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殷长歌被老邢差去甲板守了一夜,这般安排形同变相责罚,他不明就里却不敢多问,但聪明如小七不会看不明白背后的明罚实袒。
翌日见了老邢,他主动上前致谢,言辞真诚,话语动听,哄得老邢喜不自胜,更欣慰少年明白自己的一片用心,对他愈发关照。他不忘提点几句,比如这舫上的贵人可不止一位裴小公爷,像昨夜那位女司仗便是出身宫廷,若在船上见了面,定要执礼恭谨。
小七似懂非懂地一笑。
老邢料他不知内情,特意解释了一番,女司仗姓宋,乃长公主身边得力女官,大胤朝时便在长安侍奉公主,这一回是受长公主之命随裴公子西行。宋司仗最重规矩,似昨夜那般不听吩咐擅自闯入主人舱室的行为,换作旁人早被拖下去重责了。
小七立时通晓,伶俐地道谢,摸出一袋荷包塞过去,“昨夜是我哥哥大意,邢爷费心了。”
老邢心头一暖,推了回去,“你们兄弟攒些积蓄不容易,自己留着傍身,昨夜那事也不算你哥哥的错,只可惜他空有一副好身手,缺了你这份伶俐劲。”
小七似有些赧然,“承蒙邢爷高看一眼罢了,以后我们兄弟在您手下做事,还得多劳烦。”
老邢心知这是讨巧的话,听着还是高兴,“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惯会巧言令色,来日发达了,别忘了你邢爷就不错。”
小七顺着话语卖乖,“哪能啊,我们兄弟还指着您多提点。”
老邢听得心花怒放,越看少年越觉得喜欢。
小七陪着又说了两句,忽而话语一转,“邢爷这是要去当值了?一早便听上面在叫人,莫非是楼上那位?”
老邢岂会听不出话外之音,一语戳破他的心思,“怎么?你也想跟过去,觉得凑近了贵人好得赏?”
小七摸了摸鼻子,嘿然一笑,算是承认了,“什么都瞒不过邢爷。”
老邢听得好笑,啧了一声告诫道:“不是所有贵人都好相与,旁人也就罢了,今日这位小公爷那是出了名的难伺候,你初来乍到,别还没得脸先把人给开罪了。”
见少年有些失望,老邢又安慰道:“这艘船还要沿江行上一月,有的是机会让你巴结贵人,不急于一时,尤其昨夜才出了那档子事,你可不要一大早触了那位霉头。”
小七不免生出疑惑,“邢爷何处此言?”
左右时间还早,老邢对聪明的少年实在喜欢,也不在乎多说几句,“你当昨夜那个菩萨蛮是怎么回事,还不是被小公爷看上又不肯委身,这才要死要活地闹上一出。”
小七愈发好奇,“能入贵人之眼是好事,不知几世修来的福气,为何这般想不开?”
老邢神情微冷,眼神充满了讥诮,“你个傻小子,真当被裴小公爷看上是什么好事?此子素来跋扈,连四品将军也险些射死,何况一个身份低下的菩萨蛮,不过是一时的兴致罢了,待兴头过去哪还有她的好日子。”
小七似被言语所慑,禁不住咋舌,“竟有这一层说法,亏得邢爷提点。”
老邢得意地笑道:“这算哪到哪?仗着背后大长公主撑腰,他这些年造的孽何止一桩两桩?据说前不久,小公爷拜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师父,号称什么明月楼主,后来竟查出与北齐有牵扯。这下可是翻了重罪,说重一些乃有通敌之嫌,饶是大长公主也保他不住,否则也不会被丞相大人赶回信阳思过。”
听到此处小七忽然想通了原委,神色一凛,脱口道:“明月楼主燕寒衣?外号黑燕的女女刺客!”
江湖上总爱给人取些稀奇古怪的称号,加之此事听来确实匪夷所思,老邢也不以为怪,“似乎就是这么一号人物,数月前在江左闹了好大动静,也就是韩相有能耐平息这场风云,如今才消停没几天,小公爷又上赶着去涪州凑热闹,还不知会再整出什么幺蛾。”
小七垂眸听着话语,再没说什么,青白的脸色仿佛真为传闻所惊。
关于黑燕是北齐暗谍的消息,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小七思索再三,还是将此事告知了殷长歌。
少年同样不可思议,“燕姑娘的师父是北齐之人?”
小七已没了最初的诧异,仅淡道:“我听闻此事也很意外,黑燕之名在江湖久矣,谁会想到竟是北齐的人,就不知燕姐姐对此是否知情。”
殷长歌凝神想了片刻,“只怕燕姑娘也未必清楚她师父的来历,她十四岁离开明月楼,其后五六年间不与之联系,此间内情岂是容易料想。”
不知哪一句说得不对,小七蓦地抬眸,话语嘲意分明,“连师从经历都如此清楚,哥哥倒是对燕姐姐了解得很。”
殷长歌听得一愕,似是不知他为何忽然生气。
见对方既不解释,也无哄慰,小七竟是不依不饶,“我倒是没瞧出来,你们背着我时私下说了这么些悄语。”
殷长歌不过随口一言,不知怎的惹他如此发作,一时难以招架,唯有道:“我与燕姑娘交往时从未隐瞒过你,倒是你常常出其不意,连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都看不透。”
舱内忽然静了下来,小七先前那股气焰不知怎的熄了,他别开脸,隐在袖中的手攥紧了又松开,半晌才没好气道:“我还能想什么,不过都是为你好。”
殷长歌并未听出异样,神情极为认真,“江湖路远,人心难测,我与燕姑娘虽相识不久,但我清楚她的为人,何况她师父之事牵扯两国安邦,非同小可,若黑燕当真怀有异心,燕姑娘的处境不会好。”
小七一怔,静了许久才又开口,“你在担心她?”
殷长歌没有否认,“她于我有恩,我自然担心。”
小七眸光一黯,忽然没了言语,良久,他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若今日是我与燕姐姐异地而处,你可会也这样为我担心?”
殷长歌终于听出不对,“为何这样问?”
小七似抱怨又似认真,“我只是很好奇,若有一日我与燕姐姐同时置于险境,而你只能救一人,你会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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