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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的航海训犬日志》

2. 麻烦包裹

诺尔尼斯号的橡木门在于霜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甲板上咸腥的风和海浪的喧嚣,也隔绝了那些或鄙夷、或好奇、或纯粹恶意的目光。

狭小的舱室弥漫着陈年木料、劣质焦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霉味。唯一的舷窗被厚重的防水帘遮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

江熠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几乎占据了整个门框。

他刚接过于霜签下的生死状,那张沾染油污的粗糙纸张被他随意地卷起,塞进紧贴胸口的衣袋。

而后,他将于霜的行李往地上一放,深不见底的墨黑眼眸扫过女人苍白却依旧挺直的脊背,最后落在她紧握着银手杖伞的手上。

“你的‘登船位’只包括这间舱室和通往餐厅的走廊,”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冷硬得至极,“甲板、货舱、桅杆区、舵轮室……任何你不该出现的地方,一步都不准踏足。”他刻意停顿,目光如冰冷的探针,“尤其是我的领航台。”

于霜缓缓转过身,鎏金色的眸子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虚弱的嘲讽:“贝利先生,看来我的两千英镑,只买到了一个……高级囚笼?”

“是‘麻烦’的包裹该待的地方。”江熠毫不客气地纠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记住我的话。船上没人会伺候你这位‘贵族小姐’,别添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仁慈。”他不再多言,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沉重的落锁声清晰地传来——他竟从外面锁上了门?

“你个混蛋!”于霜拧了拧把手,但剧烈的疲惫、晕船的不适和失去双亲的钝痛交织着翻涌上来。

她背靠着冰冷的舱壁滑坐在地,额头抵着屈起的膝盖,肩膀无声地颤抖。

仅仅几息之后,她却猛地抬起头,用力抹去眼角未干的湿意。

“哭有什么用,西蒙·珀金斯。”她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狠劲,“你得……活下去,弄明白一切。”

于霜翻出佩德克叔叔口中的“牧师送来的航海日志”。

解开油布,里面是一本厚重的、封面用深褐色牛皮包裹的日志本。

皮革上烙着珀金斯家族的血帆纹章,边角已被摩挲得发亮,散发着陈旧纸张、墨水和父亲身上特有的红玫瑰香与淡淡烟草混合的气息。

她的指尖颤抖着抚过封面,深吸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翻开。

扉页上是父亲刚劲有力的字迹:“亚当斯号航行志——罗伊.珀金斯船长”。

日志里密密麻麻记载着经纬度、风向风速、洋流观测、遇到的船只、补给港口、甚至船员趣事。

那些熟悉的笔迹,那些详尽的数据,仿佛父亲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讲述着星辰大海的故事。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但她强迫自己看下去。这不是沉溺悲伤的时候。

她迅速翻到日志的最后几页——记载着父母最后那次航行的起点。

记录依旧专业严谨,直到最后一条:“……航向合恩角,顺风,一切正常。期待归程与西蒙共舞。”

日期正是他们失联前三天。

没有任何异常。

于霜心一沉——难道真的只是意外?

不对!

她猛地想起那三张染血的空白牛皮纸!小心翼翼地从贴身口袋取出,在昏暗的光线下展开。

纸张依旧空白,唯有右下角那个微小的雪花密纹,如同冰晶般静静烙印。

她将牛皮纸凑近舷窗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就像父母在她小时候爱和她玩的解密游戏一样。

变换角度……没有变化。

沾水……没有反应。

她甚至尝试用指甲在雪花纹路上轻轻刮擦……依然如故。

“到底需要什么……”于霜喃喃自语,又迅速翻动父亲的航海日志,寻找着任何可能与“雪花”、“冰晶”、“密文”相关的记录或符号。

日志里充满了各种航海符号和简图,但似乎没有直接关联。

“怎么可能没有呢?”于霜有些疲软地仰头靠在椅子上。

就在这时——

锁孔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清脆地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昏暗的光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锡盘。

于霜警惕地抬头,瞬间绷紧了身体。但来人并非江熠。

是威廉.派克.金船长。

他花白的胡子修剪得整齐,饱经风霜的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锐利依旧,此刻正温和地注视着她,带着一种长辈的关切和难以掩饰的悲伤。

“孩子,”威廉船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奇异地带着暖意,“饿了吧?老汤姆特意给你留了热汤和面包。”

他走进来,将锡盘放在唯一的小桌上,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地上摊开的银伞,眉头微蹙。

于霜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船长亲自来送饭?还叫她“孩子”?

“那是罗伊的日志吧?”他轻声问,语气带着怀念,“他总爱在第一页画个滑稽的小鲸鱼…翻开来看看?”

于霜心头一震,依言小心翻开第一页。果然,在日志的右下角,用炭笔勾勒着一只喷着水柱、圆滚滚的卡通鲸鱼,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送给我的小西蒙,愿大海永远带给你惊喜”。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这个细节,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

威廉船长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于霜颤抖的肩上,那掌心粗糙而温暖。“我叫威廉.派克.金,你父亲罗伊和你母亲奥德丽,是我在海上漂泊半生,最信任的老伙计和至交好友。”他的声音充满了真挚的怀念,“看着你,就像看到他们年轻时的样子…尤其是这双眼睛,像极了奥德丽。”

他指了指门锁:“贝利那小子……脾气臭得像块礁石,可规矩是死的,心未必是坏的,他得为整船人负责。这门锁,我解了。以后想去餐厅透透气,尽管去。但甲板、货舱、领航台这些地方,”

他语气严肃了些,“风高浪急,确实危险,非必要别去。有什么难处,直接找我,或者找厨子老汤姆。”

一股暖流混着酸楚涌过于霜心头。这份来自父亲故友的真切关怀,像一道微光刺破了冰冷的囚笼。

她哽噎着低声道:“谢谢您,威廉船长。”

“傻孩子,叫我老威廉就行,你父亲就这么叫。”威廉船长笑了笑,眼角皱纹舒展,“快趁热吃。大海是疗伤的地方,也是需要力量的地方。”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紧握的日志,“在看你父亲的记录?他是个天才,也是个用命在记录大海的疯子。他的日志,比任何教科书都珍贵。”

接下来的两天,她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日志浩瀚的信息中。

每天固定去小餐厅两次,领取简单的餐食。

餐厅里气氛沉闷,船员们对她这个突兀的存在依旧投来或好奇、或探究、或毫不掩饰的排斥目光。

她沉默地取餐,沉默地坐在角落,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耳朵捕捉着船员们零星的交谈——关于风向的变化、航线的微调、某个部件的保养。

同时,在往返于舱室和餐厅那条不算长的走廊里,透过布满盐渍的舷窗,她也在观察着诺尔尼斯号在起伏海面上的姿态。

第三天中午,当于霜裹着一件朴素的深色羊毛斗篷,踏入狭窄、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食物酸腐气味的船员小餐厅时,原本喧嚣嘈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一个满脸通红、身材粗壮的水手故意将一只沉重的橡木啤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浑浊的酒液溅湿了她的斗篷下摆。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厄运’小姐嘛?”他咧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怎么?金丝笼待腻了,出来透透气?小心点!海上晃得厉害,可别把您那金贵的汤洒了,再怪罪是我们这些粗人撞的!”周围响起几声附和的、不怀好意的低笑。

于霜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溅湿的衣角,然后缓缓抬起,落在那个水手脸上。

她没有动怒,甚至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布莱克,”她准确地叫出了这个水手的名字——几天来,她并非只待在房间,而是在有限的活动里默默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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