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她天天黑化》
李瑛怔怔地看着张妙玄,她不可置信地张着嘴,一时之间多少有些失语。
她看着他唇角下的那颗小痣,给他冷淡的面容增添了一些俏皮。他曾经告诉她,这颗痣又被叫做贪吃痣。
这颗可爱灵动的小痣曾经染着一片淫靡水光,而李瑛则魂飞天外,意乱情迷,咿咿呀呀。
张妙玄乌黑冰凉的发丝铺散在她雪白的双腿上,被她抓在手里,像是掬了一捧泉水。
少年仰头,姣艳明丽,宛如破水而出的艳鬼,一片靡靡,连鼻尖都湿漉漉的,红润的嘴唇也被润泽出了一段潮湿。
看着她迷离的双眼,尚在颤抖的身体,张妙玄心里很得意,他心高气傲,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实属不易。
少年欺身而下,要去吻她,李瑛却抿着嘴偏过脑袋,想要躲开。
他笑话她,“好没道理,都是你自己的东西,你竟然还嫌弃吗?”
李瑛翻身将他压倒,少女纤长的手指轻轻摁在他的喉咙上,二人方向颠倒,唇齿相依,气喘吁吁,共赴巫山云雨。
无数意乱情迷时,她甚至幻想过自己成为那颗小痣,感知他流下的每滴泪水的温度。
爱、恨、情1欲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区别,都让人战栗、空虚和迷茫。
他在说什么,李瑛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看见他苍白的唇瓣正一张一合得不断煽动着,她只觉得恍惚,感觉他的嘴也变成了悟尘故事中黝黑的粪缸。
那颗黑色的小痣也变成了一只扇动着翅膀的苍蝇,跃跃欲试准备飞到她的脸
张妙玄尖叫道,“一个没根的阉人!一个连男人都不是的东西,一个不男不女的贱婢,连畜生都算不上的东西!”
他要往门外冲,嘴里叫嚷着,“我要回家!我会告诉父亲母亲,我要让这个贱婢不得好死!”
李瑛看着他,第一次感觉这样陌生,她第一次生出和他同归于尽的想法。
她一步上前,扭住他的衣领,声嘶力竭,“贱人!你这个无法无天的贱人!!谁给你的胆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哪怕我今日杀了你,我阿父和张氏也绝无二话!”
李瑛扭住他宽大的衣袍,她高扬起手,猛地掴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如果说那一次李瑛掌掴他是为了羞辱,那这一次纯粹是因为愤怒。
江稚水为她牺牲了那样多,江稚水是那样的善良,他的脸上永远带着恬淡的笑容,他的眼底永远清澈,他是那样的爱着她,为了她,他愿意放手和宽恕。
李瑛不会允许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诋毁江稚水!
少女的手劲不小,她又是在盛怒之下蓄力打的,张妙玄对她并不设防,这一下直接被掼到了地上。
少年倒在茵毯上,他捂住右脸,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他不可置信地仰脸看着李瑛。
“你打我?你竟然为了一个阉货打我?”张妙玄睁大眼,少年面部肌肉猛的一绷,好似痛不欲生。
“不错!江稚水是我的至亲,你要是敢对他做什么,我与你不死不休!你要是敢杀他,我就杀你和你张氏全家,我说到做到!”
“我要将张氏族灭,男女老少,一个不留!!”李瑛双眼血红,神情癫狂。
在这一瞬,张妙玄意识到李瑛是认真的。
他大脑一片空白,后知后觉的发起抖,“我们这些情分,你竟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阉人打我?难道,在你的眼中,我连一个阉人都不如么,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李瑛,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最后一句他是喃喃地说出的。
李瑛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她也跌坐在了地上。
二人的裙据交叠一处,但是却仿佛从地下生出了一道犹如天裂的缝隙,将他们分割,那是近在咫尺的遥远。
张妙玄如坠冰窟般打着摆子,他还在说,“我哪里不好,你这个淫1妇,朝三暮四,我张妙玄也是一表人才,竟然蒙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李瑛对他的忍耐已经达到了顶点。
少女痛苦地怒吼一声,“你闭嘴!你算是神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侮辱他?!你不怕我杀了你吗?”
张妙玄被这几句刺痛了,他气红了眼,愈发不管不顾,“你!我就知道!你盼着我死!我若是咳血咳死了!你就是最得意的人!你放心,我绝不会轻易地死!”
他叫喊着,“他从前是罪臣之子,现在更是卑微贱婢!!李瑛你太下贱了,分明是帝王之姬,却和一个比畜生卑贱的狗不清不楚!”
“你!你死了这条心,一个没根的东西,拿什么做你的驸马?他能像我一样,叫你求仙欲死吗?!!”他怪笑道。
李瑛怒火中烧,窗台旁放了漪安做针线的漆盘,她双手颤抖地在漆盘里摸索着,她抓住剪子,少女的眼里恨得要喷火,
“你不是说他是没根的东西吗?那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她气得剪子拿不稳,便用牙咬着,又伸手去解张妙玄的裤子。
少年看着她可怖的神情,胡乱挣扎着,他一面破口大骂,高声呼救,一面阻挡着李瑛的动作。
一片混乱间,尖利的剪子乱戳到了张妙玄的大腿,顿时流血不止,张妙玄伸手去夺,李瑛和他争抢着,二人毫不留情面,手上顿时血呼啦一片,触目惊心。
就在这时,张妙玄发出了一声惨痛的哀嚎。
少年如白玉般皎洁的手指,连着中指和无名字皆被划出了极深的伤口,深可间骨,翻出通红的肌肉纹理。
他冷汗直流,顿时白了脸,被李瑛瞅准机会,她狠狠把他压在身下,张妙玄扑腾的厉害,到底是成年男子,好几次都差点把她掀翻。
她两条腿叉开,坐在他肚子上,左手锁着他的脖子,右手飞快地在从漆盘里摸出了根银针,李瑛的眼神带着恶劣的玩味,似笑非笑,用指甲用力掐了掐他的耳垂。
张妙玄身体很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哆嗦,气势立马少了一大截。
少年哆嗦着,“李瑛!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
成朝重礼崇孝,奉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之训。除贱籍乐妓之外,女子鲜有穿耳,男子更视穿耳刺青为蛮俗,以为耻辱。
胡人无论男女,自幼皆要穿耳。只是这些年胡汉交融,除乌碑拓跋一族仍守旧俗外,其余各部多已效仿汉人,不复穿耳。
李珊着手查李瑛的身世,大概也是在猎场无意间瞧见她耳垂上的耳洞,心中才起了疑。
张妙玄见李瑛要给他穿耳,顿时吓得泪痕交错,但是嘴上仍不收敛,惹得李瑛不胜其烦。
她内心涌上一阵阵恶心,瞄了下位置,几乎是恶狠狠地把银针扎进了张妙玄的耳垂上。
张妙玄忽然安静了,瞳孔猛的一缩,伸手摸到冰凉的银针和自己温热的鲜血,
他呆呆伸出白皙的指尖,又呆呆地看了看李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瑛也很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汗水浸湿的头发紧紧地贴在她的脸颊和脖颈,像是一条条吐着信子的小蛇。
漪安连滚带爬地赶来,却见张妙玄满手的血,几乎是倒在血泊里。
他双目紧闭,嘴角全是咳出来的血沫,李瑛涨得血红,眼里是滔天的彻骨恨意。
二人皆是面目狰狞,披头散发,衣衫凌乱。
“这是.....这是怎么了?”漪安嘴唇哆嗦着。
看着这一片刺目的红,漪安不由得想起承安十六年平原公主大婚的时候,她站在帐前观礼,少年少女也是这样一边一个地坐在床前,隔着不远不近。
公主仰着脸笑着和她们说话,驸马略微低着头害羞着,不时地也附和几句。
当时的两个人多么的赏心悦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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