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煎饼吃完之后，姜牧云从椅子上滑下来，双手背在身后，站在姜牧野面前，表情神秘得像一个藏着惊天秘密的特工。

“哥哥，你闭上眼睛。”

“为什么？”

“因为姜牧云要给你一个惊喜！惊喜不能看！看了就不惊喜了！”

“那我不看。”

“你闭上眼睛！”

姜牧野看了她一眼，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姜牧云在翻什么东西。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她跑到了客厅的另一边。然后是翻箱倒柜的声音——她在找什么。

“哥哥你不要睁开眼睛哦！姜牧云说可以睁才能睁！”

“好。”

又过了一阵子，脚步声回来了，停在他面前。他能感觉到她小小的呼吸，热热的，带着煎饼和牛奶的味道。

“好了！哥哥你睁开眼睛！”

姜牧野睁开眼睛。

姜牧云站在他面前，双手举着一个东西——一个用彩色卡纸做成的王冠。王冠的形状歪歪扭扭的，像被压过的锯齿。王冠上贴满了亮片和贴纸，有星星、有爱心、有小花、有草莓。王冠的正面用金色的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生曰筷乐”

“生日”的“日”写成了“曰”，“快乐”的“筷”多了一个竹字头。

但姜牧野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字。

“这是姜牧云做的王冠！”她骄傲地说，“生日的人要戴王冠！因为生日的人是今天的国王！国王就要戴王冠！”

“谁说的？”

“姜牧云说的！这是姜牧云家的规矩！今天开始立的！”

“今天开始立？”

“对！从今天开始，每年哥哥生日，哥哥都要戴王冠！姜牧云生日，姜牧云也要戴王冠！这是我们的新规矩！”

“好。”

“那哥哥你低下头！姜牧云给你戴上！”

姜牧野低下头。姜牧云踮起脚尖，双手捧着王冠，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头顶上。王冠有点大，滑下来遮住了他的额头。

“哥哥你的头好小！”她抱怨道，“王冠太大了！姜牧云是按照自己的头做的！”

“你的头比我小，王冠怎么会大？”

“因为姜牧云做的时候想——哥哥的头比姜牧云大，所以要把王冠做大一点！结果做太大了！”

“那你做的时候没有量一下？”

“姜牧云没有尺子！姜牧云用眼睛量的！姜牧云的眼睛不太准！”

“不太准是多大？”

“就是——看着像这么大，其实不是这么大，比看起来大一点，又比大一点小一点。”

“……你的眼睛需要修了。”

“眼睛不能修！眼睛是长在脸上的！不是玩具！”

“那你下次用绳子量。”

“好！姜牧云记住了！下次用绳子！先量哥哥的头，再量卡纸，剪一样大的！就不会太大了！”

“嗯。”

“那今天的王冠怎么办？太大了，一直往下滑。”

“没关系，就让它滑。”

“可是滑下来就不好看了！王冠要戴在头顶上才好看！滑到额头上像——像一个戴歪了帽子的老头！”

“我像老头？”

“不像！哥哥不像老头！哥哥像——像——像年轻的国王！只是王冠太大了！不是哥哥的问题！是王冠的问题！”

她伸手把王冠往上推了推，推到了他的头顶。王冠勉强卡在那里，像一个不情不愿坐在山顶上的小亭子。

“好了！好看！”她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哥哥你现在是国王了！今天的国王！”

“好。”

“国王今天想做什么？”

“看剧本。”

“不行！国王生日不能工作！国王生日要玩！”

“玩什么？”

“玩……玩……”她想了想，“玩姜牧云发明的游戏！”

“什么游戏？”

“叫——‘猜猜姜牧云在想什么’！”

“怎么玩？”

“就是哥哥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猜对了姜牧云就给你一个奖励！”

“猜错了呢？”

“猜错了姜牧云也给你一个奖励！因为今天是哥哥生日！不管对错都有奖励！”

“那跟猜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猜对了奖励大一点！猜错了奖励小一点！但是都有奖励！”

“好吧。你现在在想什么？”

“哥哥你猜！”

姜牧野看着她。她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葡萄眼里映着他的倒影——一个戴着歪歪扭扭王冠的男人。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好像在说“你肯定猜不到”。

“你在想草莓冰淇淋。”姜牧野说。

“不对！”她摇头，两个小揪揪晃来晃去。

“在想橘子。”

“不对！”

“在想土豆。”

“不对！”

“在想怎么让我把王冠戴正。”

“不对不对不对！”

“那你在想什么？”

“姜牧云在想——哥哥猜不猜得到！”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在想‘哥哥会不会猜对’，结果哥哥没有猜对！所以我赢了！”

“这不是游戏，是陷阱。”

“不是陷阱！是游戏！姜牧云想的本来就是‘哥哥猜不猜得到’！你猜的是草莓冰淇淋！所以错了！”

“你赢了有什么好处？”

“赢了可以——可以——可以给哥哥一个奖励！”

“你赢了为什么是你给我奖励？”

“因为今天是哥哥生日！不管谁赢都是哥哥拿奖励！”

“那输赢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好玩就行！”她拍着手说，“好玩就行！对不对？”

姜牧野看着她那张笑得像向日葵一样的脸，嘴角弯了一下。

“对，好玩就行。”

“那再玩一次！哥哥你现在想什么？我来猜！”

“不行。这是你发明的游戏，规则是哥哥猜妹妹在想什么，不是妹妹猜哥哥。”

“规则可以改！今天是哥哥生日，哥哥说了算！哥哥你想改吗？”

“不想。”

“那就不改！还是哥哥猜妹妹！”

“那你还问我要不要改？”

“因为我要尊重哥哥的意见！阿姨说的！不管做什么都要先问问别人！不能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你刚才说今天是哥哥生日哥哥说了算，现在又说要问我，你到底听谁的？”

“听……听……”她想了想，手指点着下巴，“听对的！谁说得对就听谁的！”

“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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