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厂公掌上宠》
闻鸳的心被撕碎了,痛至哭声喑哑,喉间泛起腥甜。
灭门之祸,她宁愿柳夕恨她。
“柳姐姐,你放心……”她断断续续说着,通红双眼蓄满狠意,“我绝不放过那阉狗!”
“阿鸳,”出乎意料,柳夕仍是摇头,“眼下的时局,你只管安稳度日,其他什么都不必理会。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全都不要相信。”
她说着,轻揽闻鸳的肩膀,让人靠进怀里。
“邪不压正,我们终会看见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柳夕很瘦,如秋冬时节的竹,叶片枯损,枝节却依然遒劲有力,凛冽寒风压不弯她的脊梁。她的手臂牢牢支撑住了闻鸳,撑住闻鸳心里的一口气、一片希望,未曾崩塌。
“阿鸳,答应我,”她轻拍着闻鸳的背,游弱气息里喃喃说着,“不要做傻事。”
与柳夕一别,闻鸳没有乘马车。
集市未散,叫卖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她彳亍在人来人往中,脑海一片空白。
血海深仇,柳夕能原宥,她却无法释怀那场淌血的烟花。
人人要她保全,蹉跎度日换独善其身,无非最清楚,她所伴之人正是罪魁祸首。
她有机会能得手。
“夫人,”丫头从旁提醒,“督公特意叮嘱,天寒风大,请夫人拜见过襄王妃后,尽快回府。”
她停下脚步,回望走过的一段路。
市集喧嚣,百姓安乐,瑞雪之后一派祥和。张侍郎与柳相之死,仿佛成了坊间轶闻,不真实得像一场梦。
“你们也许久没回家探望过父母了吧?”
她道。
左右侍奉的两个丫头被问得一愣,明月先答:
“奴来府上两年,从未回过家。”
“是该回去看看了,”闻鸳拿起路边摊位上一罐包好的糖桂花,付了几块铜板,“准你们半个月假回乡探亲,督公若问起来,就说是我的主意。”
卫进公务繁忙,这几日回府已是夜深,赶不上与闻鸳一起用晚膳。且时常把案卷带回书房审阅,直至天亮,又启程赴早朝。
他对府中事鲜少过问,是闻鸳主动提起,下人们一个接一个走了,回廊的柱子也重新漆好了。
不过漆得太红、太艳,活生生地立在那儿,后院越死气沉沉,越是诡谲渗人。
匠人离府,余下的朱砂与大漆就留在库房。钥匙在闻鸳手里,亲自清点入册后锁上门,再无人来过。
是日冬月初一,闻鸳做的是茶糕。糯米碾作细粉铺平,裹上糖馅,置于蒸架,便似膏脂绵密,香甜四溢。她择了其中形状最好的几块摆了盘,配上一盏热茶奉去书房。
近来卫进瘦了一圈儿,精神尚好,眉宇间的疲态却藏不住。闻鸳放下茶点,绕到他身后,柔荑搭在他肩头揉捏。
“郎君辛劳,吃些点心,歇一歇吧。”
“嗯,”卫进不拿点心,反而捉住她的手轻攥一下当作回应,“一会儿吃。”
三天了。
先前问她要点心吃的人,这几日却无动于衷。
莫非,是有所察觉?
闻鸳自认不曾留下纰漏,但西厂行事向来缜密谨慎,无怪卫进多疑。
她拂开那人的手,径自取了一块:
“郎君嫌弃不肯吃,妾自己吃。”
说着,便往嘴边送。
然而手腕蓦地被一股力量反扣住,那瞬间似乎连弄疼她也不顾,生生握至她手指脱力。那块茶糕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她呼痛想撤回手,那人才如梦初醒,放轻了力气,拇指轻揉被捏红的地方。
“郎君做什么?”
她语带抱怨,亦有几分试探。
卫进赔了笑脸打趣她:
“数你贪嘴,近日又胖了,甜腻的还敢沾。”
“郎君原是嫌妾胖。”
她佯怒别过头不理人,卫进自会把她拉到怀里,好声好气地哄:
“不胖,是我眼拙。”
“那郎君把这盘点心吃了,与妾赔罪。”
闻鸳捧起那盘雪白的茶糕,笑吟吟望他。
等他亲口吃下去。
夜深风烈,呼啸着吹开轩窗。
寒气猛地灌进来,扑熄几盏烛火。
昏暗光线里,闻鸳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唯有一双映出她笑颜的眸,闪动几点流光后,归于黯淡。
“今日没胃口,”那人分明在笑,语气稀松平常,闻鸳却听出了苦,“不吃了吧。”
闻鸳心头发紧,约莫也是在痛。
可她还是摇摇头,强撑唇角笑意,亲手拿起一块:
“妾做得辛苦,望郎君怜惜。”
凄风料峭,窗棂吱呀作响。屋内寒意更胜,她背上却浸满了冷汗。
“好。”
卫进终于张口含住那块被她拈在指尖的茶糕,细细咀嚼。
“好吃吗?”
闻鸳问。
他点头,却仿佛被甜糕塞了满嘴,说不出话。
甜馅入喉彻骨痛,不堪言。
闻鸳收空盘回厨房,于无人处,拿出了一直被她揣在怀里的罐子。
原先是装糖桂花的,用完了,就拿来装更重要的东西。这一罐,是一个月之量。
她不敢一次用太多,若卫进暴毙府上,朝廷必然追查到她。故而每日只取一点,混入糕点馅料之中,他所尝每一口,俱是穿肠毒。
哪怕这一罐用完,她还有画不尽的锦鲤腊梅,来年春朝的红粉桃杏。
惨白月影里,闻鸳紧紧握住陶罐,腕际依稀是他手指的温度。
方才那么急、那么用力,全无一贯待她的温柔娇纵,仿佛,怕极了她会吃。
会死。
闻鸳仰头靠住身后的墙,眉头紧锁。
难不成,他知道了?
可倘使知道了,为何还要吃下去。
他不要命了吗?
天将亮了,闻鸳睡得轻,耳闻有脚步声过,便知是卫进去上朝。她蹑手蹑脚走到窗前,轻推开一条小缝,窥见那人背影。
风刀霜剑,雾色迷蒙。
他身披玄色大氅走入雾中,宛若大漠之中孤枪破阵,惊起风中尘埃。可不消半刻,便被浓雾裹挟其中,渐渐模糊了轮廓。
闻鸳再觅不见他,眼前只剩新漆的柱子,红彤彤扎进地里,晕开朝霞。
晌午时候,太师府遣人来传话,道是柳夕邀她和闻缨同去西山寺祈福。府上无人伺候,闻鸳装扮素简。
成婚以来,卫进给她添了好几箱新打的首饰,金银玛瑙、珍珠翡翠,不年不节,没有由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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