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靖康成炮灰,我在汴京找活路》
“我有人,”沈清辞道,“一小队,轻装,夜里走,不走正道,走牟驼岗东北角那段——”
“那里的守卫有换岗空档,我记了很久,时间节点是准的。”
这是她压在夹层里那道口子第一次说出口。
三个月前她就记下来了,标着“待用”,今天,用了。
李纲闻言,沉沉的看着她,半响后,“此事,”他道,“甚险。”
“我知道,”沈清辞冷静的分析道,“所以不让多余的人去,只要最精的那几个。”
萧景琰是在她离开城楼、往火药局方向走的时候追上来的。
“牟驼岗,”他走到她旁边,声音压低,“你打算怎么弄?”
“我计划先让你去勘察,”沈清辞看着他,语气严肃,“守卫布防、兵力分布,金军进驻之后有没有改动,我需要新的情报,我记的那套是三个月前的,可能会有出入。”
“那我去,”萧景琰没有丝毫犹豫,“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最迟今晚回来。”
“行,我现在待人出发。”他停了一步,转头看着她,“那你在哪呢?”
“火药局,我要把出发之前用的东西备足。”
萧景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脚步声快而干净,在青石板上踩出一串急促的节奏,很快就听不见了。
沈清辞看了一眼这道背影,重新往前走。
火药局里只有她一个人。
陈铁匠带着工匠去城头守着,昨晚赶制的那批火药球都运上去了,这里现在只剩几个空箱子,和几束没有用完的引线,以及一张她用来记数据的旧桌,桌面上有炭粉和药粉混在一起留下的深色印迹,洗不掉。
沈清辞在桌边坐下,把夹层里那张“待用”的纸取出来,展开,压平。
牟驼岗守卫规律,她三个月前记下来的那份——
东北角木栅栏,换岗空档,每两个时辰一轮,一刻钟无人。
她看了很久,心里把那个夜晚的情景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守卫的数量,换岗的时间,那一刻钟的空档……
当时她标了“待用”两个字,以为只是一张备用的牌。
没想到,如今却要用来烧自己当初想保住的东西。
沈清辞拿起笔,在那张纸旁边,重新画了一张示意图,把牟驼岗的布局从记忆里抠出来,东北角的位置,木栅栏的结构,草料垛的分布——
那些草料垛是连着的,若从东北角的第一垛点火,顺风传,一个时辰能烧掉大半。
顺风,这很重要。
她又在图上标注了风向,正月的北风,从城里往外吹——不是顺风,是逆风。
她搁下笔,蹙眉思索着。
逆风,火势会慢,蔓延的方向不稳,若没有足够的引火点,很可能只烧一角,给金军留下反应时间,不够彻底。
需要多设几个点。
想清楚后,沈清辞重新拿起笔,在图上标了四个点,东北、东、东南,还有草料垛最密集的中段,四点同时点火,形成合围之势,逆风就不再是问题。
但这意味着需要四个人,同时进去,同时出来,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她没有把这个问题写下来,留着等萧景琰回来之后,再一起计算。
顾长风来的时候,沈清辞正在重新核算引火材料的用量。
他进门,看了看四下,有些疑惑,“怎么人都不在?”
“刘铁匠上城头了,”沈清辞没有抬头,“有事?”
顾长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嗯,两件事,都不太好。”
沈清辞闻言,这才抬起头。
顾长风今日的脸色比往常都差,眼底有青,显然昨晚也没睡好,胡子冒出来了,没有刮,看起来老了几岁,“第一件,城里有粮商开始涨价,不是小涨,昨晚有两家悄悄把价格翻了一倍,今早又有一家,原来咱们放粮压住的那点价,现在……”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那黄记呢?”沈清辞揉了揉眉心,冷声问。
“黄记那,倒还没动,”他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但他们库里的货在挪,往城东的一处私仓挪,我的人跟了一段,结果跟丢了。”
“那第二件?”
“现在汴京城里有人在传,”顾长风压低声音,“说汴京城马上要破了,还说金军从西边绕过来了,我们的兵肯定守不住,早逃早好——这话昨晚在几个坊里传开,今早有人往南门挤,守门的兵阻拦了,差点闹出大乱子。”
流言。
沈清辞心里清楚,这是比火药还难控制的东西——
火药,你知道它在哪里,引线在哪里,可以切断,转移,也可以预判;
但流言不行,流言没有引线,没有来源,一旦点着,四处发散,不知道从哪里烧起来,也不知道烧到哪里才算完。
“那些话,都是谁在传,”她道,“你有查到来源了吗?”
“没有,”顾长风摇头,很是无奈,“消息是从几个茶坊开始的,茶坊里的人说是听别人说的,问那个别人,又说是另一个别人,我们根本查不到头。”
沈清辞放下笔,站起来,在桌边走了两步,“你现在让城南那几个传话的人,反过来传——”
“就说火药局今日打退了金军第一波攻城,说城防稳,说李纲守住了,说粮食够用。”
“越具体越好,具体到‘某段城墙今日没有缺口’,具体到某坊的义勇‘今日增补了多少人’,用细节压流言,不要说大话。”
顾长风仔细想了想,眼前一亮,“这时说大话,反而不信,但说细节信,大家会信。”
他点点头,“成,我来安排。”
“还有,”沈清辞继续说道,“关于粮价的事,让城南义勇的几个头目去那几家涨价的粮行门口站着,什么都不用做,就站着,一日两个时辰,大家轮流换班。”
顾长风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看着他们。”
“对,”沈清辞道,“不用打,也别去闹,就站着,让他们知道有人在盯。”
顾长风点点头,有仔细的理了一下这两条,转身要走,在门口时,忽然停了一下,他回过头,“对了,沈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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