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一套针法施毕,殷长歌的伤痛缓解了大半,他席地而坐闭目调息,感受着内力的变化。
忽听殷执夷问道:“姬沧可教过你什么心法?”
殷长歌突逢此问愣了一下,片刻后回道:“师父所授的武功皆是内外兼修,惊鸿剑法也须以内力相佐方可发挥潜力,我确实练过辅助驭剑的心决。”
韩昭文听出弦外之音,“你觉得有何不妥?”
殷执夷不答反问,“当年你随瞿老在天机阁修习,可知他所练内功有何特别之处?”
韩昭文思了片刻,“武学之广,博大精深,瞿老乃一代宗师,更是武学集大成者,若说精通几门独门心法,倒也不足为奇。不过长歌的武功我见过,沈澈也与他交过手,确实未见异常。”
殷执夷许久没有说话,足有一炷香后才道:“长歌体内一股真气,当初在涪州为他施针时我便发现了,当时还仅是若有若无,如今似已与血脉相融。”
殷长歌这才想起此节,起初只当是药王谷丹药之效,原来父亲也不知情。
韩昭文摩挲着茶盏边沿,“你怀疑姬沧教了长歌瞿老的功夫。”
殷执夷情绪平平,“或许是顾氏的家传心法,当年阿九体内也有一股同样的真气。”
韩昭文神色微动,蓦地一唤,“长歌,你过来,让我看看。”
殷长歌起身行近,挽起衣袖伸出了腕,对方在他的脉门上搭了两指。
室内静极了,只听见炉上茶汤轻沸的声音,朦胧的日光透过窗纸落下来,给韩昭文清癯的侧颜披上一层淡金,许久之后他收回手,清眸无波无澜,自语般微道:“我明白了。”
殷长歌仍是满脸疑惑,正想细问,室外忽然传来巨响,继而是不绝于耳的兵器交击声,还夹杂着周祺的笑声。他弹身而起,身形一展便要向门口冲,脚步还未迈出,一记冷冽的眼风蓦地扫来。
殷执夷长眸淡掠,无形的压力陡生,殷长歌生生收住了脚步。
对方扬声唤道:“秦陌。”
门外应了一声,片刻后,庭中喧哗小了一些。
踏出茶室,眼前的景象令殷长歌悚然一惊。
房顶上有七八个白衣人影上下翻飞,剑光如雪,将一人围在正中。被围之人须发蓬乱,碧眼圆睁,手中一根竹杖舞得虎虎生风,一边格挡一边中气十足地嚷嚷,“来得好,正愁没人陪我打架。”
周祺打得兴致勃勃,全无被围之感,沈澈从旁辅战,剑势沉稳,护住了他的侧翼。
沈渊掠至韩昭文身前,低声禀道:“主公,周师叔方才想找殷公子比剑,属下未能及时劝阻,谁想放至庭中,便发现有贼人潜入,周师叔便与来人交上了手。”
韩昭文眸光一沉,没有说话。
殷长歌心下暗惊,他在韩府住了一月,看得出府中下人个个身怀绝技,外人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实非易事。他抬眼望向白衣人,来人身形纤细,剑法诡谲,进退之间有几分熟悉。他忽然一凛,脸色大变,“西域玲珑使!”
话音未落,两道白色人影从房檐飘然落地。当先一人身形纤袅,烟眉秀目,雪肤朱唇,正是梓姝。她收剑入鞘,向韩昭文抬手一礼,姿态居然十分恭敬,“韩大人,久违了。”
韩昭文负手而立,神情温和,微微一笑,“一去十八载,梓姝大人别来无恙。”
殷长歌震惊到不能言语,只听梓姝又道:“冒昧登门,是为向韩大人求访一物。”
韩昭文眉梢一动,静待下文。
梓姝话语清冷,“舍妹未央身中黑燕毒掌,毒入肺腑,药石无力,听闻黑燕已死,尸身由韩大人下令安葬,因此特来寻求解药。”
韩昭文眸光半敛,没有作声。
廊下传来一声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大光明宗的妖女。”
殷执夷缓步踏出,日色下的银发辉泽熠熠,长眸淡扫,话语如冰,“早闻大光明宗在西域三十六国横行无阻,不想来了中原还是这般没规矩。”
随在后方的海珠柳眉倒竖,当即按剑上前,却被梓姝横臂拦住,目光在殷执夷身上掠过,又望向后方的殷长歌,语气忽然一转,“阁下可是药王?”
殷执夷淡瞥一眼,不予回答。
房顶上缠斗依旧,周祺打得正酣,竹杖飞舞,脸上意犹未尽,与之交手的白衣女子进退有度,剑光交织如网,却始终奈何他不得。
梓姝忽然扬声,“住手!”
众白衣女应声收剑,飘然落入庭中,周祺一杖挥空,险些栽下屋檐,稳住身形后不满地叫道:“怎么不打了?我还没打够呢!”
院中无人理会他的叫嚷,梓姝转向殷执夷敛衽一礼,“久闻药王谷圣手如云,恳请阁下救舍妹一命,我愿以万金为酬答谢。”
殷执夷不为所动,“万金又如何,药王谷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救。”
海珠怒气上涌再次按剑,又被梓姝拦下,“阁下要如何才肯答应施救?”
殷执夷似笑非笑,“西域邪宗之人,也配妄想药王谷出手施救。”
庭中一寂,下一瞬听懂中原话的白衣女勃然色变,手中短剑不约而同地一亮,纵是梓姝在场也险些无法压住。
凝注半晌,梓姝眸光一沉,似自语又似轻惑,“原来她真在药王谷。”
殷长歌率先反应出话中所指,当即变了脸色。
梓姝将他的反应收入目中,唇角浮出一抹浅笑,话语轻柔又冰冷,“阁下可知,若圣女知晓尊夫人所在,药王谷将有灭顶之灾。”
话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自明,殷执夷竟无动于衷,“好大的口气,当我药王谷是任人欺凌之地?”
梓姝面色骤凝,既然威逼无用,她的目光再次落向后方的殷长歌,“昔日江畔夜围,我曾对殷公子手下留情,而今公子是否也该稍作偿还?”
殷长歌顿觉意外,还未回答,周祺已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竹杖一顿叫嚷道:“又不是大姑娘上花轿,磨磨叽叽做什么?依我看不如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他身形一动,竹杖已经探出,却被沈渊和沈澈同时拦住。
韩昭文出乎意料地开了口,云淡风轻的话语自有一股震慑全场的魄力,“梓姝大人要救令妹,也未必非药王谷出手不可,大内亦有神医,或可一试。”
梓姝轻愕地一望,“韩大人想要什么?”
韩昭文不答反问,“大人今日主动登门,难道不是已经有所准备?”
海珠心怀戒备,忍不住低劝道:“姐姐,别信这个中原人的话。你不是说过,当年连圣女都栽在他手里了,如今还和他废话什么。实在不行就如那个疯子所言,大战一场也未尝不可。”
周期一听眼睛都亮了,连连拍手叫好。
场中人同时陷入了警戒。
梓姝气息森寒,静静地盯着对面,身形暂时未动,仿佛在思索动手的后果。
韩昭文浑似不觉气氛有异,轻描淡写道:“聪明人从来不会选择两败俱伤,否则大人今日也不必登门求助了。”
半晌,梓姝眨了一下眼,眸光微微垂下来,气氛随之一懈。
院外有极轻的脚步声,月门下多了一个青衫少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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