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维塔利斯的白玫瑰》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城堡在薄雾中苏醒,石墙上凝结的露珠映着初升的晨光,泛着冷冽的银辉。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感,仿佛昨夜的震荡余波尚未完全散去。
薇洛尼卡·斯克林杰和塞莱斯特·特里劳妮并肩走在通往三楼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走廊上,墨绿色的校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拂过冰冷的石砖地面。
塞莱斯特怀中紧抱着她的雾状水晶球,紫罗兰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水晶球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代表“混乱”的灰紫色光晕。
“我有预感,”她压低声音,带着占卜者特有的笃定,“今天的课堂,将会是一场……灾难性的表演。”
水晶球应景地嗡鸣了一声,雾气翻涌,隐约映出洛哈特那口璨璨白牙的夸张笑容。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好友的手臂:“至少我们能提前毕业了,塞莱。”
话虽如此,想到要面对那位金光闪闪的教授一整年,她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推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厚重的橡木门,一股混合着廉价香水(浓烈得刺鼻的紫罗兰香精)和崭新羊皮纸的味道扑面而来。教室布置得……极其“洛哈特”。
墙上贴满了洛哈特本人的大幅彩色海报,—从《与女妖同游》中潇洒甩头发的造型,到《与巨怪谈判》时故作深沉的侧脸,再到《与吸血鬼共舞》里露出八颗以上牙齿的“危险”微笑。
讲台上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用金线绣着“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横幅,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几乎要晃瞎人眼。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已经陆续落座,大多选择了教室靠后的位置,脸上带着或隐忍或毫不掩饰的嫌弃。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找了个靠近窗边的位置坐下,远离讲台那片“金光辐射区”。
而教室的另一侧,格兰芬多的长桌旁,气氛则截然不同。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正兴致勃勃地摆弄着一个看起来像是金色飞贼和费力拔烟火杂交出来的小玩意儿,它正不安分地在他们掌心蹦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李·乔丹则在一旁用羽毛笔飞快地在一张羊皮纸上画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窃笑。安吉丽娜·约翰逊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双胞胎的“新发明”,脸上带着“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的期待表情。他们的喧闹和活力,与斯莱特林这边的低气压形成了鲜明对比。
“安静!肃静!我亲爱的学生们!”
一个洪亮得如同舞台剧开场宣告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刻意为之的戏剧性颤音。
吉德罗·洛哈特如同自带追光灯般,迈着轻快的舞步闪亮登场。他今天换上了一身更为耀眼的装扮,金线绣满夸张的向日葵图案的亮黄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巨大的、镶嵌着假钻石的向日葵胸针,与他那头精心打理、每一根发丝都闪耀着金光的波浪卷发相得益彰。
他脸上的笑容璀璨得足以让讲台上的烛光黯然失色。
“啊!多么朝气蓬勃的早晨!多么充满求知欲的面孔!”
洛哈特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教室,“欢迎来到吉德罗·洛哈特的黑魔法防御艺术课堂!在这里,你们将学到的不只是枯燥的咒语和理论,而是……传奇的经历!是……冒险的艺术!是……如何像你们迷人的教授我一样,优雅从容地应对一切黑暗生物!”
他优雅地(自认为)撩了一下额前的金发,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个高年级女生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抛去一个自认为魅力无边的媚眼,引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来自斯莱特林)和几声兴奋的抽气(来自……呃,少数格兰芬多低年级)。
“现在,让我们开始今天激动人心的课程!”
洛哈特猛地转身,动作幅度大得让他的长袍下摆都飘了起来。他拿起一支……镶嵌着紫色羽毛的华丽羽毛笔(与其说是教具,不如说是舞台道具),指向黑板。
然而,黑板上空空如也。
“咳咳,”洛哈特清了清嗓子,脸上毫无尴尬之色,“今天,我们将探讨一个极其危险、极其狡猾、却又极其迷人的黑暗生物,女妖!”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掌声或惊叹。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以及双胞胎手里那个小玩意儿突然发出的“噗嗤”一声怪响。
洛哈特毫不在意,继续他的独角戏:“女妖!她们拥有摄人心魄的歌喉,能在月光下翩翩起舞,引诱意志薄弱的旅人走向毁灭的深渊!但!”他猛地提高音量,食指指向天花板,如同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她们也有弱点!而这个弱点,正是你们亲爱的教授我,在《与女妖同游》中,用智慧和魅力(他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的!”
接下来的整整一节课,成为了洛哈特个人事迹宣讲会。
他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他是如何在一个月圆之夜,独自深入苏格兰高地最危险的迷雾沼泽(“那里布满毒蛇和会咬人的苔藓!”),如何凭借一首临时创作的、饱含深情的十四行诗(“噢!月光下你的眼眸,比最深的湖水还要忧伤!”)打动了那位“最美丽也最危险”的女妖首领(他展示了海报上那位眼神空洞、明显是模特摆拍的“女妖”),最终不仅获得了女妖的友谊(“她们送给我一枚用月光石打造的胸针!”他指了指自己那枚假钻石向日葵),还成功劝说她们改邪归正,开始为附近的村庄提供免费的夜间歌唱服务(“虽然偶尔会吓到猫头鹰,但效果显著!”)。
他时而模仿女妖哀怨的歌声(嗓音尖锐刺耳),时而表演自己吟诵诗歌时的深情款款(表情夸张到扭曲),时而展示他“躲避”女妖诱惑性舞蹈时的“敏捷”身法(动作笨拙得像只喝醉的巨怪)。
他甚至拿出了一本《与女妖同游》,要求学生们传阅他“亲笔签名”的扉页(上面写着“献给我的小甜心们——吉德罗”),并暗示购买他的全套著作将有助于期末加分。
整个过程中,他完全没有讲解任何一个关于女妖的魔法特性、应对咒语、或者防御技巧。所有“知识”都包裹在他那些漏洞百出、逻辑混乱的“冒险故事”里。
格兰芬多那边,双胞胎和李乔丹已经笑得东倒西歪,安吉丽娜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弗雷德手里的那个小玩意儿不知何时被他悄悄放在了洛哈特的讲台边缘,正随着洛哈特夸张的动作而微微震动。
斯莱特林这边,学生们大多面无表情,或者低头假装在羊皮纸上记录(实际可能在画洛哈特的讽刺漫画),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耐烦。薇洛尼卡单手支着额头,冰蓝色的眼眸里一片死寂,仿佛在忍受一场酷刑。
塞莱斯特则干脆闭上了眼睛,手指按在水晶球上,球体内部翻涌着代表“极度无聊”和“精神污染”的浑浊灰色。
当洛哈特终于结束了他那长达一小时、毫无营养却自嗨到极致的“授课”,宣布下课时,整个教室如同被赦免的囚徒,瞬间爆发出一种解脱般的、收拾东西的嘈杂声。
“记住,孩子们!”
洛哈特站在讲台上,对着匆忙离开的学生背影喊道,“优雅!从容!魅力!这是对抗黑暗的关键!就像你们亲爱的教授我一样!下周我们将探讨狼人!记得预习《与狼人共舞》!里面可是有我独家的、用舞蹈化解狼人狂怒的秘技哦!”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充斥着紫罗兰香水和洛哈特自恋气息的教室。走廊里清新的空气让她们长舒了一口气。
“梅林的破袜子啊!”
塞莱斯特抱着水晶球,心有余悸地低声哀叹,“这简直是精神层面的不可饶恕咒!我宁愿去给斯内普教授处理一百桶鼻涕虫黏液,也不想再听那个……那个金光闪闪的噪音制造机聒噪一分钟!”
她的水晶球还在嗡嗡作响,残留着灰紫色的光晕。
薇洛尼卡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一边整理着根本没记几个字的书本,一边无奈地说:“至少我们只需要忍受一年了。希望邓布利多校长……嗯,斯内普校长,能尽快找到个靠谱点的替代人选。”
就在这时,她们身后传来洛哈特那依旧兴致勃勃的声音,不过这次不是对着人群,而是近乎自言自语般的嘀咕:
“啊……多么完美的一天!虽然课堂反响似乎……嗯……略显平淡?一定是我的魅力还没完全释放!”
他对着走廊墙壁上一面反光的铠甲(他把它当成了镜子)理了理自己的金发,“不过没关系!真正的挑战总是在课后!比如……如何邀请那位如同沙漠玫瑰般神秘、如同尼罗河女神般高贵的伊斯梅尔女士共进晚餐?”
薇洛尼卡的脚步猛地一顿,塞莱斯特也疑惑地转过头。
只见洛哈特正对着那副铠甲(头盔上模糊地映出他的倒影),一脸陶醉地低语:“奈芙蒂斯……多么动人的名字!熔金与祖母绿交织的眼眸……如同最古老的魔法宝石!那充满异域风情的魅力……那高贵又危险的气质……啊!这才是配得上我吉德罗·洛哈特的女神!”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两个女孩的存在,继续兴奋地盘算着:“三把扫帚?不够档次!或许……霍格莫德的帕笛芙夫人茶馆?那里更有情调!配上我亲手挑选的、来自巴黎魔法花店的最新款玫瑰……她一定会被我的诚意打动!”
薇洛尼卡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无语和……荒谬感。
她忍不住转过身,用尽量平静但带着明显提醒意味的声音说道:“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被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到是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脸上立刻堆起那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啊!斯克林杰小姐!特里劳妮小姐!你们还没走?是不是被我的课堂深深吸引,还想探讨一些关于女妖的……更深层次的艺术魅力?”
他习惯性地又抛了个媚眼。
薇洛尼卡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语气平板地陈述事实:“教授,我想您可能有所不知。奈芙蒂斯女士,她已经和布莱克教授结婚了。而且,据我所知,他们感情非常深厚。”
她特意加重了“结婚”和“深厚”两个词。
洛哈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像没事人一样,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仿佛在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噢!结婚?这我当然知道!亲爱的孩子,结婚代表什么呢?”
他露出一副“你太年轻不懂事”的表情,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它只代表一个法律上的小小契约!一种……嗯……世俗的束缚!真正的吸引力,是超越这些条条框框的!是灵魂的共鸣!是魅力的碰撞!就像……”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虚无的远方(仿佛奈芙蒂斯就在那里),“太阳和月亮,虽然一个在白天一个在黑夜,但他们的光芒同样璀璨夺目!”
他越说越兴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布莱克教授?噢,那位刚刚恢复……嗯,‘正常’的先生?他很幸运,是的。但这并不妨碍我和维塔利斯女士进行一场纯粹的精神交流,一次充满艺术气息的下午茶!相信我,她一定会欣赏我的……嗯……对古埃及文化的独到见解!以及我迷人的谈吐!”
他再次对着铠甲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领,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征服女神芳心的场景。
薇洛尼卡彻底无语了,她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被这个极度自恋且逻辑感人的家伙消耗殆尽。
塞莱斯特则在一旁,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这人没救了”的怜悯和看好戏的兴奋,她怀中的水晶球正悄然流转着一抹代表“即将到来的麻烦”的暗红色光晕。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醇厚、带着一丝慵懒笑意却隐含风暴的声音,如同尼罗河畔吹来的热风,在走廊转角处响起:
“哦?超越世俗束缚的精神交流?欣赏你的……独到见解和迷人谈吐?”
本尼迪克特·布莱克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今天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完美的深墨绿色天鹅绒长袍,银线暗纹在走廊的烛光下若隐若现,衬托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英俊的脸庞上,那道淡化的银白色疤痕此刻仿佛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他深邃的钴蓝色眼眸如同最平静也最危险的海面,精准地锁定了僵在原地的洛哈特。
“那么,洛哈特教授,”本尼迪克特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却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了几度,“介不介意也跟我这个‘幸运’的、拥有‘世俗契约’的丈夫,分享一下你打算如何……用你的魅力,碰撞我妻子的灵魂?”
他微微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迷人却也极其危险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我对古埃及文化也略知一二,比如……如何制作一具能永远保持微笑的木乃伊?或许我们可以深入探讨一下这个……‘艺术’话题?”
本尼迪克特·布莱克那带着尼罗河热风般危险气息的声音在石廊里荡开,每一个音节都像在洛哈特紧绷的神经上敲打。
这位新晋的斯莱特林院长高大的身影堵住了走廊大半的光线,深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袍下,流畅的肌肉线条仿佛蕴藏着随时能爆发的力量,与洛哈特那身亮得刺眼的向日葵长袍形成了荒诞又压抑的对比。
洛哈特脸上的璀璨笑容瞬间冻结,如同被施了石化咒。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脚跟撞到了冰冷的石墙,发出轻微的闷响。那双总是闪烁着自信(或者说自恋)光芒的蓝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清晰地映出本尼迪克特嘴角那抹玩味却毫无温度的弧度,以及对方那只自然垂在身侧、曾经石化扭曲如今却恢复如初、此刻正随意搭在魔杖柄上的左手。
“洛哈特教授,我不得不提醒你,”他向前逼近一步,那股混合着沙漠阳光与硝烟的气息更加浓烈,“我妻子,奈芙蒂斯,她对艺术的品味,可能更倾向于……把聒噪的、试图在她花园里乱刨的狐媚子,变成一尊永恒的、微笑的石像。”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胁,尤其是“永恒”和“微笑的石像”几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那只搭在魔杖柄上的左手,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紫杉木魔杖的尖端似乎有微不可察的火星一闪而逝。
洛哈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他用最昂贵的粉底还要苍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绝非虚张声势的魔力波动,那是一种经历过真实战场、沾染过血腥的凛冽杀气,与他书中虚构的“冒险”截然不同。他引以为傲的“迷人微笑”彻底垮塌,嘴唇哆嗦着,金灿灿的头发似乎都失去了光泽。
“我……我绝对没有不尊重奈芙蒂斯女士的意思!”
洛哈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他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像是要驱散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只是……只是一个比喻!一个……嗯……修辞手法!对!修辞!为了让学生们更好地理解人际魅力的重要性!布莱克教授,您……您千万别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又往墙根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头缝里,亮黄色的长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像一朵被暴风雨蹂躏过的、蔫头耷脑的向日葵。
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站在一旁,一个冰蓝色眼眸里满是看好戏的凉意,一个紫罗兰色瞳孔中则映着水晶球里翻涌的、代表“极度恐慌”的惨白色光晕。
她们谁都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欣赏着洛哈特这副前所未见的狼狈相。
就在这剑拔弩张、洛哈特几乎要腿软跪地求饶的时刻——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地窖苔藓、稀有魔药材料和西伯利亚寒流的气息,如同无声的潮汐,瞬间弥漫了整条走廊。
温度骤降。
“斯克林杰小姐,特里劳妮小姐。”
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低沉丝滑、毫无起伏的嗓音如同冰锥,精准地刺破凝滞的空气。他如同融入阴影的蝙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的另一端,黑袍的下摆纹丝不动,蜡黄的脸庞在廊灯下显得更加冷硬。
他的深黑色眼眸甚至没有瞥一眼浑身僵硬、脸色惨白的洛哈特,也没有给浑身散发着不爽气息的本尼迪克特一个正眼,只是如同处理两件需要挪动的物品般,冰冷地扫过薇洛尼卡和塞莱斯特。
“距离你们下一节魔咒课开始,还有七分三十秒。以你们目前所处位置与弗立维教授教室的距离,以及霍格沃茨城堡楼梯的……善变程度来计算,建议你们立刻、全速前进。除非,”他微微停顿,薄唇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你们对费尔奇先生收藏室里的最新款……‘清洁工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的话语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如同魔药配方般精确的压迫感。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甘,她还挺想看看叔叔会怎么“艺术处理”这只聒噪的金孔雀。但斯内普那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神,以及“费尔奇”和“清洁工具”的精准威胁,让她瞬间清醒。
她飞快地和塞莱斯特交换了一个“好戏看不成了”的遗憾眼神,然后朝着斯内普的方向微微颔首,拉着塞莱斯特的手腕,像两只受惊但敏捷的小鹿,飞快地从本尼迪克特和洛哈特之间的“战场”边缘溜过,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跑去。
塞莱斯特被拽着跑,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水晶球在她怀里疯狂闪烁着代表“错过好戏”的焦躁橙色。
她只来得及捕捉到洛哈特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大口气、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墙上的滑稽姿态,以及本尼迪克特看着她们跑开时,钴蓝色眼眸里那抹一闪而过的、带着“小崽子跑得倒快”意味的无奈笑意。
走廊里,只剩下三个男人。
气氛更加诡异了。
一边是恨不得原地消失、靠着墙才能勉强站稳的洛哈特,一边是抱着手臂、一脸“真扫兴”表情的本尼迪克特,还有中间那位仿佛只是路过、却自带绝对零度气场的黑袍校长。
斯内普的目光终于吝啬地落在了洛哈特身上,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锅熬制失败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魔药残渣。
“洛哈特教授,”斯内普的声音平板无波,却比本尼迪克特刚才的威胁更让人心头发毛,“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是你执教生涯中,第一节正式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洛哈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站直身体(虽然腿还有点软),试图重新挺起胸膛,但效果甚微:“是……是的,斯内普校长!非常成功!学生们反响热烈!尤其是关于女妖的……”
“反响热烈?”
斯内普打断他,深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我刚刚从三楼经过,似乎听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动静。堪比巨怪闯入温室,或者……一打狐媚子在图书馆开演唱会?”
他微微歪头,仿佛在回忆那“热烈”的余音:“看来,洛哈特教授的教学风格,果然如同你的著作一样……充满了‘活力’与‘惊喜’。开学第一天,第一节课,就能让城堡鸡飞狗跳,这份‘天赋’,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他最后几个字拖长了音调,带着浓浓的讽刺。
洛哈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每一个刺,却无力反驳,只能尴尬地干笑两声:“哈……哈哈,校长您过奖了!活跃课堂气氛也是教学的重要一环嘛!毕竟,恐惧是学习黑魔法防御的最大敌人,而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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