“皇兄乃是天子,天子何令不能宣?且杨玄渚这几年献策朝廷田地赋税皆有大功,若非囿于少琰老师的身份,他早就该实权在握。”
杨绪哑然失笑,他清楚萧恪信奉绝对的权力,这话绝无丝毫暗讽他之意。然而萧恪却让他的恳请之言变得异常艰难。
他本就理亏,何况萧恪虽权欲深重,但这些年对他实属守诺重义。
可他终究是帝王,是父亲,是丈夫。
“辉之,吾这身子着实是一日不如一日,说不定哪日就去了,而朝中诸事,这些年多亏有你当持,若论东宁擎天之柱,辉之你比我更当得起。”杨绪暗暗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触及关键所在,“只是如今群臣纷纷上书,希望太子作为储君能早日继承大统,经年累月,实在让为兄不厌其烦,也不知该如何同你谈及我的忧心。”
萧恪坦荡自若,只回答杨绪:“当初太子之位如何确立你我都心知肚明,且臣弟自认从未做过背信毁诺之事。”
“为兄自然没有忘记你我曾经的血盟。”杨绪脸色难看,目光躲闪,声音苍白,“只是现在局势如此,况且辉之和少琰,对于为兄来说手心手背,贤弟你说吾当该如何做?”
萧恪目光生寒,声音却淡:“陛下应当知晓,就算臣弟与陛下没有当日盟约,今时今日,也绝非陛下群臣一句太子乃未来储君,当早日继承大统,即可让臣弟将这半生心血拱手他人,从而让臣弟乖乖俯首称臣。”
杨绪又怎会不知这个道理?
世人都言圣辉王萧恪狼子野心,妄图摄政窃国,如今更是一手遮天,仿佛他才是东宁之主。可他萧恪的野心在朝野坦荡无遗,可从一开始,却是他这个东宁真正的天子在背后首肯默许。
何况,萧恪就算没有他,也必然会是一方枭雄。他陷入如今两难之局,也是必然。
如今在这养声势浩大的策勋典仪上,他胆敢这样厚颜启齿,多也是仗着萧恪此时不会要他性命。
杨绪咬着牙才不至于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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