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谁在造谣我是权臣?》
荀旉勉强制止住争斗之后,与另一名荀氏子弟荀衢一起将两方的妇孺先劝了下去。
荀氏在高阳里中的威望毋庸置疑,有时甚至比县吏还管用,有他们介入,此事很快平息。
荀旉把后续事宜交给荀衢处理,转头去找自家侄儿,发现荀愔和荀谌早在冲突开始时,就识相地躲到不远处田垄上,身边不知何时还多了个张韫。
他有些微妙地看了他们两眼,见荀愔一脸坦然,便没多说什么,只叫走荀谌去给他帮忙,对年纪更小,派不上用场的荀愔嘱咐,在外玩够了要记得带客人回家。
“是。”荀愔拱手应下,回头时却见已经恢复了情绪的张韫在看他。
那是一种不带丝毫侵略性的眼神,虽然专注得似乎能从他身上看出朵花来,却也没让荀愔感到不适。
“……你在看什么?”
张韫目移,试图掩盖被抓到那一瞬的心虚,用手一指荀愔背后:“看!那是什么?”
荀愔动都没动,他三岁的时候就不玩这个了,五岁的时候就不会被这种把戏轻易骗到了,张韫的心虚表现得这么明显,他真是想看不见都难。
见他不上当,张韫也没觉得失望,嘟囔几声不愧是你,开口道:“我只是觉得你好看。”
发现荀愔没因这话生气,张韫胆子大了些,小声补充。
“真的好看呀!”
“……”
荀愔的沉默里充满了无奈,他看了看天色,抬步向前走:“走吧,快到餔食的时间了,不好让家中长辈多等。”
张韫几步赶上来,眼睛因笑意弯起来:“真的,你是我长到这么大以来见到的最好看的男孩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荀愔就没见过比他还能上杆子爬的人,闻言驻步:“你是把自己比作了登徒子吗?”
张韫用来夸他的那两句出自先秦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乃是宋玉用来夸邻家女子的词句,他用东家之子的美貌来证明自己不是好色之人,却以登徒子爱丑女来证明登徒子的好色。
且不论这逻辑通不通顺,只看张韫这样子,如何也逃不脱一个好色之徒的名头。
张韫其实并不知道这篇赋究竟是在讲什么,听荀愔解释了一遍含义,想了想才回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觉得你漂亮,也觉得野花、月亮好看,这样也算是好色之徒吗?”
荀愔无奈:“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才会心平气和地同你说话,若换了旁人,已经该和你打起来了。你知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怎么就忘了后面还有一句‘恭敬之心,人皆有之’?“
见张韫目露茫然,荀愔问:“这你也不记得出处?就记得这一句?”
张韫摇头,这都是日常生活里常用的俗语,又不是专门研究这个的,哪里会注意它的出处啊。
“不过,我当然是知道你不会生气才会这么说,换成别人我还不敢呢。”
他说的的确是实话,荀氏一族多出美人,张机也可以称一句风姿俊雅,但至今还没人在他那里收到过荀愔那种赞美。
即便是在见到历史记载中“清秀通雅”、“瑰姿奇表”的荀彧之后,张韫也只敢多看几眼,多余的一句不敢说。
这怂得就很没道理,再次让荀愔想起之前对张韫面团脾气的评价。
荀彧本是在用过餔食之后,习惯性地来荀愔这里看一会儿书,没想到会在他这里碰见陌生人。这陌生人还几次看他,看着像是有事,却又不说话。
荀彧微微偏头,不着痕迹地打量几眼张韫,发觉出了一些不对,立即皱眉。
“你是张仲景的弟弟?”
明明对方还是个孩子,张韫却感到了莫名的紧张,仿佛自己已经被看透,下一秒就要被人揭穿身份。但这时候肯定不能示弱,于是她硬着头皮点头。
荀彧的眉头皱得更深,正欲追问,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了一下,看过去时发现荀愔不着痕迹地对他摇头。
算了。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让荀彧不要揭破。
然而张韫倒也不是傻子,见气氛怪异,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下去了,干脆道:“好吧,我承认,我其实不是张仲景的弟弟。”
张韫觑了眼荀愔神色:“我……是他的妹妹,你还记得吗?”
烛火跳了跳,在荀愔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开口问:“阿娞?”
“是我。”
张韫松了一口气,不知是因为荀愔没因她的隐瞒而生气,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过她的伪装真有那么差劲吗?居然谁也没瞒过。
见荀彧不知内情,荀愔便向他解释了一句。
“父亲当年曾与张家伯父订下儿女婚约,女公子是婚约的另一方。”
荀彧大为震惊,为张韫的胆大和张家对她的纵容。
未婚夫妻倒不是不能见面,纵然有男女之防,以二人年纪也无需避讳太多,但女扮男装这事就稍显出格。
“你不用叫我女公子,我有名有字,之前不说破的时候你一直叫我阿韫,难道我成了女孩就不能叫了吗?”
荀愔不意她会这样说,露出几分意料之外的惊讶:“我记得仲景兄提起你时称呼阿娞,韫这个名字是?”
“我自己取的。”
荀愔礼貌捧场道:“好名字。”
荀彧问:“是出自子贡问子‘有美玉于斯,韫犊而藏诸,求善贾而沽诸’一句吗?”
“啊?”
张韫甚至没听清荀彧在说什么,沉默中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算得上是个绝望的文盲。
大学五年研究生三年,出走半生归来仍旧听不懂人话,这就是你们古人的世界吗?
能不能给她这个理科生一点活路?
荀愔早知她不怎么读经义,这没什么,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读书是为了明理,而不是为了卖弄,她为人通情达理,那就不必在这方面苛责她。
但只有荀愔这么想没用,他没拦住自己弟弟的发问,不幸令张韫再次暴露文盲本色。
张韫与荀彧大眼瞪小眼,许久,露出个虚弱的微笑。
“要不,你再重复一遍?”
荀愔无奈开口:“这句话出自《论语·子罕》,意思是,有一块美玉,是该将它藏在柜子里,还是该找个识货的商人卖掉?表面问是否售卖美玉,实则以玉代指孔子才德,若取此句之‘韫’,含义颇佳,有藏德于身的意思。”
张韫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前世用了二十多年的名字能这么解读,闻言从善如流地决定:“以后这就是我名字的含义了。”
荀彧:“……”
他第一次对七叔父的眼光产生了质疑。
张韫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她好奇地看着荀愔,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得知史书上不曾记载的隐秘的激动。
“我听荀家的长辈们都唤你阿昭,那是你的乳名吗?哪个字,‘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朝吗?”
这又是一句颇有出处的话。
荀愔放弃纠结张韫这飘忽不定的文化水平了,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案几上写了个“昭”字。
“我的名和乳名都取自《左氏春秋》昭公十二年《祈招》诗,‘祈招之愔愔,式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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