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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首是皇帝》

14.第 14 章

薛青虽官至中郎将,但较与他同级的官员,平日生活十分俭朴,府中通共也没几个侍从,到了晚间,也就只一二人守夜而已。这夜半三更时候,薛青府中的这两名守夜仆从也未到处提灯巡逻,就备着净水巾盆等物,默默守在廊下,等待自家主人练完刀后,上前伺候擦拭。

然而主人像是不知疲倦,黄昏从乐游原回来后,就在院中练起长刀,直到这深夜时候,都练了几个时辰,还未停下,不知饥渴困倦。两名仆从等得快睡着时,忽然听见刀风落下的声音,忙睁眼打起精神来准备伺候,却被主子吩咐自去歇息。

仆从们遵命走后,薛青解下已经汗湿的衣裳,就将已经冷透的一盆凉水,从头浇了下来。水珠似雨水淋漓滚下,他在夜风中坐在独自廊下,默默擦着曾伴他上过战场的长刀,刀锋在摇晃的的廊灯下,映着他沉默冷峻的面庞。

今夜不会似多年前春天的那个夜晚,在他夜里练完刀后,默默擦刀时,忽有轻柔的女子步声走至他的身后,伴着蕴着温和笑意的熟悉嗓音,“原来我的马奴,身手竟这样好。”

他这时回过头去,也看不到女子挽在臂间的银容轻纱披帛,在柔和的暮春夜风中,月色流水般飘拂,拂掠过他的眼前,使他一时看不清她的全貌,只见她嫣红唇际弯着的一抹笑意,见她莹白耳垂坠着的一绺玉珠,在风中轻轻叮铃如歌。

薛青知道,他今日,其实是被公主殿下拒绝了,公主殿下今日在他与苏离之间,选择了苏离,且也不知,只是一次选择,还是永远的拒绝。他从不敢痴心妄想驸马之位,他只想奢求能陪侍在公主殿下身边,但公主殿下似是并不肯给他这样的机会,往后,也许连侍游乐游原的机会,他也不会再有了。

薛青不知自己后不后悔,他也许会因为今日的袒露心意,从此永远失去靠近公主殿下的机会,却也终于将深藏心底的话,都对殿下说了出来。本来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吐露真心的机会,在当年亲眼见公主殿下与驸马裴濯是如何恩爱情好时。

那个苏离,之所以能被公主殿下选中,之所以能留在公主殿下身边,是因苏离那人,有着类似裴濯的一面,容止同样地温文尔雅,气质也颇为近似。也不知苏离本人,或是公主殿下,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裴濯不会一辈子都待在地方上,早晚是会回京的,到那时,公主殿下还会继续宠爱这个苏离吗?薛青不知,也不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他如今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公主殿下某日想起他,等待公主殿下的垂怜,如此一直一直等下去,哪怕等待一生。

其实今夜萧嬛并非没有想起薛青,只是当想起薛青时,她对他的真心,就只有回避的态度。如今的萧嬛,在真心和虚情里选择,宁可选择在后者中放纵欢愉。今夜她就完全放纵了自己,也许是她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又也许是在乐游原上时,薛青的话在她心中搅起了波澜。无论如何,结果并不坏,至少她的身体得到了极致的欢愉,已有一千多个日夜未曾有过的久违的极致的欢愉。

似是因这般感觉已经太久太久未曾有过,她的心神也被冲击得十分混乱。在与苏离一起时,萧嬛甚至有种错觉,似从中感觉到了来自苏离的炽烈爱意,似是她与裴濯新婚相爱时,与裴濯同等的炽烈爱意。但这是不可能的事,她与苏离相识时间甚短,又只是公主与面首的关系,他们并非夫妻、并非爱侣,应就只是在这事上较为契合罢了。

而她会有此错觉,或还是她的观念还没转过弯来,还认为这等事情,必须由爱意来驱动。事实证明,不必如此,苏离仅是报恩而已,并不爱她,却也能做得很好,而她也并不爱苏离,仅仅是放纵享乐而已,也得到了身心上的欢愉。如此就很好了,情爱之事,或会使人伤心,但身体得到的快乐,却在得到的这一刻,永远不会变质。

像从这一夜起,萧嬛因为长久以来的观念,终于能转过弯来,也可将覆在心上的裴濯阴影,推开了一些,从而心境也能开阔放松了许多。自此,萧嬛就隔三岔五,常往青莲巷小院去,或找苏离喝喝小酒说说闲话,或与他温存缱绻一夜,放松身心。

都说酒越酿越陈,她与苏离之间,似也随着缱绻次数越来越多,在这事上越发契合不已,加之苏离本人还很上进,为了能伺候好她,还主动研习精进,有时苏离照着画册弄点花样,配合他那充沛不已的体力,真叫萧嬛还有些招架不住。

至于薛青,萧嬛倒有好些时候没有见到他了。薛青不知因何事触怒了弟弟,不仅被罚了一年俸禄,还被免去了一年的休沐假期,成天为公事忙得脚不沾地,萧嬛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影。

萧嬛有就此事问过弟弟,询问薛青究竟犯了什么过错,但弟弟只含糊说是朝廷上的事,似是不便对她详说。萧嬛从不过问弟弟的朝政,听弟弟说是朝事,也就不再多问了,她相信弟弟处事公允,薛青这人虽然忠直,但有时刚直到不知变通,是有可能一根筋地犯下了什么错事。

而且眼下弟弟对薛青的处罚,就只是罚了些俸禄假期而已,并未伤筋动骨,并不算十分严重。若是薛青要受严厉刑罚,那时萧嬛定会为他向弟弟说情,即使是朝廷上的事,萧嬛也会尽力为薛青说情,为着她与薛青的旧谊,也为她相信薛青的赤胆忠心。

春光愈暖、春意愈深时,萧嬛的日子也似是被春阳暖照的悠悠流水,过得越发轻松、平静而悠然,在这人间好时节,她心中几无烦俗闲事挂心,不仅自己与苏离相处契合,就连宫中的弟弟,也因天气暖和而身体好了许多,无需她过多忧心。

直到这一日,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似是忽然打破了萧嬛平静悠然的生活,她那前夫裴濯,在江州公干结束,已然回京复命。

萧嬛在听到这则消息时,不由地就怔了一下,但随即,她就将这消息抛到了脑后。她与裴濯已经和离,她早将裴濯的物事全都送回了裴家,这昭宁公主府早就已经不是裴濯的家,裴濯回京回家,与她有何干系。

萧嬛就在这日,打算去苏离那里坐坐。平时她见苏离,都是先提前一日半日,派人去小院传口信,令苏离做好准备,等待她的到来,但这日,萧嬛也未提前派人通知,就直接去了那里,却见苏离并不在小院中。萧嬛询问那里的仆从,仆从只说苏公子是有事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何时回来,都一概不知。

萧嬛在院中坐等了半个时辰,等得心中渐渐烦躁起来,她今日好像特别地想见苏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她在以前从没有像今日这样急迫过,迫切地像是想要抓住些什么,以使得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然而苏离一直未归,萧嬛在空等了许久后,最终还是回到了公主府中。她独自待在画堂,令侍从们都退出去,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翻看,却看了半日,也不知到底看了什么,更似是在怔怔出神,直到一片粉白色的海棠花,翩翩地飘过她的眼前,飘落在她手中书页的诗篇上。

海棠花瓣来自敞开的花窗外,画堂之外,一树垂丝海棠正开得明媚动人,春光无限,如云似霞的晕染在她眼前,在暖风吹过时,纷纷花落如雨,翻飞在斑驳陆离的枝桠光影间,如诗如幻。

萧嬛忽然想起来,其实公主府内与裴濯有关的物事,并没有完全清理干净。新婚燕尔的那年,她与裴濯感情正好,在闲暇之时,常一同饶有兴致地装点他们的家,在这处令引渠流水,在那处令更换窗纱,还曾在画堂外,一起亲手移种下一树垂丝海棠。如今六年时间过去,人事已非,而晚春花开依然。

萧嬛将书丢开,倚在窗榻下阖上了双眼,她像是又被那种熟悉的倦怠感追袭了上来,明明只是一片花瓣,却也能沉沉地压在她的心上。她侧身躺在榻上,像是倦怠地睡去了,又像并没有,朦朦胧胧,也不知过去多久后,听见外面似有些人声动静,再一会儿后,她听到了推门打帘的声响,听到了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

是裴濯的脚步声。萧嬛几是痛恨自己仍是这样熟悉,尽管她已经有四五个月没有见到裴濯,尽管她早已写下和离书,休弃了这个曾与她同床共枕的男人。

萧嬛不知裴濯是要过来作甚,也不想与他再有何瓜葛,甚至连打个照面也不愿意,连一个字也不想说。她就仍是阖眼侧躺榻上,只当睡去,只等着裴濯离开,并在心中有些埋怨画堂外的侍女,为何要放裴濯进来?

于仪礼来说,如今裴濯已经不是驸马,无她召唤或允可,莫说进她房间,应连公主府大门都踏不进来。而于私情来说,如云岫等侍女,都已跟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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