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最强公关为您效劳》
董志文坐在牢房里,靠着墙,睁着眼睛。
每次闭上眼睛,就看到他娘站在村口,他睡不了,也没几天好睡了。
脚步声传来。是官靴的声音。沉稳,有力,不急不缓。
陆时研站在牢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董志文。”
董志文站起来,铁链哗啦响。他行了一礼:“周大人。”
陆时研把食盒递进去。董志文打开,里面是一碗红烧肉、一碟青菜、一碗白米饭。
“吃吧。”
董志文看着那碗红烧肉,忽然笑了:“大人,我娘也会做红烧肉。她做的红烧肉,放很多糖,很甜。”
他端起碗,吃了一口。肉是咸的。他嚼了很久,咽不下去。
眼前模糊,他后知后觉才发现,眼泪都掉进了碗里。
“大人。”他放下碗,“思归……他怎么样了?”
“孙捷在照顾他。”陆时研说,“本官派人去看了,孩子很好。”
董志文的眼泪掉下来了:“大人,思归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才七岁,连字都认不全。”
“本官知道。”
董志文扑通一声跪下来,铁链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砖上,一下比一下重。
“大人,小人求您。保思归活着。小人做了错事,该杀该剐,小人认了。但思归是无辜的。他娘生他的时候落了病根,前年就走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如果小人死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陆时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本官已经安排好了。孙捷会养他,本官会保他。”
董志文又磕了一个头:“多谢大人。”
没有走。他站在牢房门口,看着董志文。
“董志文,本官问你一件事。”
“大人请说。”
“你拿了那么多银子,都花在哪儿了?”
“给我娘修了坟,立了碑,请了风水先生。给我妻子抓了药。给思归请了先生,交了束脩,买了衣裳和书。”
陆时研点了点头:“还有呢?”
董志文低下头,沉默了很久:“还有……学生给同年们送了礼。”
陆时研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什么礼?”
“逢年过节,同僚之间的人情往来。”董志文的声音越来越低,“翰林院的人,都是玉衡派。玉衡派不收银子,但收字画、收古籍、收金石。小人花了不少银子,买了这些东西,送给那些在朝中说得上话的人。”
“送给谁了?”
“翰林院侍讲学士张文华,学生送了一幅唐寅的画,花了八百两。翰林院侍读学士刘明,学生送了一套宋版《史记》,花了六百两。都察院御史于伯庸,学生送了一方端砚,花了三百两。”
陆时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送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
董志文的声音更低了:“为了升官。学生当了六年编修,一直没有升上去。学生想升侍讲,想升侍读,想外放做知府。学生不想一辈子待在翰林院,写那些没有人看的文章。”
“所以你花钱买官?”
“不是买官。”董志文摇头,“是……铺路。学生没有明着送银子,没有人会收。学生送的是字画、是古籍、是金石。这些东西,不算是贿赂,是‘雅赠’。收了的人,不会觉得是在受贿。但他们会记住学生的人情。等有缺的时候,他们会替学生说话。”
陆时研沉默了很久。
“董志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人知道。”董志文的声音很轻,“小人在说,小人不光拿了脏银子,还用脏银子买了官。小人不光害了自己,还害了那些收了学生东西的人。他们不知道那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但他们收了,就洗不清了。”
“还有吗?”
董志文抬起头,看着陆时研。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悔恨,是一种很深的疲惫。
“还有。”他说,“学生替太子府做了很多事。不光是经手银子。学生替太子府写折子,参劾那些不听话的官员。学生替太子府拉拢清流,请他们吃饭,送他们东西,替太子府传话。学生替太子府盯着翰林院,谁说了太子府的坏话,学生就报上去。”
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大人,小人不是贪官。小人是......走狗。”
陆时研的手指停住了。
“太子府的走狗。”董志文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学生拿了他们的银子,替他们办事。办的事越多,陷得越深。陷得越深,拿的银子越多。拿的银子越多,办的事越多。学生停不下来了。”
“你替太子府参劾了谁?”
“永平十八年,御史台有个御史叫李昂,上书弹劾太子府侵占民田。太子府让学生写了一篇折子,反参李昂收受贿赂、徇私枉法。李昂被罢官,流放岭南。学生写的折子。”
陆时研的脸色变了。
李昂。他知道这个人。永平十八年,御史台的一个小御史,上书弹劾太子府,被反参了一本,罢官流放。听说他在路上病死了,妻子带着孩子回了老家,日子过得很苦。
“李昂没有收受贿赂。”
“小人知道。”董志文说,“但小人写的折子,证据确凿。那些证据,是太子府伪造的。小人知道是假的,但小人写了,他就完了。”
陆时研沉默了很久:“还有谁?”
董志文闭上眼睛。
“永平十九年,翰林院编修赵孟,因为不肯替太子府办事,被学生参了一本‘学术不端,剽窃他人文章’。赵孟被革职,回了老家。他的文章,是学生从旧书摊上找来的,跟他的文章有七八分像。小人说是剽窃,没有人不信。因为小人是翰林院的人,小人说的话,别人信。”
他睁开眼睛,看着陆时研。
“大人,小人做的这些事,比贪银子更该死。贪银子是贪,但这些事是害人。”
“知道你还这么做?”
“因为小人怕。”董志文的声音开始发抖。
陆时研站在牢房门口,一言不发。
“大人,小人今天说的这些,够死十次了。”董志文抬起头,“但小人想跟大人说一件事。”
“什么事?”
“小人做的这些事,孙捷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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