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厂公掌上宠》
闻鸳不敢继续猜下去。
届时她不过与闻缨一般大的年纪,不懂世上人心叵测,权当随手赠了个乞儿。只想穷苦人得了这幅画,兴许能过上好日子。
岂知来日,乞儿竟会成了权倾朝野的西厂提督。
她踮起脚尖想将画摘下,却发现装裱的一角处,有比落款更小的一枚印。
斑驳墨痕中,隐约可辨一个“云”字。
是京中拨云斋,贩售书画古玩的老商号,不少达官显贵是此地常客。
那么这画,当是买的?
不论真相几何,想到这里,闻鸳悬着的心总算稍安稳些。左右今日无事,亲自去一趟也无妨。
午后,集市散去,来往百姓不多,独卫府一辆马车慢悠悠地穿街走巷。闻鸳穿着新得的毛披风,并不怕冷。沿途拨开窗帘,再看京中盛景,尽与往昔大不相同。
天寒的缘故,家家户户紧掩门户,显得萧索凋敝,少了烟火气。
犹记得从前秋末冬初不似这般,京中总是比别处热闹。
眼下不知是怎么了,静得只剩呜咽北风。
又转过一条街,拨云斋的招牌已近在眼前。
丫头扶她下了车,前去扣门。不多时,便有个很憨厚的汉子前来迎她。那汉子自称陈达,是这书画肆的掌柜,店虽是过午打样,但因着闻鸳的身份,能为她短暂开门,供她挑选几幅钟意的带走。
闻鸳不欲为难生意人,开门见山,亮出从府上带出来的那幅寒梅傲雪图。
“陈掌柜,可还有印象这幅画?”
陈达将画铺展于案台,仔细端详一番,很笃定点了点头:
“此画是三年前卖出去的。”
闻鸳微讶:
“以拨云斋的名号,店中书画每月少说售出百幅。三年前的事,陈掌柜还记得这般清楚?”
陈达边从匣子里翻票据,边说起当年的情形:
“不瞒夫人说,小的店前往来无白丁,来卖字画的是读书人,来买风雅的是显赫人。三年前,想来是腊八前后,竟有个乞丐来卖画。正是夫人手中这幅寒梅图。”
前后对上了,闻鸳愈发不急,耐心看刘达寻找票据,听他接着说下去。
“那乞丐大喊这画是太师府大小姐所赠,要卖作一顿饱饭。店里客人们都笑他人穷志短,逗狗儿似的,拿几块点心酥糖换他的画。”
闻鸳听着刺耳,从旁辩道:
“能取万两金,只求一餐饭,是为不贪。君子之举,并非志短。”
“买画的客人也这般说。小的记着,是个西厂的番子,风尘仆仆的,像是刚办了事回来。身上所剩几两银子,全拿来买了画。”
刘达说着,自一沓发黄的票据下翻出一张,喃喃读出上头的字:
“就是这张了。靖成十四年腊月初八,买画的名叫,卫……小的该死!”
险些说出卫进的名讳,刘达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
闻鸳抬手示意他起来,继而只字不提卫进,只问:
“那乞丐后来如何了?”
刘达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看,战战兢兢答曰:
“拿了银子就走了,不知去处。”
能换银子就好。
寒冬腊月得吃饱穿暖,不算她白费笔墨。
既知画作所赠之人不是卫进,与他也不曾有过交集,遑论缘分。闻鸳心里的石头渐落了地。
回去一路也觉风景尚好,落英随风而舞,别有一番醉人秋意。
唯有一处想不通。
肯在权贵面前为个乞儿说话、倾囊接济苦命人的卫进,怎么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那场大雨后,卫进约有一个月音信全无。府上的下人不提,闻鸳不提,便仿佛这个人从不曾出现过。
十五月圆那日,闻鸳独自坐在院中赏月。她不叫茶、不叫点心,静静坐着,丫头们也得清闲,三三两两凑着说话。
月满人俱在,倒比中秋更像团圆。
闻鸳忽而明白,那夜卫进何以提起,自己是他唯一的家人。
或许,只想有个人念着他。
“明月,”她忽然问,“我来以前,这府上是什么样子?”
明月认真回忆片刻,道:
“督公不常回来,与现下一样。”
闻鸳坐累了,托腮懒倚阑干,心不在焉:
“你们盼他回来吗?”
明月眼珠一转,反来问她:
“夫人盼督公回来吗?”
不盼,自然不盼。
闻鸳不能说出口,敷衍笑笑了事。
明月见她淡然处之,信誓旦旦又道:
“不过三日后,督公一定回来。”
“他与你说了?”闻鸳打起几分精神,“所为何事?”
明月一脸讳莫如深,凭她如何探听都不透漏分毫。
随他。
闻鸳想。
只要不是祸殃朝臣、为乱社稷的事,卫进去何处、做何事,原与她无关。
三日后,一切如常。
闻鸳莫名起了个大早,用过早膳,在池畔喂饱了鱼,打发时间到将用午膳,没等到卫进回来。
这个时候仍未传消息,定是明月诓她的。
想到这儿,她被自己气笑了。
随口的玩笑话,她居然当真。
她一股脑把鱼食全倒下去,池中鲤儿竞相涌来,几条被挤得跃出水面,叫水花溅湿了她的裙角。
然而等不及把裙子擦干净,丫头已为她备好披风,道是卫进安排好马车,请她出门。
她知大抵是西厂,便没问去何处,匆匆出了府。
平日一个时辰走完的路,今儿一炷香就到了。闻鸳下得车来,方知不是去西厂,而是回太师府。
兰姨娘携闻缨迎将出来,见面便同她称贺道喜。
闻鸳不知所措,被她们拉到府中,才想起来问:
“今日……有何喜事?”
兰姨娘与闻缨相顾一眼,倒比她更诧异。
闻缨好笑道:
“长姐,你连自己生辰也忘了吗?”
闻鸳一阵恍惚。
十月十九,她的生辰。
明月先前说卫进三日后回来,便是今日,为贺她生辰而来。
她确是忘得干净。
卫府的丫头却居然记得,卫进也记得,却居然送她回了母家。
“阿鸳,”兰姨娘执起她的手,“这是你出嫁后的第一个生辰,卫进许你回来是天大的好事。咱们一家人团圆,为你做生日。”
年年太师府上闻鸳的生辰比贺除夕更热闹。
各式贺礼摆上满满一院子,宴席菜色比回门那日更精美。晚膳后,兰姨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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