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攻略前任后换魂了》
她伸出手,在封弦玉眼前轻轻晃了晃。
封弦玉并无异常,拿过一旁的扫帚,一下一下地清扫落花。
虞濯画蹙起眉来,在他弯腰时,她也低下身,故意歪着头去看他的眼睛。
少年眉心微动,轻声说了句:“别闹。”
虞濯画瞬间僵住。
这可是幻境啊,重映旧事的幻境。
这里的一切都只是曾经的投影,幻境中的人,不该对她有任何感知,更不该有任何回应。
可他仿佛听到了她的话,也看到了她的人。
她正陷在疑惑中,便听见正对着灵坛的石桌旁,传来一道声音。
“封弦玉,我要下山了。”
虞濯画抬眼,看见自己正坐在石桌上。
少女的坐姿懒散随意,指尖操控着一朵桃花,在她灵力的牵引下,不偏不倚地落在封弦玉发间。
原来是让当时的自己别闹。
她舒了一口气。
才定下心来,腰间的阴阳玉便动了。
阴玉颤抖着,发出刺眼的灵光,将她整个身子都拽得晃了晃。
虞濯画试图安抚它,指尖刚一触碰玉石,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裹住,瞬间吸到封弦玉身上。
她以一种奇怪甚至诡异的姿势,趴在他的背上。
被吊死鬼附身,恐怕就是这样的场面。
虞濯画眉头皱得更紧了,彼时的封弦玉并没有阴阳玉,怎么她还会被强行吸过来?
更要命的是,她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消散,身体的其余感知正快速褪去,而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清晰。
直到周围虚无的幻境,和曾经的往事渐渐重合,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
*
百年前,泉山。
时值五月,白日悠长,天光清亮。
封弦玉站在一株古桃树下,清扫灵坛上的落花。
风似乎很愿意帮他,拂面而过,瞬间将玉石地板上的花瓣吹入一旁的泥地中。
他抬起头,发间别着一朵桃花。粉色的花瓣衬着他墨黑的发,十分显眼。
他并未摘下,只轻声说了句:“别闹。”
虞濯画坐在石桌上,眉眼弯弯,晃着双脚。衣裙垂在地上,随着她的动作飘动,偶尔卷起地上的花瓣。
“封弦玉,我要下山了。”
少年微怔,他抬起头来,眼中映着满树桃花,也映着她笑盈盈的脸。
“何时?”
“现在。”
她从石桌上跳下来,踩着轻快地步子,走到封弦玉身侧。
“黎州城有魔兽作乱,百姓向仙府求助。可黎州仙府的长老早已被师父唤回泉山,此刻城中无人看守,我必须去一趟。”
封弦玉将手里的扫帚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转身看向她:“我陪你去。”
“几只魔兽而已,你还信不过我的实力的吗?”她眯起眼来,又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况且,师父昨夜已将净火传授于我,正好下山施展一番。”
封弦玉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些:“画画,我想和你一起去。”
又要用这招。
往日封弦玉每次都会表现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软下声来同她讲话,而她总会同意。
但这次不一样。
虞濯画抬起双手,轻轻捧上他的脸颊,掌心贴着皮肤,透着些凉意。
她的目光从他发顶的那朵桃花,一寸寸下移,划过眉眼,最后落在他微抿的唇上。
“我并非有意不带你,而是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做。”
他这才缓缓眨了眨眼,眸光微动,漾起浅浅的涟漪。
虞濯画继续道:“今日是裴师兄第一次主持道谈会,我和瑶瑶都不在,你若再走了,师兄心眼那么小,肯定会生气。”
她松开手,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还有一事。如今,漆中野和沈瀚青已拿到了三把钥匙,他们想开启四方之地封印,势必会设法逼迫师父交出最后一把。可师父才将净火传授于我,眼下灵力微弱。所以你一定,一定要照看好他。”
封弦玉看着她,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
虞濯画掌心微张,一柄精致的灵剑便出现。剑身莹白剔透,流光蕴雾,好似人间风月。
她握着剑扬了扬:“有拂生在,不必担心。”
封弦玉弯了弯唇,笑意很浅,却让他的眉眼柔和了许多:“万事小心。”
她转过身,挥了挥手,动作洒脱:“等我回来。”
而后,她下了山。
黎州与泉山相隔不远,御剑或是御符,半日便能抵达。
九州各地皆驻扎着仙府,仙府负责镇守一方百姓的安宁。
这次传来的消息,是一户姓张的富庶人家,昨夜出府之时,半道遇见了魔兽,吓得魂飞魄散。于是次日一早,就上报仙府求助。
虞濯画抵达时,已有万灵宗仙府弟子在场。
张府院中聚了不少人,此刻一片嘈杂。
虞濯画坐在拂生剑上,悬在府邸上空。
“怎么了?”
下方的仙府弟子并未见过虞濯画,但却一眼认出那柄载着她的灵剑。
天下谁人不知拂生剑。
就连院中冲着仙府弟子破口大骂的张家人,此刻看见了这剑,也缩着脖子静了下来,嚣张的气焰也灭了不少。
为首的年轻弟子连忙行礼:“见过师姐。”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跟着行礼,动作整齐,声音清脆。
虞濯画操纵着拂生缓缓降下去,却并未从剑上下来。
这里的弟子皆是万灵宗旁支一脉,多为外门弟子。若真按照辈分来算,他们都应该称呼她一声“师叔”。
不过虞濯画并未多言,只是笑着询问:“发生何事了?”
年轻弟子尚未开口,一旁的张府管家便抢了话头:“你们万灵宗莫非都是一群酒囊饭袋?连一只魔兽都抓不住,何来的脸面说自己是仙家子弟。”
他抱着双手,下巴扬得很高,声音又尖又利。
在场几位弟子年纪皆不大,其中一位按耐不住的小少年涨红了脸,反驳道:“你们口口声声说遇到了魔兽,师兄问是在何时何处遇见的,你们却又支支吾吾说不上来。到底是真遇上了魔,还是故意找事?”
年轻弟子对他使眼色,低声道:“慎言。”
虞濯画手臂撑在膝上,托起下颚,目光懒懒地落在管家身上。
她道:“我师弟问你话呢,说啊。”
话音不重,却吓得他浑身一激。
她挑眉:“你们张家,一连向仙府递了十余次求助信,莫非皆是谎话?”
那管家搓着手指,半天说不上来一个字,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含糊的气音。
张家夫人原本在正厅坐着,听见势头不对,这才快步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藕色长裙,发髻上簪着几支金钗,走起路来环佩叮当。
她端着笑脸,道:“仙长,都是误会。”
虞濯画盯着她,脸上半分笑意都露不出来。
这些人,分明就是见风使舵。
紫华宗告知天下,四方之地下有神秘力量,他们势要为百姓谋福泽。
只有万灵宗,死死不愿拿出第四把钥匙,掌门游乾觉甚至当众否定了漆中野的提议,未留半分余地。
世人不知实情,又不相信实话。即便虞濯画告诉他们,封印下是上古魔兽,也没有人会相信。
他们将万灵宗视为罪人。
仙府中坐镇的长老皆回了泉山,留下一帮资历尚浅的小弟子。
这些人,不敢同仙门长老叫嚣,便只能刁难这些外门弟子。
皆是欺软怕硬之辈。
“您是张夫人?”
张夫人点了点头,笑容僵在脸上。
“按照仙律,谎报魔情,需缴银钱十两。”
“十两银子?”张夫人瞪大了眼睛,声音高得刺耳,“哪来的仙律?我们又不知道!若是知道,又怎会谎——”
虞濯画冷眼看着她,出声打断:“您这是承认,张家欺骗仙府了。”
言多必失,张夫人顿时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您方才说他们是什么?酒囊饭袋?”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管家,“不知阁下又是哪路神通?我这师弟们不懂事,给贵府添麻烦了。您报个名号,我好代他们向您赔礼谢罪。”
管家张了张嘴,偏头看向自家夫人,却见张夫人脸上早已满是窘迫,他只好低下头去。
有人撑腰就是好,原本低着头的仙府弟子们,此刻都挺直了腰杆。
虞濯画看向府外围观的百姓,从剑上跃下来。她缓步往门外走,拂生悬在她身侧,灵光流转,剑气丝毫未敛。
众人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道。
“诸位百姓,若是你们遇到危险,无论有没有魔兽,皆可向仙府求助。我这些师弟们并不会因为谎情而心生责怪,只愿诸位莫要为难。”
仙府弟子跟在她身后,闻言,纷纷向众多百姓拱手担保:“我们一定会尽责守护黎州。”
直到张府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围观的人群又议论了片刻,才渐渐散去。
那年轻弟子长松一口气,看向虞濯画,由衷道:“多谢师姐解围,劳烦师姐白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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