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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57.教书日常

盛夏的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山间小路上洒下斑驳的碎金,蝉鸣一声接着一声,漫过青翠的山林,落在山下村落边缘那座不大的院落里。

这座院落算不上宽敞,土墙围起不大的空间,正屋三间,偏屋两间,院中栽着两棵老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大半暑气,墙角还堆着董氏平日里缫丝、整理丝帛的器具,一眼便能看出,这户人家虽顶着解渎亭侯的爵位,日子却过得与寻常乡间农户相差无几,甚至还要更清简几分。

邵叶便住在东偏房,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木床,一张矮桌,一床素色薄被,便是全部家当。比起之前栖身的山间草庐,已然安稳了太多。

自那日董氏将他接下山,准许他留在院中教导刘宏读书算数,如今已是第七日。

十三岁的邵叶身形依旧清瘦,重伤初愈的面色还带着几分浅淡的苍白,却早已褪去了刚被救醒时的虚弱,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是董氏寻了旧料连夜改小的,穿在身上合身妥帖。他每日晨起便在院中槐树下摆上矮案,等着刘宏过来读书,日子过得平静而规律,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落难寄居、安心教书的少年书生。

如今倒是干起了他在现代的老本行,当一名老师。

天刚蒙蒙亮,院门外便传来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叩门声,指节碰在木门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又像是在反复犹豫该不该敲门。

邵叶刚收拾好矮案,听见声响,便迈步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刘宏。

少年穿着一身半旧的浅褐色短褐,料子是最普通的麻布,边角都已磨得有些发软,却被董氏打理得干干净净。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脚尖在地上轻轻蹭着,脑袋微微垂着,一双乌黑的眼睛抬起来偷偷瞄邵叶,见门开了,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红,腼腆地往后缩了缩半步,声音细若蚊蚋:

“阿叶……我、我是不是来早了?”

他今年十二岁,身形比邵叶还要单薄一些,面色带着几分不健康的浅黄,唯有一双眼睛,干净明亮,藏着山野少年的澄澈,也藏着挥之不去的怯懦与敏感。

平日里,他因是没落宗室,既没有同族子弟的依仗,也没有农家子弟的抱团,向来独来独往,从不敢主动与人亲近,更不敢贸然打扰别人,即便心中万分渴望跟着邵叶读书,也依旧怕自己来得太早,惹得邵叶厌烦。

那股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在细微的举止间暴露无遗。

邵叶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微微一软,面上却露出少年人干净温和的笑意,侧身让开道路:

“不早,刚好到了读书的时辰,快进来吧。”

得到准许,刘宏才敢小步小步地走进院子,依旧攥着衣角,跟在邵叶身后,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踩坏了院中青草,也像是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被人嫌弃。

“今日阿母早早起来蒸了粟饼,我……我偷偷拿了两块,给你。”

走到槐树下,刘宏才像是鼓起了全部勇气,从怀里掏出两块用粗布裹着的粟饼,递到邵叶面前,小手微微发颤,声音依旧很轻:

“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

粟饼是用最粗的粟米磨粉蒸成,口感粗糙,难以下咽,在寻常农户家中都算不得精细吃食,更不必说与富贵人家的点心相比。刘宏自己平日里也只能偶尔吃上一块,今日特意偷偷揣来两块,心中既期待邵叶能收下,又自卑于东西太过寒酸,怕邵叶看不上。

敏感的心思,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邵叶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接过粟饼,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手心,笑着开口,语气真诚,没有半分敷衍:

“多谢你,我正好饿了,这粟饼看着就香。”

他没有说客套的推辞之语,也没有刻意安慰,只是坦然收下。他清楚,刘宏这般敏感自卑,越是刻意客气,越是会让少年觉得自己被轻视。

果然,见邵叶坦然收下,刘宏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抬眼看向邵叶,眼睛亮了几分,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方才的局促消散了大半,乖乖地在矮案前坐好,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副十分听话的模样。

“今日我们先温习昨日认的字,再学新的算数,好不好?”邵叶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根削好的木简,语气温和地询问。

刘宏立刻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飞快,没有半分异议:“都听阿叶的,你说学什么,我们就学什么。”

他对邵叶早已是全然的信服与依赖,从最初的试探,到如今的言听计从,不过短短几日。在他短暂的十二年人生里,从未有人像邵叶这样,耐心地教他读书,温和地待他,不轻视他的落魄,不嘲笑他的无知,更不会像村里的先生那样,对他敷衍了事,甚至暗地里讥讽他是没用的没落亭侯。

邵叶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里;邵叶安排的每一件事,他都乖乖照做,乖巧得让人心疼。

邵叶拿起木枝,在地上画出昨日教的“芸”“惠”“治”三字,先让刘宏诵读。

刘宏挺直腰背,一字一句认真念着,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念完之后,又主动拿起木枝,在地上一笔一划地仿写,字迹虽稚嫩,却写得极为工整,不敢有半分潦草。

他写得极为专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直到写完一行,才抬眼看向邵叶,带着几分期待,小声问道:

“阿叶,我写得好不好?有没有写错?”

即便写得工整,他也依旧没有底气,敏感地渴望得到认可,又怕自己做得不好,让邵叶失望。

“写得很好,比昨日工整多了,进步很快。”邵叶毫不吝啬地夸赞,伸手轻轻指了指其中一笔,“只是这里稍微顿一下,会更好看。”

得到夸赞的刘宏,瞬间眉眼弯弯,脸上的腼腆褪去不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像是得到了天底下最珍贵的奖赏,连忙按照邵叶的指点,重新修改,学得更加用心。

温习完文字,邵叶便开始教他算数。

不同于乡间先生只教死记硬背的计数,邵叶教他背诵九九乘法表,用院中石子摆成算式举例子,直观又易懂,皆是与生活息息相关的实用算数。

刘宏学得极快,天资聪颖显露无遗,不过片刻,便掌握了核算谷物的算法,拿着石子在地上摆弄,小脸上满是兴奋。

“阿叶,这样算的话,一亩田能收的粟米,就能清清楚楚算出来了?”他抬头看向邵叶,眼睛亮晶晶的。“这个九九乘法表也太快了,为什么以前的先生不教呢?”

“咳咳……不错,不仅如此,日后若是打理产业、核算收支,都用得上。”邵叶点头, “至于你以前的先生为什么不教,嗯……可能……大概……就是这样吧。”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邵叶本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

却没想到,这话一出,刘宏摆弄石子的手忽然顿住,刚刚还明亮的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握着石子的小手微微收紧,脑袋又垂了下去,声音带着几分低落与自卑:

“可我们家……没有多少田,也没有什么产业,连阿母都要天天织丝、卖缯,才能换些粮食度日……”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指尖用力攥着石子,指节都微微泛白。

贫穷的生活,是他心底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他是宗室子弟,是解渎亭侯,可他从未享受过爵位带来的荣光与富贵,从小到大,见过的都是清苦的日子,穿的是旧衣,吃的是粗食,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能吃上细饼、穿上绸缎,他心中不是不羡慕,不是不渴望富裕的生活。

他渴望不用再让阿母日夜操劳织丝,渴望不用再为一口粮食发愁,渴望能像那些真正的贵族子弟一样,穿锦缎衣裳,□□细吃食,有无数的仆从伺候,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份对富裕生活的极致渴望,被贫穷的现实狠狠压抑着,化作心底的自卑与酸涩,在无人之时,反复啃噬着他的心。

邵叶看着他低落的模样,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轻轻开口:“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你好好读书,学好本事,日后自然能让夫人过上好日子,也能让自己过得安稳富足。”

他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希望能给刘宏一个好好学习的目标。却没想到刘宏只愿意听他想听到的的内容。

刘宏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泛起光亮,紧紧盯着邵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渴望:

“真的吗?阿叶,我日后真的能过上富裕的日子吗?能让阿母不用再辛苦织丝吗?能……能穿上绸缎做的衣裳吗?”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指向他渴望已久的富裕生活,眼中满是憧憬,也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忐忑。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给过他这样的期许,所有人都告诉他,他们母子只能这样清苦度日,宗室的荣光早已与他们无关,富贵对他们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可如今,邵叶说日子会好起来,这让他压抑多年的渴望,瞬间翻涌上来。

“真的。”邵叶看着他,语气坚定,“只要你肯学,肯用心,守住本心,日后想要的生活,都能靠自己挣来。”

刘宏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满脑子未来幸福生活,刚刚的低落一扫而空,重新拿起石子,更加用心地学习算数,仿佛计算着离自己渴望的富裕生活的差距。

他听话、乖巧,只要有人给他一点希望,他便会拼尽全力去抓住,敏感而执着。

日头渐渐升高,院中槐树下的阴凉慢慢移动,董氏从正屋走出来,手中端着两碗清水,轻轻放在矮案上。

她没有打扰二人读书,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这些日子,她几乎每日都会这般暗中观察,看着邵叶教导刘宏,看着二人的相处模式,心中对邵叶的认可,越来越深。

她看着刘宏在邵叶面前,从最初的腼腆怯懦,到如今的乖巧黏人,看着少年敏感自卑的心,在邵叶的温和对待下,渐渐舒展,看着他对知识的渴望,对富裕生活的期盼,都在读书学习中得到寄托。

她也看着邵叶,始终心性端正,不骄不躁,教导刘宏从不敷衍,不教迂腐空话,只教实用事理,待刘宏真诚耐心,没有半分攀附之意,也没有半分轻视之心。

这般年纪,这般心性,这般见识,当真难得。

董氏心中暗自点头,越发觉得自己留下邵叶的决定,极为正确。

刘宏瞥见董氏,立刻乖乖起身,躬身行礼,声音恭敬:“阿母。”

即便在玩耍嬉戏之时,他也始终记得礼数,对董氏言听计从,孝顺至极,这是他自幼便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也是他依赖母亲的最直接体现。

董氏轻轻颔首,目光落在邵叶身上,温和开口:“邵小郎君,读书也累了,歇一会儿吧,宏儿,莫要一直缠着你邵叶哥哥。”

“我没有缠着阿叶……”刘宏小声辩解,脸颊又红了,带着几分腼腆,却也乖乖应下,“知道了,阿母。”

歇憩之时,刘宏便拉着邵叶,在院中老槐树下说话,少年心性,终究藏不住话,也藏不住对外面世界的好奇与向往。

“阿叶,你去过洛阳吗?”刘宏坐在树根上,小手托着下巴,仰头看向邵叶,眼中满是好奇,“洛阳是不是很大?是不是到处都是高楼大殿,人们都穿绸缎,吃的都是最好的东西?”

他从未离开过这里,洛阳对他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帝都,是富贵荣华的象征,是他心中最向往的地方。他听人说过,洛阳的皇宫金碧辉煌,里面的皇帝拥有天下所有的财富,过着他想象不到的富裕生活。

这份对帝都繁华的想象,本质上,依旧是他对富裕生活的极致渴望。

邵叶看着他憧憬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叹,面上却不动声色:“洛阳很大,也很繁华,有高大的宫殿,有热闹的街市,确实与乡间截然不同。”

刘宏听得眼睛发亮,身子微微前倾,迫不及待地追问:“那是不是住在那里的人,都不用愁吃穿?都有花不完的钱财?都能过上最好的日子?”

他的问题直白而纯粹,满是少年对富贵生活的向往,没有半分城府,所有的渴望都写在脸上。

“并非所有人都如此,”邵叶轻声道,“洛阳也有贫苦之人,只是富贵人家,确实过得极为优渥。”

刘宏闻言,眼中的光芒稍稍黯淡,却依旧执着地说道:“那我以后,也要去洛阳,要过上最好的日子,要让阿母也跟着享福。”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贫穷的生活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而富裕的生活,便是他心中唯一的安全感来源,也是他最大的心愿。

邵叶没有打断他的憧憬,只是静静听着。

他清楚,这份对富贵的渴望,若是加以引导,便能成为向上的动力;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便会沦为贪婪的深渊,最终酿成史书中记载的那场浩劫。

而眼前这个敏感、自卑、腼腆、听话,又极度渴望富裕的少年,还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被洛阳的权力漩涡盯上,他向往的帝都与富贵,正在半年之后,以一种他想象不到的方式,降临在他身上。

歇憩过后,二人继续读书,刘宏依旧乖巧听话,不敢有半分懈怠,遇到不懂的地方,便腼腆地小声询问,生怕自己的问题太过愚蠢,惹邵叶厌烦。

邵叶总是耐心解答,从无半分不耐烦,这让刘宏越发依赖他,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午后暑气渐盛,董氏便让二人去屋后的小溪边乘凉,顺便放松片刻。

清澈的小溪缓缓流淌,溪水清凉,岸边青草繁茂,蝉鸣在林间回荡,一派山野闲适风光。

刘宏脱了草鞋,把脚放进溪水中,清凉的溪水漫过脚尖,让他舒服地眯起眼睛,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笑意,褪去了平日里的腼腆与拘谨,露出几分山野少年的灵动。

“阿叶,你快过来,这里的水好凉。”他回头看向邵叶,挥手招呼,声音轻快,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亲近。

邵叶走到溪边,也坐下歇息,看着少年难得的轻松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学着刘宏,邵叶将鞋子脱下,脚放到水里,随即后仰,躺到岸边被晒的温热的石头上。

望着天空,嘴上叼着一个草叶子。

他渐渐开始适应了没有系统的生活,一开始有些慌乱,但是没有任务,没有人设的生活又让他感受到了一阵放松的自由。

那时使用“无所不能”技能后系统留下的debuff还存在着,只不过咳血倒是不那么频繁了,不然董氏肯定会认为他是什么肺痨吧,哈哈。

想着刘宏看他咳血的惊恐表情,邵叶就想笑。

刘宏玩了一会儿溪水,又慢慢安静下来,坐在邵叶身边,小手拨弄着青草,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敏感的不安:

“阿叶,你会一直在这里教我读书吗?不会突然离开吧?”

他自幼失怙,与母亲相依为命,身边从未有过可以亲近的同伴,如今好不容易遇到邵叶,得到对方真诚的对待,心中既依赖,又害怕失去,敏感地担心邵叶会像那些曾经短暂接触过的人一样,悄然离开,留下他独自一人,继续过着清苦而孤单的日子。

自卑的人,总是格外害怕失去仅有的温暖。

邵叶侧头看向他,看着少年眼中的不安与忐忑,轻声开口:“在我找到安身之处前,会一直在这里教你读书,不会轻易离开。”

得到承诺的刘宏,瞬间安心下来,腼腆地笑了笑,也顺着邵叶躺了下来,靠在邵叶身边,安静地看着天空的云彩,不再说话,享受着这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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