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厂公掌上宠》
又是烟花。
故技重施,不算惊喜,却也是用了心的。
“郎君有心了。”
闻鸳放下筷子,转头看向窗外夜空。
不同于中秋那日的缤纷绚烂,今日烟花多银白如雪,碎落似星屑,更明亮动人。卫进捉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带她出了门。
至于院中,方知这烟花并非仅有一处。
自西厂,往城南,每条街巷皆在燃放,噼啪声不绝于耳。顷刻间,所有繁华同时消去,浓夜恢复沉寂。她本以为就此结束,而距离最近的一条巷子上空蓦然盛放火树一片,绯光逐月,红绡蔽空。
一处落罢,稍远处便升起,城内大小通衢交相辉映,似将他们引去远方。
“走。”
卫进牵她跑出前院,脚下流影生辉,是追烟花而去。
闻鸳衣裙不便,无法跑快,那烟花便仿若有意等她,从不教她扑空。跑了不远,她初觉累时,路边恰有宝骏两匹系于梨树下。
烟火落尽,卫进为她牵来马匹,握她的手轻抚马背。
“问过岳父大人,你是会御马的。”
言笑之间,他眼中光华百转,似已看见她策马飞驰的飒爽英姿。
君子六艺,闻鸳俱略懂一些。不过人言可畏,她不愿招惹麻烦,才愈发恪守许多规矩教条。
算来,不碰骑御已两年余。她抚摸着马儿的鬃毛,既期待,又隐有惧意。
“不怕。”
卫进引她握紧缰绳,从后托她跨上马背。
“有我。”
闻鸳仿照从前催动缰绳,马儿似知她心意般,先是慢走几步,等她坐稳熟悉了,才渐渐加速跑起来。
卫进也上马追来,耐心伴在旁,与她一般进退。
月明风朗马蹄轻,云开雾散出樊笼。
城内寂如深渊,闻鸳心中久违平静。她在马背之上,静听清风徐来,不必思考前路几何,身边是谁,愁怨与烦恼,一并随风吹去。
她不经意勾起唇角,远眺云翳中的月光:
“敢追吗?”
明知是月,那人却望她:
“有何不敢。”
闻鸳迫不及待扬鞭策马,倒是等也不等对方,疾驰出了丽正门。星月相随,直奔天际而去。
她不知此路通何处,眼中唯有一轮玉盘高悬,是她的方向。
迎面的风裹挟着深夜的寒露,沾湿她发梢衣角,尘土飞扬,溅脏她素裙白靴。然而马蹄踏花,可染余香,秋风拂面,难得清凉,她不愿停。
直至天边为止。
一路奔袭,天色越来越亮。待一处断崖拦住他们的去路,地平线已泛起了鱼肚白。
闻鸳回头,卫进一直落她不远,在看得见的地方陪她。
“你输了,”她利落下马,“故意的。”
卫进不反驳,从她手里接过缰绳,将两匹骏马一同系在树下。再脱下大氅,披在她身上。
其上残留的体温透过衣衫暖她的身,闻鸳未躲,那人便隔着大氅揽她,把崖间的风全然挡住。指腹入她发间,替她擦去额角的薄汗。
日出群山,朝霞万丈。
翠茫茫深谷高林间金丝几点,伴亭曈升空,推开晨曦层层涟漪。
久在深宅,闻鸳都快忘了广阔天地是何模样。原来见山如山,从未改变。
迎着旭日,她向前走了几步。岩石陡峭,卫进怕她踩空,攥她的手毫不松懈。使她甚至存了几分有恃无恐,敢去到边缘,抬手接住一缕霞光。
天亮后,山间雾气渐渐漫上来。她站了一会儿就觉出湿寒,拢了下肩头的大氅。手背不知蹭上了什么,湿漉漉的。原以为是水,垂眸看去,竟是斑驳几点血迹。
这大氅是卫进的。
她心下一沉,才要开口问,那人却适时脱了力,倚在她身上。
“卫郞!”
她转身将人接在怀里,但力气太小,只堪扶他慢慢坐下。
一时情急,她伸手进衣领,想替他脱了外衫,察看背后伤口。那人握住她手腕阻止,歪头枕于她肩上,她怕碰到他痛处,不敢妄动。
颈窝痒痒的,是他的发有意蹭了蹭。
“你唤我什么?”
他气息奄奄,依然虚弱,声中却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闻鸳这才意识到,刚刚见到他在流血,竟急得脱口而出。朝阳之下无可遁形,分明在担心他。
那人似乎想换个姿势,不至让她太吃力,可稍撑起来些,就不支靠了回去。
如是一番折腾,反倒贴她更紧。
两人发丝勾缠,闻鸳躲也躲不掉。
“再唤一声。”
他牵她的手,轻抵在胸前,让心脏跳动在她掌中。
“再唤一声,我就不痛了。”
两个字而已。
闻鸳说服自己,颔首于他耳边轻唤:
“卫郞。”
那人埋着头,看不清作何反应,但听他笑得由衷,便知是欢喜。
大约是,闻鸳第一次见他这般高兴。
“快早朝了。”
他又道。
闻鸳揽在他身后的手顺势在他背上摸了摸,也有几片是湿的。她叹了口气,带点哄地问他:
“还能去吗?”
“咳咳……”
回答她的先是一长串虚张声势的咳嗽,再有他忍痛喘息,言辞中颇存了些委屈意味。
“见风就咳嗽,胸口也疼,想是……不能去了。”
她发现血迹就孱弱,她问是否早朝就咳嗽,一身病痛全说来就来,未免快得离奇。
闻鸳猜到他是装的,不欲点破,顺着话接了下去:
“切莫忘了,着人替你告假……”
“哎!”
卫进适才喘气都艰难,听她如此说,倒突然有了力气,倚着她说了一长串。
“前些日子许侍郎染风寒,是夫人亲笔写的告假书。胡学士摔断了腿,亦是夫人把告假书送去宫中。那孙大人回乡探母,也是夫人告假……”
“好,”闻鸳无可奈何,“咱们即刻回府,我即刻写。”
“不急,再歇一会儿。”
那人额头碰她下巴,胳膊也不安分,搂住她柔软腰肢,将她抱到腿上坐着。
哪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闻鸳安然在他臂弯里看风景,脑海中陡然浮现一个念头。
想问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为何会从当初的卫进,变成眼下的卫督主。朝堂风云变幻,或许他也有无法宣之于口的苦衷。
可话到嘴边,终究咽下。
她笃定是因为不想陷得太深,不必知解他的过去。山雾与飞鸟却明了,不说,是不愿说。
风月卧烟霞,烦心事不需提。
许是太久不曾骑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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