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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64. 拨云障

尽管已知裴长庚登门一事,但在内院撞见这位千金公子,白翩语仍有三分意外,眉尖难以察觉地淡了一下。

金尊玉贵的小公爷立在回廊月门下,面色沉郁,目光阴寒,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倨傲姿态。

白翩语打眼便知不好,不动声色地往周祺身后挪了半步,负手暗转袖中鞭。

裴长庚冷笑道:“好一个白小七,原来是女扮男装,你跟姓殷的小子假扮船卫潜入海鹄舫,究竟是何目的!”

周祺闻言诧然,侧首低询身边人,“怎么回事?这人是谁?”

白翩语听得此问,心里有了八分底,眼眸半垂,流出几分惊怯,“周大哥,他是殷公子的仇人。先前当街追砍不成,又在武林大会暗中设伏,殷公子身上的伤有一半出自他手。”

周祺眉梢一挑,眼底掠过稀奇之色,“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白翩语点头如啄,语气更添两分急切,“药王素来爱惜公子,若能擒住此人,他一高兴说不准会放了大哥,从此天高海阔,再不必受制于人。”

周祺一经提醒,眼眸倏亮,激动得拍手叫道:“有道理!白丫头果真机灵!我给小小子报了仇,便是药王谷的恩人,殷执夷日后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再不能使唤我。”

裴长庚见二人嘀嘀咕咕,眼底寒光更盛,再没有耐性,大步上前便去抓白翩语。才一伸手,周祺搭腕一阻,只听两声清脆的骨响,裴长庚整条手臂蓦地软垂下去,随即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声音宛如杀猪。

周祺自吃一惊,慌忙撒开手,面上露出几分无措,“这般不经打?早知如此我就收着力道了。”

白翩语暗中幸灾乐祸,面上却作出惊惶之状,扯住周祺的袖口急道:“周大哥千万小心,此人心机深沉,最善伪装示弱,先前我与殷公子便是这般着了他的道。看似重伤,实则暗藏杀招,只待对手放松警惕时暴起反扑。”

裴长庚此刻腕骨震碎,痛不欲生,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咬牙嘶吼道:“贱人……你等着……我一定要杀了你……”

白翩语宛如剧骇,整个人瑟瑟发抖,直往周祺背后缩,“周大哥你看,这人如今恨极了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周祺不疑有他,挺身上前将她护得严严实实,“莫怕!有大哥在,任谁也别想动你分毫。”

白翩语眸光盈盈,三分惊惧,七分依赖,看得周祺心头一热,不由放软了声音,“这里交给大哥,小小子的园子就在前头,你且去门前等着,待我收拾完这人便带你取衣服。”

“大哥千万当心。”白翩语轻声应下,再不多言,转身沿回廊疾步离去。

身后传来周祺一声轻喝,继而是衣袂破空与重物坠地的闷响,混杂着裴长庚断断续续的痛吟。

白翩语唇边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有回头,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屋内的博山炉中燃着袅袅的安神香,殷长歌微微一动,丝织云锦的床幔映入眼帘,身上覆着柔软的锦衾,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暖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身侧,指尖触及一个素锦缠缚的包裹,隔着软布依旧能感受到一股轻微的凉意,心神稍稍安定,转而打量起周围。

这是一间静雅的暖阁,阳光透过雕花窗格落入室内,仿佛笼罩了一层鹅黄色轻纱。榻边陈设着各色精美器物,邻案散落着半卷的针囊、开启的药箱并两块软布,门前立着一扇高足银屏,屏下的红泥小炉煨着药铫,汤声轻沸。

身体的伤处已被妥善处理,痛意渐散,心底却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失去了却一无所知。

殷长歌翻身下榻,捡起架上的外袍披上,忽听门扉吱呀一声开了,屏后探入一个纤小的身影,“翩儿?”

白翩语终于见到朝思暮想的少年,再也抑制不住喷涌欲出的情绪,泪涟涟地奔过来扑住他,“阿离哥哥,总算见到你了,这些日子我日夜担心,如今见你平安无事,真是万幸。”

殷长歌心生感到,忍不住抚了一下她的发。

白翩语哭了一阵,情绪稍缓后抬起头,牵着他的衣袖忍泪道:“阿离哥哥,答应我,再也不要以身犯险,哪怕是为了你的师父,也绝不可置自身安危于不顾。”

殷长歌眼眸一沉,长而直的眉微蹙,却没有答话。

白翩语瞧神情便知他的心思,急得一额汗,“阿离哥哥,我知道你师父对你很重要,可是你对我何尝不是如此?若你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

少女满脸泪痕,忍着啜泣分外忧虑,看上去楚楚可怜。

“对不住翩儿,”殷长歌终于答了,声音牵出一丝歉意,“我总是让你为我担心。”

白翩语触动心弦,鼻尖一酸,忽然埋首他的胸前,呜地一声哭出来,哽咽不能成声,“阿离哥哥,我承认之前是我骗了你,我是白子墨的女儿,霍无忧是我师兄,我爹爹逼我嫁给他,我不肯答应,这才离家出走,走前我还偷走了玄明天衣和引魄鞭。可我从未有过害你之心,我对你隐瞒身份,也只是怕你会像上回那样赶我走,我不想离开你。”

殷长歌听得愈发心涩,半晌眸光一敛,轻叹道:“我早猜到你离家必有内情,我不怪你。”

白翩语泪意略缓,抑住悲意凝视着他,“当真?”

殷长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毕竟我起初也未向你坦诚身份。”

白翩语这才破涕为笑,“正是,所以阿离哥哥与我两清了。”

殷长歌打量着她,转而问道:“不过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早前翻墙而入时衣角被碎瓦刮损,后在药圃徘徊时外袍又沾了许多灰尘,此刻难免形容狼狈,不过白翩语全不在意,随意地拍了拍衣袖,一笑道:“还不是你那位药王父亲。”

见殷长歌面露不解,她将近日诸般一一告知,末了不忘痛陈药王谷护卫的不近人情。

忽而外间传来一阵喧声,殷长歌回过神来,“出什么事了?”

白翩语闪了一下眸,含糊道:“想是登门的客人,反正与我们无关。”

殷长歌太了解她,听话意便知有异,“什么客人?”

白翩语知道瞒不住,只得将曹公一行人登门入府,她趁机潜入府中却不慎撞见裴长庚,一五一十地说了。

为着赠玉之故,殷长歌对曹公印象极好,闻言疑虑更深,“曹公怎会与裴小公爷一道而来?”

白翩语抬眸一望,眉梢轻耸,神情微妙,“阿离哥哥,你莫非还至今不知曹公真实身份?”

殷长歌心底一咯,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

果然被她言中,白翩语啼笑皆非,忍了半天才道:“阿离哥哥你真傻,那位曹公便是南秦丞相,韩昭文。”

韩昭文踏入庭中,不免眼皮一跳。

院中一角原本摆满庭竹幽兰,如今盆碎泥倾,狼藉满地,仆役围在一旁,满面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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