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三国:人设是高冷男神》

53.曹嵩殒命

六月初,泰山郡华县与费县之间,落风谷。

正午的日头高高悬在天际,万里无云,阳光炽烈得能将大地烤出焦痕,可一落入落风谷中,却被两侧高耸入云、近乎笔直的崖壁与遮天蔽日的千年古林牢牢挡在外面,只零零碎碎漏下几缕斑驳的光点,斜斜打在阴暗潮湿的谷道上。风穿过密林缝隙,在狭窄的山谷里来回冲撞,发出呜咽般低沉刺耳的声响,像极了无数含冤而死的亡魂在暗处低声啜泣,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整条谷道由碎石天然铺就,凹凸不平,常年被往来车马碾压出一道道深深的辙痕,又被山间晨露夜雾浸得发黑发硬,踩上去又滑又硬,稍不留神便会踉跄摔倒。谷道最宽之处不过三丈,最窄之处仅能容一辆马车缓缓通过,两侧崖壁怪石嶙峋,藤蔓缠绕,密林之中阴暗幽深,别说藏一支百人队伍,就算藏上千人,也难以轻易察觉。此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乃是天然的伏击绝境,也是埋尸灭迹的绝佳场所。

邵叶一行三人,自襄阳出发,历经近三个月跋涉,三千里路途,终于在这一天抵达了落风谷。

按照先生司马徽的嘱托,他此行只为将那篇《尚书》孤本送往颍川阳翟,交于故友韩韶手中,除此之外,路上一切纷争、厮杀、惨案,一律不看、不问、不言、不救。乱世之中,自身尚且难保,怜悯与仗义只会招来杀身之祸,唯有低调前行,不惹是非,才能完成使命,平安返回荆襄水镜山庄。

在进入谷口之前,邵叶便已经察觉到此处气氛诡异,山林间隐隐有兵马埋伏的气息,再结合一路之上听到的无数流言——曹嵩车队即将过境,无数溃兵盗匪虎视眈眈,他当即做出决断,将马车赶至西侧山壁一处向内深深凹陷的隐蔽死角。等着曹嵩车队赶紧过去。

此处上方有横生而出的巨枝宽叶层层遮挡,前方又有几块半人多高的乱石半掩身形,马车整个隐入阴影之中,若非有人特意走到近前,一寸一寸仔细搜查,绝无可能发现这里还藏着一辆士子马车与三条人命。

车夫陈老,乃是庞府跟随多年的旧人,年过五十,历经乱世风波,见识过刀光血影,遇事沉稳老练。此刻他浑身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双手死死攥住马鞭,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之色,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不敢大口呼吸,只能以最细微、最轻微的节奏缓慢吞吐空气,耳朵却竖得笔直,不放过谷中任何一丝风吹草动,连马匹都被他死死按住缰绳,不许发出半声嘶鸣。

仆从王二,二十出头,身有蛮力,忠心少言,一路之上尽心护卫,可终究未曾见过真正的尸山血海。此刻他紧贴车辕而立,头垂得几乎要抵到胸口,双手藏在袖中,紧紧握住那柄庞府打造的百炼钢刀刀柄,指节发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眼前不断闪过一路上看到的流民尸骨、溃兵劫掠,再联想到谷中即将发生的事情,他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吐,却只能死死咬紧牙关,把所有声响都闷在喉咙里,不敢有丝毫外露。

邵叶端坐于马车之内,双目轻闭,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但内心却慌得一批。

他来自后世,熟读三国历史,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清楚,今日进入落风谷的这支车队,将会迎来怎样的下场。

前太尉曹嵩,兖州牧曹操亲生父亲,半生宦海沉浮,官至三公,搜刮民脂民膏无数,家财亿万,辎重百余车。此次从琅琊前往兖州投奔曹操,一路之上声势煊赫,张扬跋扈,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巨额财富,宛如一头浑身挂满金银的肥羊,在豺狼环伺的中原大地上招摇过市。

而陶谦麾下都尉张闿,率领五百部众,名为护送,实为虎狼。乱世之中,兵强马壮者为王,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足以让一支队伍瞬间暴富的滔天富贵。曹嵩的死,早已写定在史书之上,落风谷,便是他的埋骨之地。

【真是倒霉透顶】

谷道中央,曹家车队早已列阵完毕,一场注定载入乱世血腥史的屠杀,已然拉开序幕。

曹家车队共计四十余辆辎车,绵延半条山谷,车身全部用锦缎包裹,边角之处隐隐露出发光的金银器皿、珠玉古玩,车轮深陷碎石路面,每滚动一下都发出沉重的闷响,彰显着车内承载的巨额财富。随行护卫、家眷、仆从、远房子侄共计二百余人,百余护卫身披甲胄,手持环首刀与长弓,队列整齐,神色倨傲,自恃乃是兖州牧曹操的家人,放眼中原,谁敢动他们分毫?一路上州郡官员无不恭敬避让,送礼讨好,早已让他们放松了所有警惕,根本没把这荒山野岭的凶险放在眼里。

车队正中心,一辆六匹马拉的华盖马车格外醒目夺目。紫檀木打造的车架镶着鎏金铜饰,车帘用蜀中上等锦缎织就,绣着缠枝莲纹与云纹图案,车辕之上挂着两枚上好白玉铃铛,随风轻响,清脆得刺耳,与这阴森山谷格格不入。

车内,曹嵩斜倚在柔软厚实的锦缎软垫之上,面色红润,神态闲适,一身华贵丝绸长袍,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羊脂玉扳指,眼神之中满是得意与傲然。他今年六十有三,曾官至太尉,位列三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半生享尽荣华富贵,积攒下的家财足以富可敌国。此次从琅琊前往兖州投奔儿子曹操,他几乎搬空了自己半生的积蓄,金银珠宝、绸缎古玩、粮秣细软、名贵器物,装满整整百余车,随行家眷仆从护卫两百余人,声势浩大,威风八面。

在他身侧,次子曹德按剑端坐,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将门子弟的英气。他是曹嵩最看重、武力也最为出众的幼子,此次随行,便是为了亲自护持家眷安危,一路之上也时刻保持警惕,只是连日顺遂,沿途官员无不巴结讨好,再加上自家兄长曹操在兖州拥兵三十万,威震中原,让他也渐渐放松了戒备,只觉得天下之大,无人敢动曹家分毫。

“父亲,再过半个时辰,我们便能走出落风谷,谷口之外,泰山太守应劭早已率领兵马等候接应,届时便可安然进入兖州境内,再也不用担心路途凶险。”曹德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归心似箭,“兄长在兖州根基稳固,手握青州精兵,此后咱们曹家便可高枕无忧,再也不用受这乱世颠簸之苦。”

曹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至极的笑容,抬手慢悠悠抚了抚自己花白的胡须,语气之中满是志得意满:“孟德自幼便与众不同,有雄才大略,有枭雄之姿,如今坐拥兖州,收编青州三十万大军,天下诸侯谁敢小觑?我这百余车家财,正好可以助他扩充军备,囤积粮草,打造兵器,他日问鼎中原,号令天下,指日可待!”

他身侧,一名体态丰腴、容貌娇美的侍妾正低头把玩着一支赤金点翠钗,闻言立刻抬起头,娇笑着附和道:“老爷说的极是,日后到了兖州,老爷便是王公贵戚,咱们这些下人也能跟着享清福,再也不用在这破路上颠簸受罪了。”

车内还有两名贴身丫鬟,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只是偶尔偷偷打量车内堆放的名贵器物,眼神之中满是惊叹。

马车前后,曹家的家仆、丫鬟、远房子侄分列而行,大多面色轻松,低声谈笑,全然没有半分危机感。有人靠在辎车旁,清点着车上的财物;有人擦拭着手中的兵器,百无聊赖;有人啃食着随身携带的肉脯麦饼,谈论着到兖州之后如何享乐;五名曹家远房子侄,皆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平日里养尊处优,从未见过战火厮杀,此刻正相互打趣嬉闹,谈论着兖州的美景与美人,全然不知死神已经悄然来到他们身后,张开了血盆大口。

整个曹家车队,从上到下,从主到仆,全都沉浸在即将抵达兖州、安享富贵的美梦之中,没有一个人意识到,两侧密林之中,五百双赤红如饿狼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等待着动手的信号。

落风谷内,死寂得可怕,只有车马滚动声、人声低语声、白玉铃铛清脆声响,在山谷间轻轻回荡。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瞬间——

“咻——!!!”

一声尖锐刺耳、直冲云霄的鸣镝箭响,骤然划破了山谷的死寂!

这一箭,如同信号,点燃了整个落风谷的杀机!

紧接着,两侧密林之中,骤然杀出无数人马!

他们甲胄不齐,衣衫破旧,有的身披皮甲,有的只穿粗布短打,手持长刀、长矛、斧头、柴刀,各式各样的兵器,眼神赤红如饿虎,面容凶悍如恶鬼,嘶吼着从山坡之上猛冲而下,势不可挡!

为首之人,身披玄色旧皮甲,头戴铁盔,面容凶悍,左脸一道从眉骨一直延伸至下颌的狰狞刀疤,在昏暗光影之下显得格外恐怖。他手持一柄沉重开山斧,策马立在山坡高处,声如洪钟,震得谷中碎石簌簌滚落,嘶吼声响彻整个山谷:

“弟兄们!曹嵩家财百万,尽在眼前!杀尽曹家老小,财物全部平分,富贵荣华,就在今日!杀啊——!”

此人,正是徐州牧陶谦麾下都尉,张闿。

他率领的这五百部众,本是陶谦派来护送曹嵩入兖州,以此讨好曹操,缓和徐州与兖州之间紧张关系的兵马。可一路之上,曹嵩的骄奢跋扈、目中无人,再加上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辎重车队、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早已彻底点燃了他与麾下所有人心中的贪欲。

乱世之中,道义一文不值,军令轻如鸿毛,兵权在手,财宝在前,便是天理。

富贵险中求,今日杀曹嵩,夺家财,远走淮南投奔袁术,曹操就算再强悍,又能奈我何?

随着张闿一声令下,五百部众如同疯虎出笼,呐喊着冲向曹家车队!

“杀!抢财宝!”

“曹家老小,一个不留!”

“抢到就是自己的!杀啊!”

喊杀声瞬间席卷整个山谷,金铁交鸣之声、骨肉割裂之声、惨叫哀嚎之声、马蹄狂奔之声、车马倾覆之声,瞬间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原本闲适安逸、充满富贵气息的曹家车队,在短短一息之间,便坠入了人间地狱!

曹家护卫大惊失色,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纷纷抽刀出鞘,举弓射箭,想要结阵御敌。可张闿部众人数是他们的五倍之多,而且居高临下,以有备攻无备,猝不及防之下,护卫阵型瞬间被冲散,如同潮水般被淹没。

最前排的三名护卫,连敌人的面容都没看清,便被数杆长矛同时刺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起数尺之高,身子软软倒地,手中兵器哐当一声落在碎石路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紧接着,又有十余名护卫被乱兵围杀,长刀劈砍在甲胄之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肢体横飞,鲜血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毛骨悚然。

“有刺客!保护太尉!结阵!快结阵!”

护卫统领声嘶力竭地嘶吼,挥舞长刀斩杀冲在最前的一名乱兵,可乱兵源源不断,悍不畏死,瞬间便将他团团围住。

车内的曹德听到喊杀声与惨叫声,脸色骤然大变,从云端瞬间跌入冰窖!

他猛地抽剑出鞘,剑身寒光一闪,厉声大喝:“父亲!不要动!孩儿护着你突围!”

话音未落,他一脚狠狠踹开车帘,纵身跃下马车,长剑横扫而出,凌厉的剑气当场斩杀一名冲在最前的张闿部卒。可身后部卒如同潮水一般涌来,长矛如林,直刺而来,密密麻麻,根本避无可避。

曹德武艺尚可,自幼习武,颇有勇力,可在绝对的人数差距面前,终究寡不敌众。一杆长矛狠狠刺穿他的左臂,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衣袖。他咬牙强忍剧痛,反手一剑斩断矛杆,奋力拼杀,口中朝着车内嘶吼:

“父亲!快从后门突围!翻越谷壁逃走!不要管财物!快逃!”

车内的曹嵩,在听到第一声惨叫之时,便已经浑身僵硬,面如死灰。

原本红润富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手中那枚羊脂玉扳指哐当一声掉落在车板上,滚出老远。他猛地站起身,想要掀开车帘查看外面的情况,却被身旁那名丰腴侍妾死死拉住,吓得魂飞魄散:

“老爷!别出去!外面杀疯了!全是乱兵!”

“是……是张闿的人!”曹嵩牙齿打颤,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终于在死亡面前,明白了自己一路张扬家财,乃是彻头彻尾的取死之道,“陶谦……陶谦竟敢派人杀我!孟德不会放过他的!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侍妾吓得浑身发抖,哭喊道:“老爷,我们快逃吧!马车后面有暗门,从那里出去,翻过山壁就能逃了!”

曹嵩此刻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方寸大乱,被侍妾拉着,跌跌撞撞冲向马车后门。他一把推开后门,只见谷壁之上有一处低矮的墙洞,勉强可供一人通过。侍妾心急之下,率先爬过去,可她体态丰腴,又身怀六甲,肚子圆滚,刚爬进去一半,便死死卡在墙洞之中,进退不得,拼命挣扎却纹丝不动,撕心裂肺地哭喊:

“老爷!拉我一把!快拉我出去!我卡住了!”

曹嵩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拉,可侍妾太重,他年老体衰,根本拉不动分毫。身后的厮杀声、惨叫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听到乱兵朝着这边冲来的声响。

死亡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与情义。

他再也顾不上这名陪伴自己多年的侍妾,猛地松开手,转身就往谷边一处简易搭建的茅厕狂奔而去。

茅厕简陋不堪,臭气熏天,污秽遍地。曹嵩此刻早已顾不得体面,一头扎了进去,蜷缩在粪坑旁边的角落,死死捂住口鼻,屏住呼吸,浑身瑟瑟发抖,如同一只丧家之犬。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见到儿子曹操,必定要让这些人碎尸万段!

车队之中,曹家眷属与仆从,瞬间沦为待宰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年轻丫鬟们吓得尖叫不止,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被冲来的乱兵一刀砍死,鲜血溅满她们身上的碎花衣裙;有的被乱兵抓住,拖拽着往密林而去,哭喊声凄厉绝望;年老的仆妇跪地磕头,连连求饶,却被乱兵一脚踹翻,横尸当场;年轻的男仆试图拿起棍棒反抗,却因手无寸铁,瞬间被乱刀分尸,尸身残缺不全。

曹家的五名远房子侄,平日里养尊处优,锦衣玉食,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残暴的场面,当场吓得腿软,瘫倒在地。有的跪地磕头,哀求饶命;有的转身狂奔,想要逃离山谷;有的躲进辎车底下,瑟瑟发抖。

可在杀红眼的乱兵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一名逃跑的子侄被乱兵追上,一刀砍断脖颈,头颅滚落在碎石路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一名躲在车底的子侄被乱兵拖出,长矛刺穿胸膛,当场毙命;剩下三人,皆被乱兵围杀,无一幸免。

曹家管家,一名年过六旬的老者,手持账本,想要守护车上的金银财物,被张闿副将李黑迎面一斧劈中头颅,脑浆迸裂,当场毙命,染血的账本飘落在血泊之中,被无数只脚反复践踏。

四十余辆辎车,被乱兵团团围住。

众人疯狂撕扯包裹车身的锦缎,抢夺金银珠宝、玛瑙玉器、绸缎古玩、名贵器物。有人扛起一箱沉甸甸的金元宝,踉踉跄跄往一旁跑;有人争抢一支玉如意,相互推搡斗殴,甚至拔刀相向;有人将绸缎布匹裹在身上,恨不得多拿一点;有人在尸骸之中翻找值钱物件,贪婪到了极致。

为了一点点财物,乱兵之间甚至自相残杀,刀光剑影,人性的贪婪、凶残、丑恶,在这一刻暴露得淋漓尽致,一览无余。

张闿策马冲下山坡,开山斧横扫,接连斩杀三名负隅顽抗的曹家护卫,鲜血溅满他的皮甲,染红他的刀疤,他却毫不在意,眼中只有无尽的贪欲与狠厉。他扫视着混乱不堪的车队,厉声下令:

“李黑!赵旷!封锁谷口!一个活口都不许放走!曹家老小,尽数诛杀,敢私藏财物者,军法处置,当场斩杀!”

副将李黑,手持长刀,满脸凶光,领命之后立刻率领一百部众守住谷口,但凡看到试图逃跑的曹家之人,一律格杀勿论,绝不留情。

另一副将赵旷,率领剩余部众,四处搜查,每一辆马车、每一处石缝、每一片草丛,都不放过,誓要将曹嵩全家斩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不留一丝痕迹。

“搜!仔细搜!曹嵩老贼肯定藏在附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凡曹家之人,无论男女老幼,一律杀无赦!”

“所有财物,全部集中堆放,不许私藏,不许争抢!”

乱兵们领命,如同疯狗一般四处搜查,车马被劈碎,行囊被撕开,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呵斥声、金铁交鸣声,在山谷之中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曹家护卫们拼死抵抗,可人数差距太过悬殊,乱兵又悍不畏死,只为求财,护卫们渐渐不支,死伤惨重。

为首的护卫统领,身中数十刀,浑身是血,如同血人一般,依旧挥舞长刀,斩杀了两名乱兵,最终被数杆长矛从背后同时刺穿心脏,轰然倒地,临死之前,还在嘶吼:“保护太尉!为曹家尽忠!”

剩余的护卫,见大势已去,有人弃刀投降,跪地求饶,却被乱兵当场斩杀,头颅滚落在地;有人转身狂奔,想要冲出谷口,却被李黑率领部众截杀,无一生还。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百余曹家护卫,尽数殒命,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曹德依旧在奋力拼杀,手中长剑早已砍出缺口,身上伤口无数,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染红了他的足下碎石,体力渐渐透支,动作也迟缓下来。

他看着身边的护卫一个个倒下,看着家眷、仆从、子侄惨死在乱兵刀下,看着父亲不知所踪,目眦欲裂,悲痛与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嘶吼着,挥舞断剑,冲向张闿,声音嘶哑凄厉,响彻山谷:

“张闿奸贼!我曹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劫杀我全家!我兄长曹操必定倾兖州之兵,将你碎尸万段,血洗徐州,诛灭你九族!”

张闿闻言,仰头仰天大笑,笑声凶狠、残忍、充满嘲讽,震得山谷回音阵阵:

“无冤无仇?你曹家坐拥百万家财,便是原罪!你曹嵩张扬跋扈,视天下人为草芥,便是取死之道!今日我杀你全家,夺你财物,远走淮南投奔袁术,曹操就算有通天本领,又能奈我何?他连我在哪都不知道!受死吧!”

话音未落,张闿策马冲锋,胯下战马四蹄翻飞,开山斧带着千钧之力,裹挟着风声,直劈曹德头顶!

曹德目眦欲裂,举剑格挡!

“哐当——!!!”

一声巨响,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曹德手中长剑,当场被斧刃劈断,断口整齐!斧势丝毫不减,狠狠劈在曹德的天灵盖上!

头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曹德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轰然倒地,当场毙命,鲜血与脑浆溅满了身下的碎石路面,染红了整片山谷。

解决了曹德这个最后的抵抗者,张闿挥了挥斧上的血迹,再次厉声下令:“继续搜!挖地三尺,也要把曹嵩老贼给我找出来!我要亲眼看到他的人头,才能安心撤离!”

乱兵们领命,搜查得更加仔细,一寸一寸地排查山谷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一名负责搜查边缘地带的部卒,在茅厕旁边,听到了里面传来细微的、抑制不住的颤抖声与呼吸声。

“在这里!有人藏在茅厕里!找到了!”

“是曹嵩老贼!一定是他!”

几名乱兵立刻一拥而上,一脚狠狠踹开茅厕简陋的木门。

只见茅厕之内,曹嵩蜷缩在粪坑旁,浑身沾满污秽,臭气熏天,昔日位列三公、太尉高官的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恐惧、绝望,浑身瑟瑟发抖,如同一只待宰的猪狗。

“找到了!是曹嵩老贼!”

“太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乱兵们一拥而上,粗暴地将曹嵩从茅厕之中拖了出来,拳打脚踢,棍棒相加。曹嵩痛得惨叫连连,挣扎着嘶吼,依旧试图用曹操的名号威慑众人:

“吾乃曹操之父!兖州牧曹操的亲生父亲!汝等敢杀我,曹操必定将你们挫骨扬灰,诛灭九族,鸡犬不留!”

张闿闻声,缓步走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狼狈不堪、满身污秽的曹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冰冷的笑容。他缓缓抬起手中开山斧,用锋利的斧尖,轻轻挑起曹嵩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语气淡漠而残忍:

“曹操?等他得知消息,我早已带着百万家财,远走淮南,有袁术庇护,他敢踏入淮南一步吗?你半生敛财,骄奢淫逸,残害百姓,今日死在我手中,也是罪有应得,天理循环。”

曹嵩看着张闿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机,终于彻底绝望,眼中充满了悔恨。

他恨自己太过张扬,恨自己贪恋富贵排场,恨自己小看了乱世的凶险,恨自己引来了灭门之祸。

他想要破口大骂,想要嘶吼求饶,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名乱兵走上前,手起刀落,一刀狠狠砍中曹嵩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溅出数尺之远。

曹嵩人头滚落,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昔日三公威仪,化为一捧血泥。

那名卡在墙洞之中的丰腴侍妾,也被乱兵发现,乱刀砍死,尸体挂在石缝之上,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