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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100.惊闻其名

庆功宴的欢闹又持续了两三日后,渐渐归于平静。

战事已毕,叛军彻底荡平,许昌、许韶被槛车押送洛阳,山阴、会稽诸县恢复秩序,流民归乡,田亩渐耕,整座江东腹地,终于从持续半载的兵火中挣脱出来。

中军大帐里,邵叶独自一人对着沙盘静坐,案头摊着的,是他草拟的平叛捷报。墨迹已干,条理分明,从奇袭粮仓、城外破敌,到南门血战、终定大局,桩桩件件写得清楚,军功册、抚恤册、钱粮耗用册也一并整理齐全,只待封缄,便可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

按照朝廷旨意,他此行本就一件事——

以持节监军身份,入会稽,平许昌之乱。

如今乱已平,贼已擒,地方已定,他这监军的差事,理论上已经了结。

依照制度,他理应即日班师,回京复命,交还符节,听候汉灵帝刘宏的封赏或是另遣。兵马可以交由臧旻、朱治等人暂领,他这个“钦差”,本不该在地方久留。

可邵叶看着那封封而未发的捷报,迟迟没有下令送出。

他心里清楚,这场叛乱之所以能这么快结束,根本不是官军战力突然变强,而是他硬生生压下了江东士族的内斗。

历史上,这场许昌之乱,前前后后拖了将近三年。

不是叛军有多能打,从头到尾,他们不过是一群裹挟流民的乌合之众。

真正拖慢战局的,是江东各派的私心——

士族守着自己的部曲、田产、城池,互不统属,各自为政。

朱治顾自己的郡兵,顾氏顾自己的宗族,州军顾自己的防区,你不救我、我不援你,甚至暗中拖后腿、抢功劳、留后手,生怕别人坐大。

叛军就靠着这种空隙辗转流窜,才苟延残喘三年之久。

而他来了之后,以朝廷符节压服众将,把兵权捏成一个整体,赏罚分明,断了内耗,再加上孙坚这把尖刀,叛军一触即溃。

短短几十日,便走完了本该三年的平叛之路。

仗打完了,他这个临时监军,一下子就“闲”了下来。

按规矩,他该走了。

可他迟迟没有动身。

第一条缘由,便来自宫中。

当日刘宏在宫中给他符节、遣他出京时,身边传旨的那位小黄门,在旁侧无人之际,曾用极隐晦的语气提过一句:

“大人此去,事成之后……不必急着回京。在地方多‘视察’一段时日,于公于私,都更妥当。”

这话没明说,可意思再清楚不过。

刘宏既希望他快速平叛、立威江东,又不希望他过早回京。

朝堂之上,外戚、宦官、士族三方拉扯,他一个持节外臣回京,难免卷入旋涡。

留在地方,反倒安全,也方便皇帝随时遥控。

这层隐晦的示意,邵叶听得明白,也记在了心里。

而第二条,更是他自己难以割舍的心思。

他想留在江东,多陪一陪孙坚。

眼前这位十七岁的少年,是日后纵横江东的猛虎,是他敬重的孙伯父,是这乱世里少数能让他安心、能与他真心相交的人。

那时听闻岘山之战孙坚死里逃生之时,他本应该去探望,但因战事路径封锁,之后又发生诸多事件,倒也没来得及问清楚明白。

如今南门一战,同生共死,宴间交心,互称字名,关系早已不是简单的上官下属。

他想多看一眼这位少年将军未成名时的模样,

想与他多相处一段安稳日子,

想在这乱世棋局里,早早把这份缘分扎得更深一些。

若此刻便回洛阳,再见不知何年。

第三条,是他回不去的朝堂。

回京,便要直面刘宏。

那位皇帝心思深不可测,时而荒唐时而敏锐,那日在殿内的言语,真是让他吓着了。能当上实权皇帝的,又有几个好惹的?

伴君如伴虎,洛阳那座皇城,他从心底里还有些发怵。

而第四条,也是最沉的一块心事——

他这具身体的身世,疑点越来越重。

母亲口中“与孙家有旧、可托书信”的父亲,本该与孙坚相识的邵氏故人,

可孙坚却明确说过,除他之外,根本不认识第二个姓邵的人。

这条线索明明应该直通孙家,如今却一头撞在了空处。

是时间未到?

是父亲结交的是孙家其他旁支?

还是母亲当年颠沛流离,记忆错乱?

甚至……那所谓的“旧交”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他想留在江东,慢慢查。

查孙家旧识,查邵氏踪迹,查这具身体的来处。

就这么走了,这条线就彻底断了。

种种心思缠在一起,让邵叶迟迟不愿提笔签发回京的文书。

帐外脚步声响起,亲兵通报,说是孙坚求见。

邵叶收起思绪,将捷报叠起,淡淡道:“进来。”

孙坚掀帐而入,一身轻便劲装,刚巡视完军营回来,身上还带着几分户外的清气。他见邵叶独坐案前,帐内安静,便笑着开口:

“子安,这几日军中诸事安定,士卒休整完毕,地方乡老也陆续送来犒军之物。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邵叶抬眼看他,灯火落在少年英挺的眉眼上,暖意柔和。

他轻轻一叹,语气坦然,并不瞒这位新近交心的友人:

“按朝廷旨意,叛乱已平,我本应……回京复命。”

孙坚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了几分,眉头微蹙:“你要走?”

显然,他也没料到离别来得这么快。

邵叶看着他略显失落的神情,心中微暖,随即摇了摇头,声音放轻:

“不过,我暂时不打算走。”

孙坚眼睛一亮:“为何?”

“宫中之意,是让我在江东多留一段时日,巡察地方,安抚郡县,不必急着回京复命。”邵叶半真半假地解释,把小黄门的话搬出来做明面理由,“再者,会稽初定,士族尚需安抚,我若一走,怕又生变数。”

这话合情合理,孙坚一听便信了,当即点头:“也是。江东刚安稳下来,你若在,众人心中也更踏实。”

他其实私心更希望邵叶留下,只是不便明说。

邵叶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他留下,有朝廷的理由,有局势的理由,更有他私人的理由。

留在江东,

不必回洛阳面对帝王心术,

可以继续与孙坚相交,

可以慢慢追查那个关于“邵氏故人”的身世之谜。

一举数得。

孙坚自然不知道他心中这许多曲折,只当是朝廷布局与地方安稳所需,当即爽快道:

“你若留下,军中诸事我都听你安排。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子安你尽管开口。”

邵叶微微一笑,举杯示意:

“有文台兄这句话,江东便可高枕无忧。”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

帐外春风渐暖,旌旗舒展。

洛阳遥远,朝堂喧嚣,都被暂时隔在千山之外。

————————————

捷报与平叛始末、军功清册一并封入快马驿函,由专人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之后,邵叶便彻底在江东安定了下来。

既无即刻回京的催促,也无新的战事扰心,他这个持节监军,一时倒真如闲云野鹤一般,说是巡察地方,实则近于轻车简从、从容游历。

这日午后,军务交割妥当,邵叶一身轻便常服,只带了两名亲随,缓步来到孙坚营中。

孙坚正与几名亲卫整顿行装,刀枪入匣,马匹备鞍,看样子也是要出行。见邵叶前来,他立刻停下手中事,迎上前来:

“子安,来得正好。”

“文台兄这是在收拾行装,打算出行?”邵叶看着帐内收拾好的行囊,随口问道。

孙坚点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归乡的松弛:“会稽之乱已定,我也不便长久留在军中。打算回一趟富春,家中还有老母、亲眷,以及友人,许久未归,该回去看一看了。”

富春,乃是孙氏故里,属吴郡地界,是孙坚根基所在。

邵叶一听,眼中顿时一亮。

富春……这不正是追查身世线索最该去的地方吗?

他当即顺势笑道:“巧得很。我如今奉旨留江东巡察,本就无固定去处,四处走走看看,安抚地方,察看民情。富春属吴郡,正好在我巡察范围之内。文台兄既然回乡,我便与你同行一路,也算是顺道巡察,尽尽监军之责。”

这话半是公务,半是私心。

明面上是持节巡查,合乎身份,吃着朝廷的俸禄,行游历之实;

暗地里,他是想跟着孙坚回孙氏故里,近距离接触孙家旧人、乡土旧事,说不定能从旁敲侧击中,摸到一丝关于“邵氏故人”的蛛丝马迹。

孙坚哪里想得到他这一层心思,只当是友人同行,当即大喜,朗声笑道:

“子安肯与我同往,那再好不过!我富春故里虽不比山阴城热闹,却也是山清水秀,乡邻淳朴。你肯登门,我孙家上下必定扫榻相迎!”

在他看来,邵叶身为监军,身份尊贵,肯屈尊随自己回乡,那是给足了颜面,更是把他当真正的知己好友看待。

“那就叨扰文台兄了。”邵叶含笑拱手。

事情定下,两人当即分头准备。

邵叶返回中军大帐,将暂时代理军务之事,尽数托付给扬州刺史臧旻。

臧旻老成持重,在江东根基深厚,又经此平叛一役,对邵叶既敬且服,由他暂掌兵权、安定地方,再稳妥不过。

邵叶将兵符、将令、巡察区划文书一一交割,郑重叮嘱:

“我与文台兄往吴郡富春一行,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便回。此间军务、郡县安抚诸事,便有劳使君多费心。若有紧急大事,即刻遣快马传信。”

臧旻躬身领命:“大人放心,下官必定守好会稽,静候大人归来。”

一应事宜安排妥当,邵叶只带了两名亲信亲卫,腰间暗藏短剑,车上放着朝廷符节仪仗——既不失监军身份,也不至于太过张扬招摇。

一切就绪。

次日清晨,天刚亮透。

山阴城外,两人各自上马,亲兵简从,轻车简行。

孙坚勒马回身,望向邵叶,意气风发:

“子安,走吧,回富春!”

邵叶颔首一笑,扬鞭轻指:

“有劳文台兄引路。”

一马当先,一骑相随。

两骑轻车,朝着吴郡富春的方向,缓缓行去。

一段暂别军务、同归故里的同行之路,就此开始。

从山阴往吴郡富春,官道蜿蜒穿行于浙中山水之间,汉里约四百里路程,两人轻骑简从,不赶军路,每日行五六十里便寻处歇脚,倒像是少年同游,自在得很。

此时正是熹平二年秋深,山野间层林尽染,红枫夹道,稻禾已收,田畴开阔,风里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气。邵叶本就是“巡察地方”的名头,无公文催促,无军情紧急,一路之上,倒真像是拿着朝廷俸禄,名正言顺地出游。

孙坚更是如鱼得水。

他本就是吴郡富春人,自小在山野里摸爬滚打,水性、骑术、射猎无一不精。有他在,两人行路不仅不愁凶险,连吃食都格外丰盛。

这日午后,行至一处山坳,林木茂密,野禽出没。

孙坚勒住马,朝邵叶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英气勃勃:

“子安,赶路也乏了,天色尚早,不如歇一歇。我去猎些野味,今晚咱们就在林间生火,比驿馆的粗茶淡饭强多了。”

邵叶正觉得久坐马背腰背发酸,闻言欣然点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孙坚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如豹,取下背上牛角弓,又摸出几支箭:“你在此处看行李马匹,我去去就回。”

“我与你同去。”

邵叶也跟着下马,活动了一下手腕,“当年在卢师门下,也学过几日射术,只是久不练习,不知生疏了没有。”

孙坚眼睛一亮:“好!一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将马系在溪边树下,携弓步入林中。

深秋草木疏朗,视线开阔。没走多远,便闻林间扑棱棱声响,几只山鸡受惊飞起。孙坚不慌不忙,引弓搭箭,动作行云流水,根本不需细瞄,松指一箭射出。

“嗖——”

羽箭破空,正中一只山鸡翅膀,那鸟扑腾几下便落了下来。

“好箭法!”邵叶由衷赞叹。

孙坚笑着挠挠头,几分少年得意:“从小在山里跑,射得多了,也就准了。”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草丛一动,一只野兔窜出。邵叶心念一动,也举弓拉弦。他久未射箭,手臂微稳,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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