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熹平元年的春,是踩着残冰碎雪来的。
缑氏山的冻溪在正月底彻底化开,水流撞着青石,叮咚声漫遍山谷。向阳坡上,早梅落尽,桃枝抽出细芽,松竹洗去一冬的尘雪,新绿层层叠叠,在淡金色的日光里漾着温润的光。山雾在清晨时最浓,像一层薄纱笼在峰峦之间,待到日上三竿,才缓缓散开,露出青黑色的山骨与连片的林莽。
邵叶依旧跟着卢植在山中治学。
晨起洒扫,白日读经习兵,傍晚静坐观心,日子清淡得如同山涧流水,不起波澜。他依旧是一身洗得干净的素色布袍,腰束麻绦,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身形挺拔如青竹,眉目清俊,肤色是常年少见日光的白皙,气质清冷沉静,往檐下一站,便与周遭的山光竹影融为一体,不染半分尘俗。
只是山外的风,终究是吹进来了。
改元熹平的诏书早已传遍州郡,洛阳城里的风气、朝堂的动向、天子的近习,都随着往来的士子、商贩,一点点飘进这深山之中。邵叶从不主动打听,可有些话,避无可避。
有人说,宫中新进了一批年少姿美之人,朝夕伴驾;
有人说,陛下好斗鸡走马,常与近臣宴乐至深夜;
有人说,宦官曹节、王甫权势更盛,门生故吏遍布州郡;
也有人说,云台窦太后身体日渐衰微,久不闻动静。
每听闻一句,邵叶的心便沉一分。
他不愿去想,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起河间国的旧岁。
想起那个比他小两岁、眼神清澈、总爱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的少年刘宏。
想起油灯下他一笔一划教着认字,雪地里陪着练剑,一遍遍说着“为君者,当以天下为先”。
想起宫变那一日,他用身体挡在刀锋之前,拼死护下那身还嫌宽大的龙袍。
而今,少年成了天子,却早已把当年的话,丢在了九重深宫的声色犬马之中。
这日午后,山道上的车马声比往日更清晰。
不是驿卒,不是游士,是贵胄的马车——车轮裹着软垫,行驶平稳,马蹄踏在新绿的草径上,声响错落有致,侍从的脚步轻而齐整,一看便是洛阳顶级世家的排场。
邵叶刚放下手中的《孙子兵法》,便见山门处,两道熟悉的身影迈步而来。
为首的是袁绍,袁本初。
他年方十八,身着一身月白色暗纹锦袍,腰束鎏金玉带,悬一枚羊脂白玉佩,长发束在玉冠之中,面容俊美温润,眉眼修长,自带汝南袁氏子弟的雍容气度。行走间身姿挺拔,笑意谦和,目光扫过山间春色,落在邵叶身上时,瞬间亮了几分。
紧随其后的是曹操,曹孟德。
他只小袁绍一岁,身形精悍,不尚华服,一身玄色劲装,外罩浅灰罩袍,腰挎短刀,步履轻快利落。面容算不上顶尖俊美,却眼神锐利明亮,笑容爽朗不羁,带着一股任侠之气,全然没有世家子弟的端着架子,一眼看去便知是个痛快人。
二人身后跟着四五名侍从,提着食盒、酒坛、坐席、书卷,显然是有备而来。
“邵兄!”袁绍远远便拱手,声音温润悦耳,“多日不见,心中挂念,今日特与孟德一同前来,邀你下山一游。”
曹操大步上前,拍了拍邵叶的肩头,哈哈大笑:“整日困在山里读书,人都要闷出霉来了!伊水之滨如今春色正好,桃花盛开,柳丝垂岸,洛阳城中的才俊子弟都聚在那里宴饮赋诗,邵兄这般人物,藏在山中实在可惜!”
邵叶看着二人热情恳切的模样,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并非真想与世隔绝,只是身份敏感,怕卷入是非,连累师父卢植,也怕触景生情,想起宫中旧事。可袁绍素来对他欣赏有加,曹操又是爽快性情,再加上他也想亲眼看一看洛阳如今的世貌人心,思虑片刻,轻轻颔首:“既如此,便叨扰二位。”
袁绍大喜过望,连忙示意侍从备好坐席:“邵兄肯赏光,实在是太好了!今日宴上皆是同道中人,无有俗礼拘束,只管畅所欲言便是。”
三人一同登车。
车厢宽敞雅致,铺着细软的锦垫,角上摆着熏炉,青烟袅袅,散出淡淡的兰芷香。车壁上挂着山水小轴,案几上摆着新鲜的梅子、杏干,细节之处,尽显袁家门第的考究。
马车缓缓驶离缑氏山,沿着伊水岸边前行。
窗外春色一路铺展。
河水清浅,波光粼粼,岸边碧草如茵,成片的桃树正开得热烈,粉白花瓣随风飘落,落在水面上,随波逐流。柳丝低垂,随风轻摆,拂过游人的衣袂。远处田埂上有农人耕作,林间有鸟雀啼鸣,一派春日升平景象。
可这份升平之下,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虚浮。
沿途可见不少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策马驰骋,仆从成群,呼喝喧闹,全然不问农事;也可见衣衫褴褛的流民,缩在树下,望着繁花似锦的河畔,眼神麻木。
袁绍轻轻叹了一声,指尖敲着案几:“如今洛阳,看似繁华,实则外强中干。权贵奢靡,百姓困苦,长此以往,必生祸乱。”
曹操面色也沉了几分,冷哼一声:“宦官当道,卖官鬻爵,忠良闭口,小人得志,陛下又耽于享乐,亲近群小,这江山,迟早要被折腾出大乱子。”
邵叶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飘落的桃花,沉默不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迟早”,而是已经在路上了。
马车行至一处临水亭台,早已有人在此等候布置。
亭台依水而建,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四周用锦幔围起,防风遮阳。地上铺着厚厚的茵席,案几整齐排列,美酒佳肴、鲜果点心一一摆好,香炉青烟袅袅,乐师在远处轻奏雅乐,声调舒缓,不喧宾不扰兴。
此处便是今日洛阳青年才俊的宴游之地。
袁绍率先下车,伸手虚引,对邵叶礼数周全:“邵兄,请。”
曹操紧随其后,大大咧咧一挥手:“走,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邵叶缓步下车,一身素色布袍,置身于这锦衣玉食的华贵之地,非但不显寒酸,反倒因那份清冷出尘的气质,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生得本就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星,鼻梁挺翘,唇色浅淡,脸型轮廓清隽柔和,却又不失挺拔英气,没有半分阴柔之态,反倒像月下寒竹,雪中孤梅,洁净、清冷、遗世独立。
身形挺拔修长,肩宽腰窄,衣袍虽朴素,却遮不住一身舒展气度。
在场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皆是一愣。
有人暗自惊叹:世间竟有这般清俊人物。
有人心中好奇:这布衣青年,是何方人士,竟能与袁本初、曹孟德同行?
袁绍显然极为受用邵叶带来的瞩目,更对他的容貌气质满心欣赏,拉着他的手臂,一一向众人引见,语气之中满是亲近与维护:
“诸位,这位是邵叶邵兄,我的至交好友。当年在东宫伴驾读书,才略过人,身手更是不凡,我与孟德都极为佩服。”
一句话,既点明了邵叶的过往资历,又抬了他的身份,免得旁人轻视。
亭中众人纷纷起身见礼,邵叶从容拱手,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袁绍先引他见今日宴上的核心人物。
“这位是许攸,字子远,南阳人士,自幼与我相交,足智多谋,眼光独到。”
许攸约莫十九岁,身形偏瘦,面容精明,眼带灵动,上下打量邵叶一番,眼中没有轻视,反倒满是好奇与欣赏,拱手笑道:“久闻邵兄大名!去年秋日洛郊那一场‘嫁衣惊战’,如今还在洛阳纨绔圈里当笑谈,可我却知道,那一战显的是真本事。阿瞒跟我说,他被你打得连连后退,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他语气爽朗,说话直接,没有半分世家子弟的扭捏,邵叶微微颔首:“许兄过誉,不过一时闹剧。”这就是许攸啊。
“这位是张邈,字孟卓,东平人士,人称‘八厨’之一,以任侠仗义闻名,是我与孟德的过命之交。”
张邈与许攸年岁相仿,面容方正,气质温和厚重,一身侠气,却不张扬,对邵叶拱手行礼,态度谦和:“邵兄,久仰。本初常与我提起你,说你沉稳有识,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张邈为人宽厚,素来不看出身只看人品,对邵叶十分客气。
“这位是何颙,字伯求,南阳名士,党人中坚,见识深远,为人正直。”
何颙年纪稍长,二十四五岁,面容沉稳,眼神深邃,气质内敛,一看便知是胸有丘壑之人。他对邵叶微微颔首,语气郑重:“邵先生当年在宫变之中,护主周全,忠义之举,天下士人暗中敬佩。”
何颙是党人名士,对窦武、陈蕃一案向来心怀不平,因此对邵叶格外高看一眼。
“这位是杨彪先生,字文先,弘农杨氏子弟,家世清白,博学笃行,如今已是朝中郎官。”
杨彪三十岁整,正是壮年,面容端方儒雅,身姿挺拔,一身正统名士气度。弘农杨氏四世三公,与汝南袁氏齐名,他身为杨氏嫡传,规矩端正,对邵叶拱手行礼,不亲不疏,却带着几分敬意:“邵公子,久仰。”
他虽出身顶级名门,却不骄不躁,对邵叶的忠义与才学,心存认可。
“这位是郑泰,字公业,河南名士,家资殷实,好义轻财,颇有谋略。”
郑泰二十出头,面容俊朗,衣着华贵却不张扬,笑容谦和,对邵叶拱手:“邵兄,幸会。早听闻本初身边有一位奇人,今日总算得见。”
“这位是董承,河间人士,与陛下同乡,如今在宫中宿卫任职。”
董承二十二三岁,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眼神沉稳,看向邵叶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的探究。他是河间董氏子弟,与刘宏同乡,又在宫中任职,自然知道邵叶当年与陛下的深厚渊源,也知道他因窦氏一案被逐出宫的旧事,因此话不多,只淡淡一礼:“邵公子。”
一圈引见下来,亭中核心人物尽数相见。
无一人是黄口小儿,无一人是无名之辈。
皆是真正活跃在洛阳上层圈子、身负才名、家世显赫或声望卓著的青年才俊、壮年名士。
邵叶一一还礼,神色始终平静淡然,不多言,不谄媚,不张扬,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在场众人心中暗自点头。
尤其是袁绍,看着邵叶这般从容姿态,眼中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他素来容貌至上,偏爱俊美端雅之人,邵叶的长相、气质、风度,完全踩在他的审美点上。再加上邵叶有忠义之举、有才略、有身手、沉稳有度,更是让他打心底里喜欢,恨不得时时带在身边,向众人炫耀自己有这般一位好友。
众人依次入席,袁绍特意把邵叶安排在自己身侧,仅次于主位,待遇远超寻常布衣,摆明了要力捧维护。
曹操则坐在邵叶另一侧,大大咧咧地拎起酒坛,给邵叶满上一杯:“邵兄,别拘束!今日都是自己人,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吃什么便吃什么,谁敢给你脸色看,我与本初第一个不答应!”
邵叶微微举杯:“多谢曹兄。”
袁绍见曹操和邵叶如此热络,有些不爽。
亭中雅乐轻扬,春风拂面,花香与酒香交织,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有人举杯咏春,有人谈论经史子集,有人品评天下州郡风物,有人悄悄议论朝中动向,却都刻意避开宦官、窦氏、太后这些敏感话题,只在私下低声交谈,不敢高声张扬。
许攸凑到邵叶身边,压低声音笑道:“邵兄,你在山中隐居,怕是不知道洛阳城里如今的新鲜事吧?”
邵叶淡淡抬眼:“愿闻其详。”
“陛下近来在宫中,搜罗了不少年少貌美的美少年,个个长得唇红齿白,娇俏伶俐,整日陪着陛下斗鸡、骑驴、赋诗、饮酒,赏赐无数,有的甚至直接封了舍人、郎官,在宫中横行霸道。”许攸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那些人,除了一张脸蛋,什么本事没有,只会阿谀奉承,把陛下哄得团团转。”
曹操在一旁听得皱眉,重重一拍案几:“荒唐!堂堂天子,亲近伶人弄臣,成何体统!长此以往,朝政岂不是要被这些小人搅乱?”
杨彪轻轻叹了一声:“陛下年少,心性未定,又被宦官包围,耳濡目染,尽是奢靡享乐之事,想要挽回,难啊。”
何颙神色沉凝:“窦太后如今幽居云台,身体日渐衰弱,无人能规劝陛下。窦氏旧案一日不翻,忠良之士一日不得安心,这天下,便一日不得安宁。”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
气氛一时略显凝重。
邵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许攸说的是真的。
那些美少年,衣着举止,模仿的正是当年他在东宫伴读的模样。
刘宏用一群虚假的影子,填补自己的空虚,说不定早已忘了那个真正陪他长大、教他做人的人。
心底一阵酸涩,却又无力。
他只是一个被逐出宫廷的布衣,无权无势,连靠近那座皇宫的资格都没有,又能如何?
袁绍见邵叶神色微沉,连忙转移话题,举起酒杯笑道:“今日春和景明,不谈朝堂烦心事,只论风月文章!邵兄才学过人,不如为我等赋一首春诗,以助雅兴?”
众人纷纷附和:“甚好!请邵兄赋诗一首!”
好你个头,邵叶瞥了一眼袁绍。
袁绍见邵叶向他看来,高兴的斟满了酒。
邵叶推辞不过,所幸他这几年的学没白上,望着窗外伊水春色,桃花纷飞,略一沉吟,轻声开口:
“伊水春风起,桃花满渡头。
浮云轻蔽日,寒水带冰流。
山静闻钟远,林空见鸟悠。
繁华眼前事,谁解世间愁。”
诗句清浅,却意境悠远,藏着一丝对繁华表象的看透,一丝对世间忧患的隐忧。
众人听罢,皆是眼前一亮。
许攸拍手称赞:“好诗!看似写春,实则藏心,邵兄不仅人长得俊,才学更是一流!”
张邈点头:“清雅脱俗,不落俗套,可见邵兄心境高远。”
杨彪也赞许道:“文辞工整,意蕴深沉,非寻常纨绔可比。”
袁绍更是满面喜色,仿佛被称赞的是自己一般:“我就说邵兄才略过人!一首小诗,便见胸襟!”
一时间,众人对邵叶的好感更甚,原本还有些许因他布衣身份而生的疏离,此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真心的欣赏与结交之意。
这些世家弟子夸起人来,倒真是让人惶恐,邵叶汗颜。
就在气氛热烈融洽、众人纷纷向邵叶举杯结交之时,亭外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张扬的车马声。
马蹄急促,仆从呼喝,锦幔被人一把掀开,一道身着极尽华贵服饰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大红色云纹锦袍,腰束嵌金玉带,头戴珠玉高冠,面容俊美,与袁绍有几分相似,却少了温润谦和,多了几分骄横跋扈,眉眼上扬,自带一股目中无人的傲气。
正是袁术,袁公路。
他与曹操同岁,十七岁,身为汝南袁氏嫡次子,出身比袁绍更为正统,自幼娇生惯养,眼高于顶,瞧不起任何人,唯独对容貌俊美之人,会多看几眼。
袁术一进亭,目光先扫过袁绍,随意拱了拱手,算是行礼,又瞥了一眼曹操、许攸等人,最后,视线直直定格在邵叶身上。
四目相对。
袁术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不得不承认,邵叶的长相,是他见过的男子之中,顶尖的拔尖。
清、俊、雅、洁,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白玉,又像山间一汪清泉,看着便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放眼整个洛阳城,那些被送进宫的美少年,没有一个能及得上邵叶半分气质。
若是寻常这般容貌的世家子弟,袁术必定立刻上前热情结交,拉着人一同宴游,恨不得天天带在身边。
可当他看清邵叶身上那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袍,想起袁绍此前提起的“布衣好友、东宫旧人、被逐出宫”的身份时,眼底那点惊艳与欣赏,瞬间被浓烈的轻蔑与鄙夷取代。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刻薄又带着几分别扭的笑,袁术缓步走到亭中中央,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初,我说你今日这般兴致勃勃,原来是在这里招待什么阿猫阿狗。一个无家无势、无官无职的白身布衣,也配与我等名门子弟同席宴饮?”
“白身布衣”四个字,咬得极重,满是赤裸裸的鄙夷与轻视。
亭中气氛瞬间一僵。
刚刚还热闹的谈笑,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袁术与邵叶身上。
袁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公路!你胡说什么!邵兄是我的好友,才学忠义,天下皆知,你怎敢如此无礼!”
袁术嗤笑一声,抱着双臂,斜睨着邵叶,目光从上到下,反复打量,像是在看一件不值钱的物件:“好友?汝南袁氏的门楣,何等尊贵!你与一个连家世都拿不出手的东宫弃子称兄道弟,传出去,岂不是让全天下的名门望族笑话?”
他嘴上极尽羞辱,嫌弃邵叶出身低微、身份卑贱,可目光却控制不住地在邵叶脸上、身形上流连,舍不得移开。
心里明明觉得:这人长得真好看,看着就舒服。
嘴上却偏偏要骂:出身低贱,不配与我同席。
又馋人家的容貌,又放不下自己的门第身段,又瞧不起对方的布衣身份,别扭、骄矜、刻薄又犯贱的模样,展露无遗。
曹操当即怒了,一拍案几站起身,指着袁术怒道:“袁公路!你休要狗眼看人低!英雄不问出身,邵兄的才华人品,比你这只会依仗家世的纨绔强上百倍!”
许攸也皱起眉,劝道:“公路,今日是好友宴游,何必如此?邵兄是本初的客人,你给本初一个面子。”
张邈、何颙、郑泰等人,也纷纷面露不悦。
袁术素来骄横,平日里在洛阳横行惯了,此刻被众人围攻,非但不收敛,反倒更加嚣张,径直走到邵叶面前,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带着挑衅与羞辱: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啊,投错了胎。
若是你生在汝南袁氏,或是弘农杨氏,我或许还能与你称兄道弟,一同游宴。
可现在?你也只配给我等端茶倒酒,当个侍从而已。”
这番话,已经不是轻视,而是赤裸裸的人身羞辱。
袁绍气得脸色发白:“公路!你再敢胡言,休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邵叶自始至终,都安坐在席上,神色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经历过现代网络的洗礼,乱世尸山血海,见过人性丑恶极致,袁术这点纨绔子弟的口舌之快,对他而言,连挠痒都算不上。
愤怒?不屑?难堪?
统统没有。
只有一片淡漠。
直到袁术话音落下,他才缓缓抬眼,看向袁术。
目光清冷,平静无波,没有怒火,没有鄙夷,没有不甘,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只这一眼,便让袁术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强装镇定,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回到自己的席位,重重坐下,依旧时不时用眼角余光偷瞄邵叶,满心都是“长得真好看可惜身份太贱”的纠结与别扭,嘴上却再也不敢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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