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谁在造谣我是权臣?》
荀愔二人回到家中时已近日暮,本应是餔食的时间,几位长辈待客的院外却停着一辆陌生马车,院中也格外热闹,荀愔问过了人才知道,原是今日午时有客来访。
荀钦从角室内走出,经过拐角时眼角瞥见荀愔,顿时眼睛一亮。
“叔父!”
他来不及套好木屐就跑下步廊。
“正好!刚才几位叔祖还在寻你,让人看见你就叫你进去。”
“那你出来是做什么的?”
因为荀愔这几年个头窜得快,荀钦只能仰头看他,圆溜溜的眼睛里是理直气壮:“叔祖让我去提水啊。”
“那水壶呢?”
荀钦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一拍脑袋:“忘了提了!”
荀愔无奈,随他脱鞋上了步廊,也没用他这小孩干活,自己带着一壶滚烫茶水进入内室,在众人与一陌生中年男子谈笑时为长辈们添茶。
“阿昭。”荀肃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对一脸好奇的何颙道,“这是犬子荀愔,素来顽劣,整日只知关心农稼之事,不见人影。”
这种骂自家孩子的话听听就得了,谁当真谁是傻子。
何颙脸色都没变一下,微笑点头,待荀愔上来见礼时才显露出一丝异样。
随着年龄增长,荀愔不仅个头在长高,容貌也逐渐长开,眉眼深刻,春华灼灼,已可窥见成年之后的雍容之美,即便是何颙这种自诩见识过许多家士族子弟的,一见之下也难免惊异。
但既然是后辈拜见长辈,他还没忘记考教,便挑了几处经义的问题问他,见其对答如流,也不免感慨荀氏家教甚严,族中子弟居然个个出色。
何颙是名士,早年间因党锢之祸改名换姓,逃亡于汝南郡,在那里交游士人,交际甚广。
汝南与颍川相距不远,他会来荀氏也不算多么奇怪的事,只是这个时间点比较微妙。
荀愔暗想,五月时曹鸾等人才刚刚出事下狱,如今不过过去了四个多月,何颙便登门拜访,难道是还想做什么?
荀愔并没在室内待上多久,临走前看见荀彧也来了,便向他颔首致意之后离去。
这日的晚间,听说何颙一见荀彧便大感奇异,交谈之后给出了一个“王佐之才”的评价。
这在如今的点评习惯里绝对是上上评了。
品评人物是当今名士最重要的交游方式之一,甚至已成士人风气。他们借此联络交织成一张紧密的关系网,被品评者若得到上评便可“显名于世”,等到真的做出一番成绩之后,品评者也可以凭借此抬高声望。
这股风气自桓帝时就已经兴起,汝颍士人在其中起到了绝对的引领作用,党人中名气最盛的“三君”、“八俊”、“八顾”、“八及”、“八厨”里就有约有四分之一是汝颍士人,而如今最知名的品评品牌“月旦评”也是由汝南人许劭主持。
他们借此扬名之后不仅会提携回馈本地士人,也往往对朝政公卿品头论足,进而形成了一股音量日盛、不可忽视的声音。
所谓“互相题拂,品核公卿,裁量执政,婞直之风,于斯行矣”。
即便荀愔自己就是颍川人,有时也不由得感慨一句,我们汝颍人之所以在党锢之中损失惨重,不是没有缘由的哈……
不过荀愔总觉得似乎曾听说过另外一个“王佐之才”,正思忖间,系统在此时突然跳了出来。
【《后汉书.王允传》有载,同郡郭林宗尝见允而奇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
王允,王子师。现在在朝廷中担任侍御史一职。
一个在这个时间点,同样尚未扬名的王佐。
王佐之才的评价一出,荀彧的声名得到了巨大的提升,不仅仅限于颍阴一地,而是往郡中传扬,一时之间,数家都向他下帖,或邀请参加宴饮,或干脆登门拜会,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
荀彧待人接物常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虽然尚且年少,气度却清蔚卓然,但凡接触过他的人,都很难不为其心折。
然而待人有礼,却不代表他就没有自己的偏好,在所有登门拜访的人之中,荀愔注意到,他在自己面前提到最多的是一个戏姓士子。
这个姓氏实在少见。
荀彧道:“志才他比我大三岁,单名一个彦字,是游学到颍阴,听闻了我的名字,才递帖前来。”
荀愔点点头,并未对他的交友发表任何见解,然而荀愔没想法,却不代表系统能安分。
【《三国志》有载,彧言策谋士,进戏志才。“颍川戏志才,筹画士也,太祖甚器之。早卒。”】
有时候荀愔真的会觉得,系统就是他延年益寿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他知道系统是受当下情况触发,才弹出的消息,也的确对他有所助益,但是众所周知,大汉的太祖刘邦已经埋地下几百年了,无论如何不能秽土转生和荀彧共谱一段君臣佳话,所以……
“太祖又是谁啊!?”
荀愔举着耳杯的手有点颤抖,不得已放弃喝水的想法,把手先藏进袖子里遮掩过去。
他在意识里疯狂戳系统。
荀彧没注意到他转瞬即逝的不对,仍在说话:“志才行事想法常有出人意表之处,性情疏狂,常人与他交往,往往只看见他的不羁,却忽视其智才。”
【……“取士不以一揆,戏志才、郭嘉等有负俗之讥”。】
荀愔顿了顿,继续狂戳系统。
“志才家世不显,我欲为其引见郡县才俊,邀请他到家中小住,但前者被他拒绝,称交友只随心随性,不应强求,可见志趣实在与人不同……“
“阿兄?”
许久不见荀愔回应,荀彧露出疑惑神情,叫了他一声,把荀愔从与系统的斗争中唤了回来。
荀彧问:“阿兄不愿意听我提志才的事?”
荀彧的猜测倒不是全无根据,荀愔前几日出门时,曾与登门来看望他的戏志才撞见过一面,被对方以容貌调笑了几句,若说他因为这点对对方印象不好,倒也说得过去。
然而荀愔其实并没将那人与弟弟称赞有加的“贤才”对上号,闻言摇头。
“并非如此,不必在意,我……只是想起了别的事。”
荀愔还是非常信任荀彧交友的眼光的,想着对方若真是世间少有的才俊,如系统所说的那样早逝未免太可惜,便不免多提几句。
“近来天气时常变换不定,若他来高阳里,还需提醒他多加保重身体。”
想了想,又道,“若有疾病,也不要讳疾忌医,以免有损寿数。有事可去寻吴君仲。”
吴君仲便是荀肃为荀愔请来照看他心疾的医者,常驻在荀家,之前荀钦阿喜两个孩子患病,就是请了他去医治。
荀彧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暗忖难道是兄长在与志才短短几面里,瞧出了志才身上的什么隐疾不成?
荀攸几年前便离开高阳里出外游学,回来时正巧是年节时侯。
临近年关,族中诸事忙碌,荀衢这个主事者自然闲不下来,但是仍旧抽出了空暇,带侄子去拜见长辈和客居与此,准备在荀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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