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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56.永康元年

草庐之中,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夏蝉细鸣。

刘宏站在干草铺前,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望着邵叶,神情坦荡又带着几分山野少年的腼腆,清清楚楚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就叫刘宏。”

邵叶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今年才十三岁,身形清瘦,脸色因重伤初愈而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也偏淡。此刻骤然听见这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眉头不自觉蹙起,眼神里那点懵然与惊疑几乎要溢出来,看上去就像是忽然听见了什么完全超出理解的东西,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

落在刘宏眼里,这模样不过是个半大孩子被惊着了,半点没有深不可测的味道,反倒显得有些可怜。

“邵叶,你怎么了?”刘宏往前稍微挪了半步,小手攥着陶碗边沿,声音放轻,“是不是我名字不好听?”

邵叶喉结轻轻动了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依旧带着落水之后未消的沙哑,语气也弱,带着虚浮与不稳:

“没有……就是有点突然。”

他是真的懵。

“刘宏”这两个字,他在前世书本里见过太多次,印象深到刻进骨子里,可那都是符号、是人名、是后世唾骂的昏君标签,从来没想过会以这样一种方式,从一个活生生的、十一二岁的山野少年嘴里说出来。

一个念头猛地扎进心里。

他必须先弄清楚,现在是哪一年。

邵叶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翻涌的乱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惊魂未定、茫然无措的少年,开口问道:

“刘宏……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年……是哪一年?当朝的年号,是什么?”

他问得小心翼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安,像极了一个离家失散、连年月都搞不清的孩子。

刘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歪着头想了想,很自然地回答:

“今年是永康元年啊。”

“朝廷的年号,就是永康。阿母说,是春天的时候刚改的。”

永康元年。

四个字轻飘飘落进耳朵里,却像四块石头同时砸在邵叶心上,震得他耳中微微嗡鸣。

这可真是,太6了。

永康。

是汉桓帝刘志的最后一个年号。

永康元年,就是公元一六七年。

而汉桓帝刘志,是在这一年的十二月驾崩。

邵叶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涛已经压下去大半,只剩下强装镇定之下的微颤。

所以说他这是又穿越了?从公元193年来到了公元167年?

而他漂流醒来,遇见的第一个人,竟然就是——

河间解渎亭侯,刘宏。

那个半年之后,会被窦氏父女选中、迎入洛阳、登基为帝、最终亲手把东汉推向深渊的少年。

未来的汉灵帝。

邵叶心口一阵发紧。

荒诞,这可真是太荒诞了。

眼前这人,是未来天下大乱的源头之一。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会救人、会害羞、会好奇、会乖乖听话的山野小孩。

“邵叶?”刘宏见他又不说话,小脸微微皱起,“你怎么又发呆了?是不是头还疼?”

“不疼。”邵叶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少年人的笑容浅淡又勉强,看得人心里发软,“就是……我失散太久,连年月都忘了,一时有些难过。”

这话半真半假。

刘宏立刻露出同情的神色,小大人一样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别难过,我阿母人很好的,她会收留你的。等你伤好了,想回家我帮你一起找。”

正说着,草庐外传来脚步声,轻柔、沉稳,带着妇人特有的节奏。

“宏儿,与客人说话不可无礼。”

温和的女声由远及近,下一刻,门帘被轻轻掀开。

董氏走了进来。

她一身素布裙裳,浆洗得干净平整,发髻用一根简单木簪挽起,面容温婉,眉眼间与刘宏极为相似,虽无华贵衣饰,却自有一股宗室女子的端庄气度,绝非寻常村妇。

她手中提着一只陶壶,飘出淡淡草药香气,进门第一眼便落在邵叶身上,目光先是一顿,随即化为温和的关切。

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年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身上还有未干的水渍与擦伤,一看就是从极险的境遇里逃出来的。

这般年纪,这般模样,很难让人升起戒备之心,只会觉得可怜。

“这位小郎君醒了便好。”董氏走上前,将陶壶放在缺角的木桌上,语气温和,“身上伤势可还疼?宏儿年纪小,不懂轻重,若是有冲撞之处,你多担待。”

邵叶连忙按照少年应有的礼数,微微躬身拱手,姿态恭谨却不卑怯:

“晚辈邵叶,多谢夫人与小郎君救命之恩。若非二位,晚辈早已葬身河中,此恩不敢忘。”

他说话条理清晰,用词得体,语气虽弱,却稳而不乱,与寻常乡间野小子截然不同。

董氏眼中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讶异,收起心里的对刘宏随便捡人的不满。

这般谈吐,绝不是普通农家子弟能有的。

“不必多礼。”她摆了摆手,倒出一碗药汤,递到邵叶面前,“刚熬的疗伤草药,你年纪轻,伤势重,寒气入体,快趁热喝了。”

邵叶接过陶碗,指尖触到温热,心中一暖,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却顺着喉咙落下,胸腹间很快升起一股暖意,连四肢的酸软都轻了不少。

“多谢夫人。”

董氏看着他喝完,又仔细打量他几处外伤,见都是皮肉划伤,没有致命要害,稍稍放心:“你安心在此休养,山中清静,无兵无匪。我家住山下村落,离此不远,每日我让宏儿给你送些饭食。”

邵叶心中一松,随即又有些不安。

他孑然一身,身无分文,凭空受人恩惠,终究不妥。

“晚辈……晚辈孤身一人,无家可归,若是就此叨扰,实在过意不去。”他低着头,语气带着少年人的腼腆与局促,“晚辈略识几个字,也懂一些算数、记诵之事,若是夫人不嫌弃,晚辈可以教刘…刘宏读书识字,权当报答。”

他这话一出,董氏倒是真的意外了。

刘宏更是眼睛一亮,立刻拉住董氏的衣袖:“阿母!邵叶会读书!他教我好不好?村里的先生都不肯好好教我!”

董氏低头看了看儿子,又抬眼看向邵叶。

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三岁,即便识字,又能懂得多少?难不成是什么世家子弟?莫不是有什么图谋?

可她再一看邵叶的眼神,干净、坦诚,没有半分卖弄,也没有故作高深,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形虽弱,气度却稳。

这些年,她带着刘宏隐居深山,远离河间本家,也远离洛阳是非。

宏儿是解渎亭侯嗣子,宗室身份,即便有些没落,也不能随便找个人来教。

可这里的先生要么水平粗陋,要么表面恭敬,实则极为轻视他们孤儿寡母。

她心中不是不着急。

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人。

如今眼前送上门一个看似落难、却谈吐不俗的少年,若是真能教儿子识些字、明些理,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不过,拜师就算了,她会尽力为宏儿找一个大家当老师。至于眼前这个,陪在宏儿在旁边当个书童什么的也行。

但她毕竟是宗室妇人,心思谨慎,不会轻易应允。

“你年纪尚轻,又重伤未愈,先安心休养便是。”董氏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教书之事,不急在一时。”

这话听起来是拒绝,实则是观察。

邵叶何等通透,立刻明白,躬身应下:“全凭夫人安排。”

接下来几日,邵叶便在草庐中安心养伤。

董氏每日让下人送来粟饭、菜羹、野果,虽不丰盛,却管饱干净。

刘宏几乎天天往草庐里跑,黏着邵叶,问东问西,好奇得不行。从开始“邵叶”,再到“邵兄”,最后刘宏开始称呼邵叶为“阿叶”,当然还有时不时冒出来的“小叶子”。

对此,邵叶只想说:你是为了皇帝,你说啥是啥。

邵叶伤势恢复得极快,本就只是外伤与寒气,加上那股诡异自愈之力残留,不过五六日,便能正常行走、活动,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

他十三岁的身子本就恢复力强,看上去一日比一日精神。

这几日里,董氏也借着送药、送食的机会,来过草庐两三回,每一次都不动声色地观察邵叶。

她看他言行举止:安静、守礼、不骄不躁,从不多问别人家事,也不胡乱打探外界消息,安分守己。

她看他待刘宏:耐心、温和、从不呵斥,刘宏顽皮吵闹,他也只是笑着劝两句,依旧耐心。

她看他闲暇之时:会坐在青石上,望着远山出神,偶尔随手捡一根木炭,在地上写写画画,字迹工整端正,绝非野路子出身。

最让董氏在意的是,邵叶从不像有些酸腐书生那样,一开口便是空话大话,满口礼乐征伐,却连最基本的人情事理都不懂。

他话不多,却句句在理。

这一日,刘宏缠着邵叶,非要他教自己认字。

邵叶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整理草药、实则侧耳倾听的董氏,心中了然。

他知道,考验的时候到了。

“好,那我便教你。”邵叶点头,随手捡起一截细木炭,在平整的泥地上写下第一个字。

民。

“这个字,念‘民’。”

刘宏踮着脚尖,跟着念:“民——,不过阿叶,这个字我认识。换一个吧”

“我知道你认识,那我问何谓民?”邵叶声音轻缓,用少年能听懂的话自问自答,“天下种田的、织布的、打鱼的、砍柴的,都是民。”

“国就像一棵树,民就是树根。树根不动,树才不倒;树根一死,树就塌了。”

他不讲《孝经》开篇繁文缛节,不讲宗庙礼制,一上来便讲根本。

不远处的董氏手中动作一顿,抬眼深深看了邵叶一眼。

寻常教书先生,开篇必讲君权、先祖、礼仪、尊卑,哪有人一上来就教“民为根本”的?

奇是奇,却偏偏说得直白、通透、让人一听就懂。

刘宏倒是很通透,一点就懂:“树根不能死。”

“对。”邵叶又写下第二个字,

仁。

“这个字,念‘仁’。我想你也认识啊。对上不骄,对下不欺,见人落难伸手帮一把,就是仁。”

他不讲“仁者爱人”的大道理,只讲日常小事。

刘宏眼睛一亮:“那我救阿叶,就是仁吗?”

“是。”邵叶笑了,少年人的笑容干净明朗,“这就是最实在的仁。”

董氏站在墙角,心中微动。

她见过的儒生不少,要么迂腐,要么势利,要么只会背诵经文装点门面,从未有人这样教书。

不背经文,不拽典故,不摆架子,不故弄玄虚。

字字落在实处,句句关乎人心。

接下来几日,邵叶依旧如此教法。

教字,便教字背后的事理。

教数,便教丈量、计田、算粮,而非死记算式。

讲故事,便讲夏桀如何因暴虐亡国,商纣如何因嗜杀丧邦,汉文帝如何省徭薄赋而天下安定。

不讲权谋,不讲诡诈,不讲宫廷倾轧,只讲是非善恶,只讲生民疾苦,只讲为上位者当守的底线。

刘宏听得极入迷。

他从来不知道,书可以这样读,字可以这样懂,道理可以这样直白。

往日先生教他,他只觉得枯燥乏味,如今跟着邵叶,却天天盼着天亮,一早就往山上跑。

董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渐渐明白,眼前这个十三岁的落难少年,绝不是寻常读过几本书的孩子。

他见识通透,心性端正,教法自成一格,远超乡间那些腐儒十倍不止。

更难得的是,他心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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