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殷长歌大吃一惊,回头看时却不见人影,当即纵身逃走。
然而对方的轻功明显高他甚远,不等跃下房檐隐蔽,暗夜里忽然一记掌风袭来,殷长歌身形疾侧,敌掌袭空,随即反手后探,一把抓住他的后心,内劲吐处雄浑如酷阳烈日,殷长歌难以抵挡,身躯重重跌落地面。
见他落败,来人竟未趁势紧逼,双掌回错,虽未散力,却也停住了攻势。
对方出手沉稳至极,竟丝毫不逊于秦陌,殷长歌惊诧不已,只道是误闯了哪位江湖豪杰的院落,后退一步,欠身为礼,“阁下恕罪,晚辈是应沐公子之邀暂居府上,夜来偶闻佳音,颇为动容,循声而来,误闯前辈院落,还请见谅。”
暗处之人走入庭中,殷长歌这才看清对方形貌,来人年近四旬,身材魁伟,剑眉星目,顾盼之际颇有风霜之色,衣着虽无华贵之物,却自有冷练的气度。
男人见了殷长歌,目光一凝,“你是何人?”
殷长歌沿用之前的化名,“晚辈姓顾,单名一个离字,出身草野,原是一个船卫,承蒙沐家公子高看,邀我参加武林大会。”
男人目光凛锐,打量了一阵,“船卫?你方才那一躲甚是敏捷,不该是哪家名门弟子。”
殷长歌仿佛不懂,尴尬一笑。
说话间,院中又踏入一个中年男子,身着月白长衫,修癯隽雅,仪容出众,清冷的双目湛然若神,在殷长歌面上转过,眸光微动,蔼然笑道:“既是沐公子的客人,便是一场误会,栖园之内道路错杂,偶有误入也不足为奇。”
殷长歌虽未见过这人,观其言行也猜出身份不凡,躬身一礼,谢过对方宽宥。
那人淡淡一笑,举重若轻道:“沈澈,送小兄弟出园。”
先前动手的男人恭声而应,目光却仍在审视。
殷长歌故作不觉,随其走出栖园,方踏过月门,忽听沈澈冷声道:“栖园是曹公别院,外人不得擅入,阁下虽是沐府客人,但这出入无度的习惯,今后也须改一改。”
话语暗含告诫,殷长歌喉头一紧,心下已在暗度,他口中的曹公应当就是方才的中年男人,虽不知是何来历,但能驱策此等高手,只怕也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念至此,他连忙颔首而应。
沈澈再不多言,为他指点了方位,转身去向来处。
殷长歌沿路而返,行约半柱香后,前方亮起一点光晕,渐趋渐近,竟是沐云舒提灯而来。
大约未料会在此相遇,他目现轻诧,旋即温雅笑道:“这么晚了,顾兄弟怎么还未就寝?”
殷长歌回道:“本已歇下,方才听得一阵埙音,循声而来,不知不觉便走到这里。”
沐云舒略一思量,“什么埙音?府中近来并未购入伶人。”
殷长歌随口道:“大约是贵府的客人,乐声似从栖园而来。”
沐云舒神情微变,“你去了栖园?可有见到什么人?”
殷长歌如似不觉,流露出半分窘态,“公子见谅,无意扰了贵府客人,应是曹公与他的手下。”
沐云舒的气息蓦然一凝,“你见到了曹公?”
殷长歌听其口气隐觉异常,然而不明就里,一时未语。
沐云舒的目光微微一沉,忽然叹道:“原是我安排欠妥,忘了叮嘱管事,栖园附近不可安排客人入住。”
殷长歌心生暗疑,面上却不动声色,歉声道:“是我之过,望公子海涵。”
好在沐云舒并未深究,淡然一笑,复又开口,“曹公乃府上贵客,顾兄弟今夜恐怕确有搅扰,不过并非全是你之过,来日我随家父再亲自致歉便是。”
他又宽慰了几句,将人送回宿处,唤来仆从吩咐了几句,才告辞离开。
翌日天明,管事特意前来致歉,自责安排不周,已为殷长歌另寻了空房。
原来昨夜见到的那位曹公,本是申州的富商,与沐府家主乃多年故友。传说曹公家财万贯,生意做得极大,沐府早年起家便多仰仗曹公祖上襄助,此次筹办武林大会的赀费,亦有大半出自此人。
曹公生性喜静,栖园是沐府家主专为老友修建,为免喧闹,周遭皆不设客房。昨日管事一时忙昏了头,错将殷长歌安置在相邻的空院中,以致生出一场意外。
新换的客房照例洁净雅致,管事体贴地命人送来早膳,樱桃毕罗兼雕胡饭,另配有一碟佐餐的咸鱼脍,还有时令的柑橘。
殷长歌用过早饭,想起昨日出门匆忙,尚未问清替他会账的女子是谁,决定今日再回一趟客栈,告知管事后便出了门。
长街上仍是一派繁华,大大小小的茶肆酒楼挤满了武林人。不过一日,殷长歌居过的客栈中也人满为患。恰逢掌柜临时外出,店伙招待他在大堂稍待,坐了不到一刻钟,忽听一阵悠扬的驼铃,宽阔的道路上尘土飞扬,六匹通身雪白的骆驼疾奔而来,在大门前停下。
驼背上翻下六个白衣人,俱是二十多岁的俊美男子,身姿利落,衣着华丽,似是塞外贵族子弟。
当先一人高鼻碧目,相貌最为出众,随口要了一桌酒菜,携一干人在殷长歌邻席落了座。他吃了两口茶,仿佛不甚满意,扬声招呼小二撤换,回头瞧见殷长歌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双眉一竖,怒喝道:“哪来的臭小子,好没礼貌,瞧什么瞧!”
话语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殷长歌听得一愕,连忙转开了目光。
六名白衣男子低声交谈了一阵,忽然齐声嬉笑,殷长歌耳目远胜常人,听见其中一人谑道:“那小子方才一直在瞧这边,说不准是看上你了。”
领头的白衣人冷哼一声,嗤道:“胡说什么,我们如今俱是男子,除非他有断袖之癖。”
另一人打趣道:“中原自古好男风,倒也不好说。”
话一出口,同桌的几人纷纷拍手叫好,被调侃的青年双颊通红,咬唇嗔怒,“越说越不像话,当心被暗卫听见,让你们再也开不得口。”
几人这才停下玩笑,窃窃私语声仍不绝。
殷长歌将嘲笑听得真切,耳根犹如火烧,正欲离开,外面再次荡响驼铃声,又进来六名锦衣玉服的白袍人。这六人较之前六人年纪更长,却同样俊美异常,无不是雪肤朱唇,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为首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烟眉秀目,气质袅娜,与先前六人会过面,在旁边新开了一桌同样的席面,酒菜上来半天不见动箸,话题却换了一个又一个。
其中一人鬓发微卷,看上去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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