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权臣送给侄子后》
举在空中的大刀戛然而止,坐在上位的行刑官怒道:“何人敢扰乱刑场,给我拿下!”
士兵向前,冬青直接一脚踢飞,护在贺屿白身边,一时间无人能靠近他。
“放肆!”行刑官站起来,呵斥。
贺屿白顺腿踢开一人,举起手中的信,冷声道:“陛下亲笔手书在此,大人当真要拦我?”
汤河脸色一变,挥手令众人退下。
尚未被行刑的人脸上皆是喜色。
冬青将信封呈上,贺屿白第一时间冲到夏榆身边,单膝跪在他面前,神情愧疚。
“夏大人……知皓兄他……”
夏榆表情沉痛一瞬,又语气坚定:“我夏家子孙,为护北宸,虽死不悔。”
他瞥了眼台上正在确认手书的汤河,低声询问:“陛下可是愿意见我?此次赈灾银绝非偷减那么简单,我怀疑他们与西曜有勾结,可陛下拒绝见我,只凭借仓部司许正石等人言论,便要杀我全家!”
西曜……
贺屿白心底大惊,连忙开口:“大人可有证据?”
“并非我不信你,若非陛下召见,证人证据皆会变成灰烬——”
“贺少将军,可选好人了?”汤河出声打断。
夏榆愣住:“这……何意?”
贺屿白垂下头,低声道:“陛下只许我带走一人。”
“什么!贺大人是不是记错了,我们夏家全府上下三十口人,只带一人是何意!大人是不是看错了!”夏夫人焦急地双膝在地上不停往前挪,眼底乱成一团。
“皖娘!”夏榆训斥:“陛下怎会错……”
他突然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他怎么错,错的是我太过愚昧,摸不准圣意。天要亡我夏家,天要亡我……”
“世子,念在你与皓儿的情分上,求你护我幼女无恙,不求她大富大贵,只盼她此生无病无灾,无悲伤。”
夏榆侧头与夏夫人对视。
“不要……榆哥……不要……”
夏榆笑了下,神情悲伤:“是我负了夫人,委屈你了。”
夏榆直接从地上站起冲向刽子手,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脖子撞了上去。
“榆哥!”
“爹!爹!”
夏夫人转过头,看向夏知鸢,恶狠狠道:“鸢儿,娘要去找你爹了,你记住,你父夏榆是为北宸而死,他无罪!”
话落,夏夫人也一头撞在刀上断了气。
“娘!不要!娘!”
夏知鸢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爹娘惨死在眼前。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爹,娘,不要丢下沅沅!”
胳膊用不上力那就用下巴顶,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用膝盖和下巴在地上攒动着,想爬到母亲身边,眼睛里充斥着血色,瞳孔欲裂。
忽地。
一件雪白的狐裘自天上降下。
夏知鸢双腿打着弯被抱起,她楞楞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眼里地恨意尚未消散。
“别怕……”贺屿白抿了抿唇,半响只吐出来两个字。
他叹了口气,伸手捂住夏知鸢的眼睛,将人抱起往外走。
“贺世子!”汤河出声阻拦。
贺屿白顿时语气森寒:“大人要抗旨不成?”
冬青抽刀,护在贺屿白身旁。
一场惨剧,自此收场……
夏家,只余下个八岁女童。
*
云梦院,乱成一团。
“哎呦,松嘴啊,松嘴,你这丫头是要把老婆子的手咬断啊!”
水阁内烟雾缭绕,小小一只的夏知鸢浑身又脏又乱,通红的眼睛圆溜溜地睁着,胳膊死死抱着横在脖子前的一截手臂不松手。
吴嬷嬷嘴里哀嚎,另一只手用力朝夏知鸢的屁股蛋儿上掐。
她越掐夏知鸢咬地越狠,丝毫不顾自己。
“松手,你这小蹄子!疯了!疯了!”吴嬷嬷直接一把搂住夏知鸢的肚子把她提在空中往外跑。
“公子,快救救奴婢,哎呦,这丫头是个倔性子,这是想要活生生把我老太婆的肉咬下来!”
屋内外温差太大,夏知鸢明显被冻地哆嗦了一下,贺屿白迅速解开狐裘将人裹住,低声训斥:“吴嬷嬷,你吓到她了!”
“张嘴,夏知鸢。”
少女嘴里发出幼兽的呜呜声,显然已经丧失了理智。
“抬眼,看着我。”
温柔清冷的嗓音宛如一层厚棉花裹住夏知鸢颤着的心,她缓缓张开嘴,愣愣地看着贺屿白。
“嘶——”
夏知鸢倒吸一口气,直到现在她才察觉到嘴巴酸胀,本就破了皮的唇瓣更是传来一阵阵无法忽视的痛意。
是他?
那个救了自己的哥哥。
他把自己抱到一个陌生的房间后便直接送到刚才那个嬷嬷手上,那些人说是让她脱衣服沐浴,可动作粗暴、眼神很是凶狠,仿佛恨不得扒了她的皮。夏知鸢太害怕,只能趁机抱住一个人的胳膊咬住抵抗。
唇上传来一股凉意,夏知鸢愣了一下,是贺屿白指腹轻碰了下。
“疼不疼?乱咬什么。”
少年皱着眉轻斥,但动作却是极为轻柔,眼里的担心更做不得假。
吴嬷嬷恼怒地神色瞬间变得惊慌,她顾不上胳膊上的牙印,脸色煞白地跪下求饶:“公,公子……奴婢有罪,奴婢惊扰了姑娘,求公子惩罚。”
“你先下去。”冬青瞧了眼不愿搭理仆人的贺屿白,朝吴嬷嬷挥了挥手,“记住,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吴嬷嬷灰溜溜地离开,临走前,余光看到那小姑娘紧紧搂着少年不放手,而向来严肃的少年竟也没动怒,只觉得心里震惊。
公子对府里的小公子和小娘子从未这般耐心过。
大夫人决计不会容忍这样的女子留在云梦院。
即便她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八岁幼童。
“别怕,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贺屿白轻轻抚摸怀里人的发顶,耐着性子同她解释:“吴嬷嬷是遵从我的命令带你沐浴,穿这一身定是难受的。夏知鸢……”
察觉到怀里的姑娘颤了下,贺屿白顿了下,他想了想在法场上听到的称呼,再次开口。
“沅沅,我与你兄长相识,常听他这般唤你,这是你的小名?是个很好听的名字,你娘亲很疼爱你……”
“呜呜……”
怀里的人开始抽泣,贺屿白早已尝过这种刻骨铭心又无能为力的时刻,他轻拍着夏知鸢,低声劝慰:“哭吧,别忍着,哭出来,就都好了。”
“呜呜……哇……哇……娘……娘……沅沅想要娘……”
贺屿白撤开了些,他单膝跪在地上,将夏知鸢放在地上,视线与她齐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夏知鸢,他们都死了,即便是你哭死,他们也回不来了!”
冷冽的嗓音和淡漠的神情让夏知鸢霎时闭上了嘴,她哆哆嗦嗦,垂下头,委屈地小声抽泣:“娘,爹,兄长……沅沅讨厌……讨厌这里……”
温热的掌心抚上发顶,夏知鸢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悄悄抬起头,对上那双吸引了她好几次的眼睛。
“夏知鸢,若我记得没错,你已经八岁,早已读了书识了字,不是无知幼童。别装傻,你要记住,他们已经不在了,从现在起,你要连带着他们好好活着,把他们记在心里。”
夏知鸢怯懦地看着贺屿白,眼底带有一丝怒意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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