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花田错》
等到杨戬出现在餐桌前时,哪吒已经在黑着脸嚼糖馅包了,后到场的人颇为不好意思,主动给人递上豆浆:“贤弟昨晚受惊了。”
“你还是没给我解释为什么要大半夜拿着灯闯进我房内,还扇我脸。”
杨戬一脸尴尬:“当时跟你解释过,我梦见你离开了……”
他的确不是故意要扇哪吒脸,只是心有余悸,想确认人确实还在,一个不小心没控制力道,在哪吒眼里自然就成了自己深夜不睡觉,专程跑进他房间扇他一章。原本还想把人带回去的,这么一来更开不了口了。
好在哪吒只瞟了他一眼便消了气,亦知晓他的心思:“别急,这次我还真不是单纯因为生气回来的,昨日探子来报,西荒一带的锁妖塔有动静,我得在云楼宫多待几日。”
“西荒?”杨戬的大脑飞速运转着,“那儿关押的全是十恶不赦的妖物,非一般妖怪可比。”
“是的,二哥还记得,当时多少张镇妖灵符都不管用,我用自己的血画了张符才镇住。”
“……看来的确凶险,难怪……”杨戬心下着慌,当即明白这应该和哪吒身上出的毛病有关,不稳固的莲身和灵识势必会影响到哪吒的力量,这种状态积攒到最后就会让哪吒——
“二哥?你在想什么?”哪吒的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眯眯地问,“若二哥没事,就先回灌江口去吧,我把这事平息了就去二哥那儿。”
“你原是要休假的,可惜这千年来也没真正歇息过。”
“职责在此,不应怠慢。”
“命中注定的先行将军,不知这对你究竟是好是坏。”
“二哥知道我是闲不住的。”
“可是……”
见哪吒对他笑,杨戬恍惚又回到了那年的封神战场,周营的杨将军在日夜兼程督运粮草的同时,总会在深夜迎着明月,祈祷前线战斗的人不要出事——尽管这愿望曾多次落空。
哪吒被番天印打下风火轮时他直接纵马飙了出去,飞身将人接住,又风风火火把人扛回营内,完全没意识到周围玉虚三代及姜师叔的惊异目光。化血刀那一劫,拿到解药前,他似乎都在凭着本能行动,脑内一片空白,直到确认解药已到手,他才有“哪吒受了重伤”的实感。
他垂眼,轻声道:“那你注意些,别受伤了。”
在西荒地形图旁忙着排兵布阵的人没有抬头,回答也很含糊:“二哥放心。”
他从来都没有放心过,不是不信任哪吒的能力,而是习惯了以封神大战时的心态去等待,哪怕他早已不是当初的“杨将军”,早就没有人那样叫他了,千年已过,就连西周也在幽幽烽火中没落、消失、化为尘土。
可曾经独自眺望明月的身影不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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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穿好了铠甲,正准备去请旨,外面的传令官就跑了进来,拱手道:“殿下稍安,西荒之祸已解。”
他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偏头:“嗯?”
“陛下正在凌霄殿嘉奖功臣,特邀殿下前去。”
“哪个功臣?”
“李翊将军。”
“哦,”他先应了,又火速在脑瓜子里搜索,实在想不起来后才勉为其难开口,“这是谁?”
“就是此次平了西荒之祸的人,以一己之力制伏了三妖,陛下特派兵马增援,李将军刚刚凯旋。”
“哦……”
“殿下,陛下邀您相见。”
“好,我知道了。”他犹豫半刻,最终解下了铠甲,将刚刚束起的头发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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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都姓李,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李翊将军”的肩膀甚至高过了他的头顶,剑眉凌厉,鼻若刀削,着墨色披风,见自己走近,嘴唇明显抿了起来,脸色有些不受控制。
这般高大,远远看上去就像个黑色屏风,着实吓人。他悄悄腹诽,表面上却目不斜视,俯身下拜。
“哪吒不必多礼了,”玉帝见了他素来都是乐呵呵的,“瞧瞧,这位是刚平定了西荒的李翊。”
出于礼貌,他冲人微微笑了笑,但这李翊不知怎的,朝他这边看过一眼后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反应。
“这些年来你颇为辛苦,天宫战神虽多,却鲜有如你一般兼具武艺与将才的,如今李翊小露身手,我就将他引荐于你,你也可轻松些,如何?”
倚着千年做元帅的经验,他保持了风度,微笑道:“李将军辛苦。”
“元帅客气。”
这话就四个字,说出来却好像很费劲,李翊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哪吒觉得他可能不太想理自己。
玉帝的嘱咐并无特别的,左不过是将李翊作为“可用之才”引荐给了他这位中坛元帅,再任命李翊为天庭将领,却并没有将他放入自己麾下,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如号令他人那样号令这位显然被玉帝寄予厚望的新人。
玉帝走后,他没打算再和这位李将军多说什么,行了个礼后转头就走,身后的人的口齿却突然伶俐了起来:“元帅留步。”
他定住,但未曾转身:“李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方才疏忽失态,还请元帅恕罪。”
他突然有些想笑。按礼节,李翊是该给他行大礼,刚才初见时那般态度实是大不敬,但玉帝未曾提醒,他又向来不讲究这些,因而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左右这人不归他管,打个照面就算了,李翊不说,他都没打算再提起。
“无妨。”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李翊好像在往他的方向走过来,他能看到身后逐渐清晰的人影——这人的高大程度和自家师兄有得一拼,但杨戬从不会让他体会到这种压迫感。
“元帅,西荒之乱的起因您可知晓?”
他还真喜欢这种有话就说、开门见山的性子。李翊既然开口了,又出手平了乱局,他也自然顺着杆往下爬,回头冲那人一笑:“李将军有何见解,不如随我往花园小坐。”
“不了,”李翊垂眼,神色不似方才那般严肃了,伸手递给他一张边缘烧焦的黄纸,“这是锁妖塔外遗留下来的。”
这是残留的玉虚符印。他接过,抬头看向身边的人:“将军还发现了些什么?”
“我到场时,塔内的符印已有七成被破,好在元帅缜密,在周边山野间也布了符,这才没酿成大祸,可是这样一来,这些符印是没法用了,”李翊抬眼,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目光幽深凌厉,眼瞳漆黑如墨,“我自己画了符,想来应该能暂抵片刻,还要请元帅帮忙善后。”
“职责之内的事,那是自然。”
“恕末将斗胆,元帅的镇妖符印为何松动,元帅可曾想过?”
“目前尚不明了,还请李将军赐教。”
这人站在他身后,随他往前走,高大的阴影直接将他罩住,身上还有未洗净的血腥味,说话句句直指要害,能独战西荒锁妖塔内的妖物,能领兵,还能画出与自己同等功力的镇妖符,怎么看都是个厉害人物,最奇怪的是自己居然不知晓他的来历,之前也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号。
“元帅的身体可好?”
这话没头没脑,还有些越界,惹得他回头看了一眼,可这李翊仿佛不通人情,重新皱起了眉头,表情严肃。
“挺好的,将军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敢问末将若是有要事请教,该去哪儿求见?”
刚见面的时候半点礼数也没有的人在此时朝他拱手作揖,行了个郑重的大礼,他哭笑不得,扬手托起李翊的手臂,摇头道:“你来灌江口即可。”
李翊微怔,但很快神色如常。他没时间再和这位从天而降的李将军闲扯,往云楼宫的方向去了。
等到回云楼宫换过披风,在赶往灌江口的路上,他才猛然想起,西荒锁妖塔符印松动一事是机密,按理军报只会传到玉帝和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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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就站在真君府门口迎他,从上到下细细扫了一遍,又拉起他的手反复确认,这才开口:“还好,一点伤也没有。”
“我根本没出战,自然无事。”
“怎么?”杨戬拿了他的披风,放在手臂上,走在他身侧,“莫非锁妖塔没事?”
“有人摆平了。”
“这么快?是何人?”
他抬头道:“李翊。”
“……谁?”
哪吒顿觉无奈,摇头:“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看还得去问问你外公。”
“不管他是谁,他都挺有本事。”
哪吒坐在桌前,接过侍从递过来的茶:“深藏不露,只是我从未听过这人,也不知他用的是哪派法术。”
“玉帝既信任他,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此也好。”杨戬见他饮了口茶后眉头皱起,忙把茶杯拿远了,让侍从换碗蜜羹来,又轻声道:“以后或许你可以消停些,多休息,免得总是劳累。”
“军情只会送到玉帝和我手中,经我批示后才能逐级下传,他知晓军情,想必玉帝十分器重他。”
“你忧心什么?”杨戬从侍从手里端来一盘山楂糕,放在他面前,“你的地位岂是凭空出现的人能代替的?只当多个帮手罢了。”
“我没那个意思……”
“好,先尝尝我的手艺,晚膳想吃什么?”
“二哥竟一点也不好奇这人的来历?我看他身形高大,倒有些像你了。”
“是么?”杨戬在蜜羹内放了几片冰,语速慢了下来,“很像?”
“除了身形,其余都不像,二哥你要好看许多。”
“编瞎话哄我呢。”
“哪有?哪日二哥自己见到他便知了,他戾气太重,即便梳洗沐浴后身上依旧有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儿。”
“看来他是个下手不留情的。”
“二哥体贴温柔,是谦谦君子,岂是他能比的?”哪吒咬了块山楂糕,酸甜的滋味在唇间溢开,眼角眉梢也逐渐被笑意笼罩。杨戬看着他笑,只是笑不达眼底。
哪吒好像忘了,他在封神时就是能为了战友李代桃僵杀死敌军将领之母的人。千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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