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靖康成炮灰,我在汴京找活路》
“投!”
沈清辞喊出那个字的同时,刘铁匠已经点了火折子,引线一触即燃,细细的火光沿着麻线往里走,三秒——
四枚火药球同时出手,不是从垛口扔下去,是从盾兵的缝隙推出去,推的时候带着角度,往云梯密集的方向。
“轰……”
第一声。
城墙外侧的空气猛地被撕开,爆炸的气浪从下面打上来,把垛口旁边的几个人往后推了一步,沈清辞扶住城砖,站稳,没有闭眼。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三枚几乎同时,间隔不到一息,在城墙外侧连续炸开,爆炸的声音叠在一起,把鼓声、号角声、喊杀声全部盖住,盖成那种让人耳鸣的、震天动地的声浪。
然后,是金军的惨叫声。
沈清辞没有往下看,而是看着旁边的工匠,“第二轮,准备!”
她的声音很稳,“东段的云梯,两枚,一并投,不要分开。”
刘铁匠很快就把第二枚递过来,手很稳。
第二轮投出去之后,沈清辞从盾兵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有几架云梯在爆炸里倾斜了,没有倒,还挂在城头,但梯上空了一大半,剩下的人开始往下跑,仓皇溃败。
弓箭手也乱了,射过来的箭矢变得稀疏,角度也偏,有很多打在城头空处,没有打到人。
城头的宋军士卒,在这几声爆炸之后,喊声变了……
“打退了,哈哈!打退了!”
“火药,是火药!”
“再来,再来一轮!”
沈清辞没有回头去看那些人,只是对刘铁匠道:“第三轮备着,等他们重新推云梯,等梯上人满了再投,不要急。”
刘铁匠应了,把第三枚捧起来,深吸一口气,安静的等着。
金军第一波,退了。
步卒开始往后撤,云梯被慢慢拖回去,爪钩从城砖上脱开,带着一阵刮擦声,听起来像在撕什么东西。
沈清辞把剩下的火药球清点了一遍,用了八枚,还剩十二枚。
她把下午可能的第二波攻势认真推演了一遍,估算着需要的数量,让刘铁匠记下来,吩咐着:“今晚再赶一批,按这个数,引线同样规格,不能偷懒。”
刘铁匠点了点头,应道:“我们今夜就做。”
****
金军没有发动第二波,只是在城下对峙,号角声断断续续,像在试探。
城头的守军原地待命,有人席地而坐,有人靠着垛口,把兵器放在腿上,闭着眼,不知道是在睡还是在想什么。
沈清辞靠在通天门段的一处垛口,背对着城外,面朝城内,在心里思索着——
八枚,三轮,云梯上的人估算减员大约三成,第一轮因为引线节奏快,有一枚落点偏了,下次要调——
在思考的时候,她的手,在轻微地颤抖。
她用力把两手合在一起,扣住,压着,但似乎没什么用,还是在抖。
萧景琰的脚步声,沈清辞没有听见。
直到他站在她旁边,沈清辞才发现他来了。
萧景琰没有说话,只是靠着垛口站着,看了她一眼,看见了她扣在一起、压着抖的两只手。
他沉默半响,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她那两只叠在一起的手,紧紧包住。
沈清辞愣了一下,没有抽手。
那只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
慢慢地,沈清辞觉得手不抖了。
夕阳斜过来,城头拉出了长影,把他们两个的影子压在城砖上,一长一短,交叠的。
沈清辞看着那两道影子,沉默了很久,开口,声音比她预期的要平:“明天他们还会来。”
萧景琰低声道:“嗯。”
沈清辞缓缓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看向城外。
金军的旗帜还在,在暮色里变成深色的轮廓,沉甸甸地压着北边的地平线。
“明天还来,”她重新开口,“就再打。”
萧景琰没有应,但手没有放。
过了片刻,沈清辞把手缓缓抽回来,低声道:“天黑了,陈铁匠那边,我还要再去看一眼,确认今晚的药量,是否备足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转身,把垛口和那片渐暗的天色留在身后,往城楼方向走。
萧景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也快步跟上去。
他们走过城头的时候,有几个百姓还留在那里。
靠在城垛边上,有老汉,有妇人,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头上的皮帽被风吹歪了,自己都没发觉。
那个妇人看见沈清辞走过,多看了一眼,沈清辞低着头,帽檐压着,走得很快。
但那妇人的眼神没有移开。
她又看了一眼,然后悄悄拉了拉身边老汉的袖子,凑近他耳边,说了什么。
老汉抬起头,看向沈清辞的背影,眼神辨认了一下,也低下头,回了一句什么。
两个人的对话在风里散了,沈清辞没有听见。
城下的金军收了最后一批旗帜,烽火的红光把北边的天际染成深橙,比昨天更深,更浓,像是把今天的战事都烧进去,烧成那道颜色,悬在那里,不散。
沈清辞在城楼旁边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
城头上还有人,守军,百姓,垛口后面那排沉默的身影,在暮色里一动不动,像城墙的一部分,像那些被风和岁月磨了无数年的城砖一样,结实的,哪儿都不去的。
她把这幅图在脑子里定格了一秒,然后继续往下走
手心还有残余的温度,她把手揣进袖里,把那点温度留住,多留一会儿。
****
靖康元年正月初十
消息是在城头交接班的时候传来的。
传令兵跑上城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帽子歪了,靴子上有泥,在李纲面前站定,把那句话说出来,说得很快,快到沈清辞第一遍没有全部听清,只听见了几个词——
牟驼岗,郭药师,失守。
她把这几个词在脑子里拼了一遍,拼完,闭上眼,呼了一口气。
睁开眼,李纲还在听传令兵说后续,脸色在晨光里是灰的,那种灰不是苍白,是某种东西被抽走之后留下的颜色,像砖灰,没有温度。
他听完了,传令兵退下去,书房里只剩他们两个——
沈清辞此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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