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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维塔利斯的白玫瑰》

61.垃圾堆考古实录:当毒舌蝙蝠遇上落毛孔雀

斯内普的视线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钉在洛哈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本尼迪克特粗重的喘息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他沾满鲜血的手掌死死抵着冰冷的石墙,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他不倒下的支点,钴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海啸般的悲恸,维塔利斯家族最后的星火,竟是以这种肮脏的方式,在仇人贪婪的指缝间辗转。

“一整箱?”

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每一个音节都裹着地窖最深处的寒冰。他向前逼近一步,黑袍无声地拂过地面,浓烈的魔药气息混合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潮水将洛哈特彻底淹没。

“东西在哪?”他不需要提高音量,那冰冷的质询本身已是最高级别的钻心咒。

洛哈特的后背紧贴着粗糙的石壁,冷汗浸透了他亮黄色的长袍,昂贵的丝绸此刻皱得像一块抹布。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道目光凌迟处死,语无伦次地尖叫道:“在……在我伦敦的老宅!皮卡迪利大街!顶楼!顶楼杂物间!堆在旧坩埚和发霉的《会魔法的我》精装本下面!我发誓!都是些破烂!缺角的银盘子、没宝石的破相框、生锈的玩具坩埚……”

他恨不得剖开自己的胸膛来证明清白,“只有这个纹章和襁褓看着还……还完整点!真的!其他都是垃圾!一文不值的垃圾!”

“垃圾?”

本尼迪克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燃烧的蓝宝石,泪水混着墙灰和血渍在他古铜色的脸上冲刷出狼狈的沟壑。

这个词像点燃了最后的引信,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沾满鲜血的右手猛地探出,如同鹰爪般精准地揪住洛哈特的前襟,将那身碍眼的亮黄色布料攥成一团,毫不费力地将这个聒噪的花孔雀双脚离地,狠狠按在冰冷的石墙上!

浓烈刺鼻的紫罗兰香水味瞬间被血腥和汗臭覆盖,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

“你管维塔利斯的血叫垃圾?!”

“够了,布莱克。”

斯内普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永冻层下传来的寒风,及时制止了本尼迪克特可能当场捏碎洛哈特喉咙的冲动。他深黑色的眼眸扫过本尼因极度愤怒而颤抖的手臂,又落在洛哈特那张因窒息而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弄死他,只会让那些‘垃圾’永远埋在发霉的书堆里。”

他的语气冷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实验结论,“我们需要一个向导,一个会喘气的钥匙。”

斯内普的目光转向洛哈特,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具尚有利用价值的尸体。

“洛哈特教授,”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音节,带着浓浓的讽刺,“你有一个选择。带路,现在,立刻。或者,我让费尔奇先生把他最新款的、沾满了龙粪的‘清洁工具’塞进你的喉咙,帮你清醒一下。”

他微微歪头,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比任何厉声威胁都更令人胆寒,“选一个。”

洛哈特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咯咯声,拼命点头,眼珠几乎要从眶里凸出来。

本尼迪克特低咒一声,像丢弃一块肮脏的抹布般猛地松手。洛哈特顺着墙壁滑落,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带着霉味的空气,连滚带爬地试图站起来。

“走……走……我带路!现在就走!”他声音嘶哑,再也不敢提任何条件。

斯内普不再看他,转向本尼迪克特,从袍袖内侧取出一小瓶闪烁着幽蓝色荧光的魔药,无声地递过去。

本尼愣了一下,看着对方掌心那瓶熟悉的伤口愈合剂,正是当年在维塔利斯庄园,阿拉斯泰尔受伤时,斯内普最常调配的那种。他沉默地接过,拔掉瓶塞,将冰凉的液体倒在血肉模糊的指关节上,魔药接触到伤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剧烈的疼痛瞬间缓解,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将血迹和泪水擦去,深吸一口气,钴蓝色的眼眸重新凝聚起沉甸甸的决心。

“走。”他哑声道,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狂怒,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急迫。

斯内普微微颔首,魔杖无声滑入掌心,一道漆黑的绳索如同活物般从杖尖射出,精准地缠绕上洛哈特的脚踝。

“跟上,洛哈特教授。”他语气平淡,“如果距离超过五英尺,它会自动勒紧,直到你的脚骨发出悦耳的碎裂声。”

洛哈特吓得一个哆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跟上两人决绝的步伐。

夜色如墨,三人幻影移形的落点精准地出现在伦敦皮卡迪利大街一栋外表华丽浮夸、贴着洛哈特各种姿势巨幅海报的建筑前。

洛哈特哆哆嗦嗦地用魔杖点开大门上复杂的防护魔法(大多是些华而不实、只能防小贼的花架子),领着两位煞神穿过堆满各种洛哈特周边商品、金光闪闪得令人眼晕的客厅,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最终停在一扇布满灰尘、被杂物堵住大半的破旧木门前。

“就……就是这里。”

洛哈特缩着脖子,指着那扇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本尼迪克特早已按捺不住,粗暴地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门板,腐朽的木屑和厚重的灰尘如同爆炸般腾起,呛得洛哈特连连咳嗽。

门内,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垃圾场。

废弃的坩埚、破损的魁地奇扫帚模型、堆积如山的《会魔法的我》精装本(不少封面还印着他本人闪亮的笑容)、各种奇形怪状的“纪念品”、蒙尘的奖杯……所有东西都杂乱无章地堆叠在一起,散发着陈腐的霉味和遗忘的气息。

斯内普皱着眉,魔杖轻挥,一道“旋风扫净”无声地卷过,将最表层的垃圾吹开,露出一片相对空旷的地面。

他深黑色的眼眸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本尼迪克特则像一头嗅到猎物气味的猛兽,直接扑进那堆杂物里,不顾灰尘和蛛网,双手疯狂地翻找着,动作粗暴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急切。

时间在灰尘弥漫的狭窄空间里缓慢爬行。洛哈特瑟缩在门口,大气不敢出,看着这两位煞神像挖掘古墓一样对待他眼中的“垃圾堆”。突然,本尼迪克特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从一堆发霉的书本下面,颤抖着捧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用柔韧藤条编织而成的小球,颜色早已褪成暗淡的灰褐色,上面用彩色的魔法颜料涂抹着歪歪扭扭的星星和月亮图案,只是颜料剥落了大半,显得斑驳不堪。小球的一端还系着一截同样褪色的丝带。

“是……是薇拉的……”

本尼迪克特的声音哽住了,他死死攥着那个小球,指关节再次泛白。

他记得,这是他亲手给刚满一岁的小侄女编的玩具,用产自埃及沙漠的魔法藤蔓,浸了安神的药液。

薇洛尼卡最喜欢抓着它摇晃,听着里面他放进去的、会发出柔和星光的魔法萤石沙沙作响。

他颤抖着晃了晃小球,里面传来细微的、几不可闻的沙沙声,那点微弱的光芒早已熄灭多年。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小球上,深黑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想起了某个午后,阳光透过维塔利斯庄园花厅的彩绘玻璃,那个蹒跚学步、有着一头浓密黑发的小女孩,咯咯笑着追逐这个滚动的星星球,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快乐。

而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眼神深邃的男人,阿拉斯泰尔·维塔利斯,就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一边抽着烟斗,一边含笑看着这一幕。

几乎是同时,斯内普的魔杖尖端指向了角落里一个被破布半掩着的物体。无声的漂浮咒将它托起,拂去灰尘。

那是一只雕刻精美的石楠木烟斗,斗钵边缘有常年摩挲留下的光滑痕迹,烟嘴处镶嵌着一小块温润的琥珀。烟斗的样式沉稳而内敛,散发着淡淡的、早已消散的烟草余韵。

“阿拉斯泰尔的……”

本尼迪克特的声音嘶哑,他放下小球,几乎是扑过去接住了那只烟斗,粗糙的手指抚过斗钵边缘,仿佛还能感受到兄长指尖的温度。这是他成年礼那年,亲手在阿尔卑斯山寻到的石楠根瘤,请最好的匠人打磨,送给兄长的礼物。

阿拉斯泰尔总爱在书房里,一边批阅魔法部的文件,一边悠闲地抽着它,烟雾缭绕中,那双和他相似的钴蓝色眼眸里沉淀着智慧与责任。维塔利斯庄园的温暖气息,似乎在这一刻穿透了十年的时光尘埃,裹挟着烟草的微香,狠狠撞击着他的心脏。

接下来的发现如同打开了一道闸门,悲伤的洪流裹挟着失而复得的碎片汹涌而至。

本尼迪克特从一个翻倒的坩埚下面,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银质杯子,但上面缠绕星月的荆棘玫瑰徽记依旧清晰。

这是塞勒涅最喜欢的杯子,她总爱用它喝晨间那杯加了蜂蜜的花茶。

本尼还记得嫂子端着杯子时,那双遗传自布莱克家族、却盛满了温柔与坚定的灰色眼眸,以及她低头时,黑发拂过杯沿的静谧画面。他握着冰冷的银杯,仿佛能听见她轻柔地哼唱法国摇篮曲的声音。

斯内普则在一个散落的相框残骸(相片早已不见)旁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沾满泥垢的玩具坩埚。

那是用锡做的迷你版,上面还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母“S.S.”。

他苍白的手指拂过那粗糙的刻痕,深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这是某一年圣诞节,他随手送给薇洛尼卡的礼物。当时她还是个不到两岁、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小东西,总爱跟在他身后,试图模仿他熬制魔药的样子。

他甚至记得她拿着这个玩具坩埚,用胖乎乎的小手煞有介事地搅拌“空气魔药”,结果不小心摔倒,磕痛了额头,委屈地瘪着嘴,冰蓝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哭出声的样子。

他当时只是皱了皱眉,递给她一小块甘草糖……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属于维塔利斯庄园的、带着烟火气的点滴,此刻如同被惊动的幽灵,带着尖锐的痛楚纷至沓来。

一件件遗物被从尘埃中唤醒,每一个都承载着一段破碎的记忆,一段被强行终止的生活。

洛哈特口中的“垃圾”,在这里变成了无声的控诉,控诉着那场血腥的屠杀,控诉着贪婪的掠夺。

本尼迪克特的眼眶始终是红的,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将找到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擦拭干净,放在一旁相对干净的地面上,动作笨拙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庄重。

就在杂物堆即将见底时,斯内普的目光凝固在一个角落。

那里躺着一个毫不起眼的、被压扁了的硬纸板箱,箱体早已腐朽变形。

他挥动魔杖,小心翼翼地移开覆盖在上面的几本厚重的洛哈特著作。

箱底,静静地躺着一个长方形的木匣。

那木匣由深色的紫檀木制成,没有任何华丽的雕饰,只在边角处镶嵌着几道细细的秘银线条,勾勒出简约而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

匣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保存得相当完好,连一丝裂缝都没有。

看到这个匣子的瞬间,斯内普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深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魔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他认得它。太认得了。这是他当年留在维塔利斯庄园魔药实验室里的东西。一个他以为早已在烈火或劫掠中化为灰烬的东西。

他缓缓地、几乎是屏息地伸出手,拂去匣盖上的灰尘。指尖触碰到那冰凉光滑的木料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震惊与酸涩钝痛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以为已经永远失去它了。他以为那段过去,连同这个匣子里封存的东西,都被埋葬在了1981年万圣节前夜的冲天火光里。

本尼迪克特也注意到了斯内普的异常,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钴蓝色的眼眸望过来。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紫檀木匣上时,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几乎是失声惊呼:“梅林!这……这还在?!”

他踉跄着扑过来,沾着灰尘和血迹的手掌悬停在匣子上方,不敢触碰,仿佛那是一件易碎的圣物。

“西弗勒斯!这是……这是普林斯家的……”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以为它肯定被烧了!或者被那些杂碎抢走了!”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沉默地、近乎虔诚地打开了匣盖。铰链发出细微而顺滑的轻响,仿佛匣子也在等待这一刻的开启。

匣内铺着深蓝色的天鹅绒衬里,已经有些褪色。

衬里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本书。一本极其古旧、书页边缘卷曲泛黄的魔药书。深棕色的皮质封面没有任何烫金标题,只有岁月留下的磨损痕迹。书脊处用细线精心缝合过多次。

书页间夹着几片早已干枯、失去颜色的不知名草药叶片。书的旁边,还放着一枚小小的、同样古旧的黄铜书签,上面蚀刻着一个几乎被磨平的徽记,一条盘绕的蛇,蛇首衔着一朵玫瑰。

那是普林斯家族的徽记。

斯内普苍白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过那粗糙的皮质封面,指尖下的触感冰冷而熟悉,带着遥远的记忆温度。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纸张发出脆弱的沙沙声。

泛黄的纸张上,是他母亲艾琳·普林斯年轻时的笔迹,工整而清秀,记录着各种魔药配方、改良心得、甚至是熬煮时的心情随笔。字里行间,还夹杂着年幼的他自己用稚嫩笔迹写下的疑问和注解,有些地方墨迹晕染开,像是被泪水打湿过。

这是普林斯家族仅存的、也是最珍贵的魔药手札。

是他母亲留给他唯一的、没有被托比亚·斯内普的怒火毁掉的东西。

当年,为了躲避酗酒父亲的暴怒,他将它藏在维塔利斯庄园的魔药实验室深处,一个连阿拉斯泰尔都不知道的暗格里。他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整个庄园都化为了废墟。

他看着书页间那几片早已失去药性的干枯叶片,那是他小时候在蜘蛛尾巷后院偷偷采的,夹进去,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把一点“家的气息”留在母亲的书里。

一种极其陌生的酸涩感猛地冲上他的鼻腔,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他猛地闭上眼睛,下颌线绷紧成一条凌厉的直线,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行将那汹涌的情绪压回心底最深处。

“整个维塔利斯庄园都没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冰冷,“连地基都被黑魔法腐蚀得寸草不生。这本破魔药书……又算得了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在切割他自己的喉咙。

本尼迪克特看着他,看着挚友那从未在人前流露过的脆弱和强自压抑的痛苦,看着那本承载着太多沉重过往的破旧魔药书,自己的眼眶也瞬间红了。

他想起了艾琳·普林斯,那个总是带着忧郁神情、却会在熬制出完美魔药时露出短暂笑容的温柔女人。他想起了西弗勒斯少年时是如何珍视这本手札,如何将它视为连接他与母亲、与普林斯家族那早已断绝血脉的唯一纽带。

维塔利斯的悲剧,吞噬的不仅是他的家族,也几乎彻底斩断了西弗勒斯灵魂里那根与过去相连的、最纤细的丝线。

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斯内普紧绷的肩膀上,力道沉得惊人,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沉重的呼吸在灰尘弥漫的空气里回荡。

洛哈特缩在门口,大气不敢出,眼珠滴溜溜地转着。他看不懂那本破书有什么价值,但他看得懂气氛!那本破书显然比金加隆还重要!他立刻抓住机会,尖着嗓子谄媚道:“噢!尊敬的先生们!这些……这些充满历史沧桑感的珍贵遗物!能找到它们的主人,真是梅林保佑!是它们的荣幸!也是我的荣幸!我吉德罗·洛哈特,最乐于成人之美!这些……这些无价之宝!请务必收下!算是我……我对两位先生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敬意!”

他恨不得立刻把这些烫手山芋送出去,换自己一条小命。

斯内普缓缓合上匣盖,将紫檀木匣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半条魂魄。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深黑色的眼眸里已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与锐利,只是那层冰壳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永久地改变了。

他转向洛哈特,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再次瘫软在地。

“你的‘慷慨’,令人印象深刻。”

斯内普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但话锋一转,“鉴于你今晚的‘合作’,以及你对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课程那灾难性的、如同巨怪蹂躏温室般的首秀表现……”

他微微停顿,看着洛哈特瞬间惨白的脸,才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我建议你,在天亮之前,将一份措辞得体的辞职信,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用你那些华丽的辞藻,好好阐述一下你为何‘深感自身能力不足’、‘无法胜任此重任’、‘自愿离职’。”

他向前一步,逼近面无人色的洛哈特,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带着致命的寒意:“如果你做不到,或者信中的‘自愿’程度不够令人信服……那么,我不介意亲自‘帮助’你理解‘自愿’的含义。用一些……或许会让你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度过余生的方式。”

他深黑色的眼眸扫过洛哈特完好无损的四肢,威胁不言而喻。

洛哈特浑身抖得像筛糠,冷汗浸透了里衣。他毫不怀疑斯内普话语的真实性。比起面对这个活阎王,写一封辞职信算什么?

他立刻点头如捣蒜,声音带着哭腔:“写!我写!立刻就写!绝对自愿!发自肺腑的自愿!我……我今晚就离开霍格沃茨!永远离开!”

斯内普不再看他,抱着紫檀木匣,转身走向门口。

“收拾好所有东西。”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声音恢复了平板的冷漠,“布莱克,走了。”

本尼迪克特沉默地点头,他小心翼翼地将散落在地上的遗物,阿拉斯泰尔的烟斗、塞勒涅的银杯、薇洛尼卡的星星球和玩具坩埚,还有那枚荆棘玫瑰纹章和褪色的襁褓,一件件捡起,用魔咒清理干净,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包裹好,紧紧抱在怀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弥漫着尘埃与悲伤的房间,他大步跟上斯内普决绝的背影。

第二天清晨,当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步入礼堂时,便被教师席旁公告栏上的一张崭新告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晨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石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公告带来的新鲜热浪。

告示内容简洁有力,措辞是典型的斯内普式风格,冰冷、高效,不带一丝多余的情感:

人事变动公告 吉德罗·洛哈特教授因个人原因,即日起辞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职。该职位由本尼迪克特·布莱克教授接任。

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校长

短暂的沉寂之后,礼堂里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尤其是格兰芬多长桌,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激动地跳上了长凳,挥舞着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小烟花棒,发出尖锐的哨声。李·乔丹更是夸张地吹起了口哨。

“梅林的三角裤啊!这是真的吗?”

罗恩·韦斯莱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龙蛋,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洛哈特滚蛋了?!布莱克教授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哈利?”

哈利·波特绿色的眼眸里也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他用力点了点头,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这意味着他们再也不用忍受洛哈特那些华而不实、漏洞百出的“冒险故事”了!

赫敏·格兰杰则显得相对冷静,她推了推眼镜,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审视:“布莱克教授的教学能力毋庸置疑,但……他同时还是斯莱特林的院长,这会不会……”

她的话被更高分贝的欢呼淹没了。

这次欢呼的主力军来自高年级的女生们。她们围坐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互相交换着激动又心照不宣的眼神。本尼迪克特·布莱克教授那焕然一新、英俊挺拔的形象,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成熟魅力和强大气场,早已在昨晚的公共休息室事件后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比起金光闪闪、只会夸夸其谈的洛哈特,这位经历过黑暗、实力强大、还带着点危险魅力的新教授,显然更符合她们的“幻想”。

“布莱克教授!太棒了!”

“终于不用听那个孔雀开屏了!”

“他看起来好有安全感……”

窃窃私语和低笑声在女生堆里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轻松愉快的氛围。

在教师席上,奈芙蒂斯优雅地切着一块松饼,熔金与祖母绿交织的眼眸扫过下方兴奋的学生们,尤其是那些目光灼灼盯着教师席入口(等待本尼迪克特出现)的高年级女生。

她轻轻哼了一声,用只有旁边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浓浓的、酸溜溜的腔调对自己的丈夫说:

“瞧瞧,本尼,我的大英雄。不过一晚上,你就成了整个霍格沃茨的万人迷了?那些小姑娘们的眼神,简直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她故意用叉子戳了戳盘子,发出轻微的声响,“看来我得随时准备一桶醋,免得哪天城堡里都飘着酸味。”

本尼迪克特正和麦格教授低声交谈着什么,闻言转过头,钴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促狭的笑意。他凑近奈芙蒂斯,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得意:“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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