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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首是皇帝》

15.第 15 章

过去三年间,萧嬛也曾想过,是否裴濯是在那时候,忽然遇着了什么为难事,所以才会对她态度大变。然而在那一千多个日夜里,她向裴濯问了又问,无论是百般恳请他坦白,还是在发火时怒声质问,裴濯都只有沉默二字。

而她也在一次又一次失望后,终于渐渐死心明白,能有什么为难事呢,她是天子的阿姐,深受天子信任爱重,无论裴濯遇着什么为难事,她这昭宁公主,都有能力来帮助他,裴濯沉默不说,就只有一种可能,即根本不存在什么为难事,裴濯就只是对她的爱意淡了没了,他山盟海誓的情意,就只有三年,他就只是不爱她了。

可既不爱了,既对她淡漠,又为何要假惺惺地为她披盖薄毯,好像他心底还在关心她。萧嬛最是痛恨裴濯这点,似比他已不爱她还要痛恨百倍千倍,就像过去的三年里,他明明对她冷极了,可又总会在某些时候,忽然对她流露出关心,就似鹂音阁大火那夜,他那样急切唤她、奋身救她,就好像他还爱着她,一直都深爱着她。

她所深爱过的男人,就这般肆意玩弄她的心,让她的心,在过去三年间,总在满心绝望和怀有一丝希望间不断徘徊。当她终于下定决心,写下和离书,与他断绝夫妻关系后,宁可在外飘泊都不归家的裴濯,却又回来了,又假惺惺地似是在关心她。

萧嬛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像过去三年间积攒在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熔岩一齐迸发出来,她忍不住冷笑,冷笑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似若目光有实形,能在裴濯身上生生灼出几个火窟窿来。

“还来这里作甚?你不该回你的裴家,大摆宴席,庆贺你如今已经和离了吗?!”萧嬛冷声讥讽,“还是你是特意过来谢谢我,谢我终于肯放手,让你得到‘解脱’了?”

早在三年前,裴濯在对她态度转变后,就有主动向她提出和离,当时是她坚决不肯,硬生生拖了三年,直拖到今年春天。对裴濯来说,和离应意味着解脱,他应一直盼着能够与她断了夫妻名分,想必他在江州收到她那封和离书时,是止不住地欢喜,他那张冷了三年的冰山脸,说不准都因此绽出了喜悦的笑容。

萧嬛拟想着那般情形,心中嘲讽之意愈浓,越发讽声讥刺裴濯道:“还是,你是想回来拿什么东西?这昭宁公主府内,已经没有什么是属于你裴濯的了,你留下的那些东西,我早就派人扔回裴家了,你还能来拿什么?!用不用我提醒你,你裴濯已经不是驸马,你若敢随意拿动公主府内物事,我便以窃盗论处,即刻报官。”

“……我不是要回来拿什么”,裴濯终于开口,嗓音沙哑轻沉,“我来,只是想留下这个。”

裴濯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弯身放在了她的手边,他静默伫立片刻,躬身向她长揖,似在辞别又似是在向她问安,“……臣裴濯告退,殿下……万安。”

裴濯后退数步后,转身打帘离去,水晶珠帘在暮光中跳动如雨,裴濯的身影在眩目的浮跃珠光中消失不见,就好像他从未来过,只有珠帘似因被暮风吹动,仍在轻轻晃动,照得一地斑驳光影,如流水岁月悠悠。

萧嬛目望着眼前浮离的珠光,心中仿若也大梦一场。曾经多少次,她望着裴濯身影离去,独对着寂寞的画堂,盼着有人忽然归来将珠帘打起,笑走至她身前,为她带来春日的鲜花,温柔地告诉她,她只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而已,梦已醒了,深爱她的夫君回到了她的身边,一切都可如从前。

而今,她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幻想了,她与裴濯已经不是夫妻,本就不愿归来的人,往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眼前。萧嬛垂下眼帘,将裴濯留下的书信打开,见是一封和离书,纸张已经有些泛黄,似是裴濯写在三年之前。

萧嬛唇际浮起苦笑,想裴濯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她,却被她可笑的执念,硬生生拖了三年之久,这三年里,裴濯心里不知要如何怨恨于她,想必同民间流言里对她的非议,差不了多少吧。

却在看向这道和离书时,见其中尽是裴濯的愧悔之语,裴濯悔恨当年与她成亲,道她与他之间的婚事,是他此生犯下的最大过错,又道婚后种种不谐,皆是他一人之过,与她无关,是他裴濯不配为她的夫君,和离书最末,裴濯在三年前写下的话是,“愿娘子相离之后,解怨释结,重觅良人,白头相守,平安喜乐。”

似因十分出乎意料,萧嬛看着这封来自三年前的和离书,久久有些回不过神来。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又出神多久,再回过神时,下意识将目光从和离书上移开,由此微偏首时,恰看向敞窗之外,见原来裴濯还未离开,他人站在庭中的海棠树下,也不知在作甚想甚,背影在愈发昏暗的暮色中似是无限清寥。

又一阵花吹如雨时,裴濯在微凉的暮风中身影渐远,虽已是晚春时节,暮风却似有丝丝寒意侵袭入骨,冷冷钻沁进他的心间,他步伐越走越远,昭宁公主府熟悉的一草一木,不断地从他眼前掠过,他知晓他此生不会再踏足此地,他没有这个资格,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资格。

将要走出公主府大门时,裴濯见一名年纪似是未满二十的年轻男子,在侍从的引领下向公主府内走去。年轻男子身着白色襕衫,相貌清秀,身材颀长,似只是一名书生,并无任何官职在身,却行动间异常落落大方,出入公主府邸,面上亦无丝毫惶惧小心之色。

裴濯虽已不是驸马,但仍是当朝监察御史,侍从在引着书生向内走时,望见他,便步伐微顿了顿,如仪朝他躬身行礼。而那书生,明明听见侍从是在拜见朝廷命官,却不躬身向他行礼,淡冷地瞥他一眼,就仍自顾向公主府内走去。

裴濯此时心境极为郁沉,本没心力去计较这白衣书生的无礼之举,然他似是有种直觉,感觉这名书生似因倚仗着昭宁公主的权势地位,或是与公主的某种关系,才敢如此倨傲无礼、目中无人。

裴濯在公主府大门边静伫些时,愈发苍凉的暮风将他衣袖灌满如帆,他人沉默良久,最后还是开口询问门边侍从道:“方才那书生是何来历?”

门边侍从却只躬身陪笑不答,面有难色,似是不便直言。裴濯见状,未再多问半字,他在苍茫暮色中乘车回府,车马一路缓缓行驶,回到裴家府邸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无边夜幕垂拢向整座京城,并未点灯的马车车厢内,更是混沌的漆黑一片。

车马都已停下,裴濯却似仍陷身在这片黑暗之中,直到车外有侍从的催促声响起,伯父命令侍从来催他快些下车回府,道府中有贵客正在等待,不可耽误。

裴濯在十岁前就已失去双亲,此后蒙伯父抚养教导,与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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