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无情道胁迫那些年》
我不是第一次听相思苦的琴音。
凛北地草草听了几声不算,去看鲛人水上灯的那天晚上,我还是听了很久。
那次倚在亭子里,他拂弦的时候手下很轻,像是春夜之中花枝轻轻晃的时候摇下来几点花瓣,明月夜里面一群蝴蝶翻飞过去,催开一树枯木桃花。
这次乐音同样很轻,但和那次完全不一样。琴弦似乎都更冷,急急滚落的琴音更像是一排一排小针,是我从来没听过的凛冽。即便是刚才他特意那样渡过来了灵力,我在旁边也感觉有点晕眩。
原来他能用乐音控制高阶修士的心神。那当时被我囚禁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对付我。
乐音高低变化,我看见何不为的表情极快地从憎恶惊恐变成茫然,几个眨眼的功夫之后,竟然久违地敢和我对上视线了。
半个月过去早就形容狼狈,但脸上是和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样的,高高在上、漫不经心的神色。
在何不为面前蹲下来,我很谨慎地观察着他的神色:“你眼下在何处?”
半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待月楼的地牢。晏度州,是你关的我,你难道不知道?”
我看一眼江云归,他手下没停,只是一点头,意思是接着问。
“那我关你在这里,恨不恨我?”
他坐在墙角,摇摇头:“我是应该恨你,但我的确不恨你。”
大概是想起来了之前的一些事,他又极快地皱一下眉,脸上露出来很不解的神色:“即便你做过一些事,但我的确不理解,过去我为何如此恨你。”
这样看着他,我在琵琶音里面,忽然有一丝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这不是用丹药符箓那种让人变成傀儡的、简单粗暴的控制。被控制的人甚至神智清醒、性情不变、记忆完整,对自身的转变毫无察觉。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我盯着何不为的眼睛,“你应该也会告诉我。”
沉默片刻,他点头:“是。我会告诉你。”
一刻钟过去,问出来了所有需要的东西,我看一眼江云归。他会意,右手按住弦,乐音渐渐地淡下去。
乐音完全停下去的一瞬间,何不为神色空白了几瞬,猛然一变,靠在石壁上开始剧烈地发抖,直到又听见几声轻灵柔和的弦音,才得到一点安抚一样,渐渐安静下来。
其他几人也是一样的情形。
一直到第七个人也问完,江云归扶着怀里琵琶,坐在原处没动。
发觉我在看他,江云归转过来视线,语调无波无澜:“你都看到了。”
“什么?”
“此术并非良善手段。”
簪子坠着的玉珠极轻地左右摇晃。他说:“我也并非好人。”
本来正在理清那一团乱糟糟的交易线,看着他面无表情说出来这句话,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莫名有点想笑。
“这么认真,就是要告诉我这个?怎么又跟我比这个,你算什么……”
话没说完,看清楚他的一瞬,我忽然笑不出来了。
地牢里面光线很暗,但足够我看清他眉心微微蹙着,额角渗着细细密密的汗。
“你怎么……”
“无碍。”
再信他这种话,我就是真的傻子。
匆匆拉过来他的手腕探了几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他慢慢抬眼:“和你说了,无碍。”
“那怎么这个样子?”我又探一遍,“那怎么这个样子?是太累了吗?”
他点点头,眼睛闭一下又睁开:“此法略耗费心力,正常,不必……”
“你少说两句吧。”
这哪是略微耗费心力的问题。难道帮我问话这件事对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顾颦本来等在外面,听见脚步声就抬头,似乎是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
江云归上次被背着的时候就不老实,这次更不老实,刚走出来两步,又屈起来手指敲敲我的肩膀,让我把他放下去。
“你想都不要想。”
警告完他,我转头看顾颦:“你进去看看,何不为是什么情况。还有什么别的事?”
顾颦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我现在去——没有,没别的事。”
*
江云归的确是累了。
后半截路上,他没再要求放他下来,我还以为是被凶到了,终于老实了,到了房间才发现,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匆匆忙忙找来待月楼里面的几个医修来看,确定他真没什么别的问题,只是需要休息,我才稍微松下来一口气。
把灯火都挑暗,我坐在床边,慢慢把他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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