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花田错》
“这样匆忙,是怎么了?”
侍从见披着暗红色披风的人从房里走出,急忙行礼:“殿下,是二爷在浴池。”
“好,那你去吧,别让他等急了,”哪吒揉揉眼睛,接过一旁贴身侍从递过来的早餐,又催促道,“快去,快去。”
昨天半夜杨戬突然跑过来提出与他同住,清晨天不亮就像被触发机关那样跑了出去,自己懵懂起身,完全不懂师兄想干什么。
杨戬在浴池里待了一个时辰,期间沐浴房房门紧闭,有侍从守在门口。哪吒知道假若自己要进,他们也不会拦,但是他没想在杨戬洗澡时冒冒失失闯进去问个明白,杨戬的嘴还端端正正长在脸上,他若想说自然会说。
杨戬走出沐浴房时神情自若,看不出一点先前的失态,见他在桌前吃东西,神色依旧淡淡的,就在哪吒以为这厢怕是自己无心惹怒了他时,杨戬开口了:“这是肉馅包,我让厨房给你做糖馅的来?”
他悄悄吁了口气,笑得眼睛弯弯:“二哥待我真好。”
往常他也说这话,杨戬通常会笑笑,两人间的气氛也会轻松点,可这次杨戬听过这话,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我对你很好么?”
他茫然点头:“二哥待我最好了。”
“是吗?”
他擦擦嘴,乖巧地点点头:“那是当然,二哥怎么了?”
“你知道我待你最好,却不知还有谁待你更甚于我。”
“二哥说笑了,非要说的话,那只有我师父担得起。”
“嗯。”
“二哥,”哪吒放下喝了一半的豆浆,摆正脸色,“发生什么事了吗?”
“发生了很多事,比如你那晚出去遇到了什么人,你也没同我说。”
“这是一件事吗?”
“那不如我们一件一件来说,对彼此毫无保留?”杨戬将茶叶从杯中夹出,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未停。
“你对我总有莫名其妙的脾气,我可没这样。”
“我不想和你在这儿算帐。”
哪吒放下筷子,以手撑桌,语气严肃:“杨戬,到底怎么了?”
杨戬也放下茶杯,直视对面人的眼睛:“不如你先说。”
“我找了个山洞睡了一夜,就这样。”
“就这样?”
“你爱信不信,就算我遇到了什么人,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带兵降妖时每天都会遇到很多人。”
“你没去找什么人?”杨戬瞧了他一眼,又迅速将目光移开了,似乎没有什么人能阻止他泡茶。
“找人?”哪吒顿了一下,皱眉思索,“找什么人?”
“该由你告诉我。”
哪吒觉得自己的嘴角幅度已经快抑制不住了,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愤怒,他从未想过有天在杨戬身边自己还能被气笑——就像面对失职的下属那样。
“你没有见别人?”杨戬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受惊后退,在要栽倒之际又被掐住了腰,稳住了身体,“你真的没见吗?”
哪吒想垂头,下巴又被轻轻托住了,杨戬的声音依旧温柔:“我了解你,你在撒谎。”
“为什么要撒谎?哪吒,我们成亲那夜你穿着喜服去见了谁?”
“先说清楚,是你先把我赶出去的。”
“我没有任何让你离开的意思,我想让你睡在房间里,是你自己跑出去的。”
“那是被你气的。”
杨戬笑了下,轻抚他的脸,他尚不清楚来龙去脉,也不清楚杨戬为何如此生气,但稍加思索后他就有了些眉目:“你觉得……我去找情郎了?”
杨戬没出声,睫毛微抖,突然觉得自己因为这个生气有些傻。
“真有意思,”哪吒这回是真忍不住笑了,“就算我有心上人,那也要对你报备么?以后我要是真成亲了,你岂不是要和我断绝兄弟关系?”
杨戬沉默了。
“你是我二哥还是我爹?”见他不回话,哪吒继续道,“我爹不管我的。”
“你至少该告诉我他是谁。”
“我告诉你了,我自己在山洞睡了一夜,你信或不信——”
“别再对我说谎了。”
哪吒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冷静:“二哥,我不会害你。”
杨戬像之前那样瞥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向了别处:“你害我我也不怕,你知道的。”
“这倒是。”
“我只想听一句实话,哪吒。”
“或许你该学着信任我,”哪吒没了耐心,他不明白杨戬怎么突然在这种事上反复纠结,“一年之后和离,你我还和从前一样,这是你说的,明明是走个形式,谁知道成亲后我俩已经吵了二次。”
“我没想和你吵。”
“你自己听听这话耳熟吗?我不想把你赶出去,是你自己跑的?我不想和你吵,是你瞒着我在先?”哪吒三下五除二系紧了披风,板着脸行至门前,“什么都是我的错,我回一趟云楼宫,你自己想想吧。”
“你的身体还需修养——”
“修养什么?刚才动怒就不适合我修养,我得回去静静,不在你府进晚膳了。”
哪吒转身扬长而去,他知道自己拦不住,抬头看天,眼神带着些愤恨,他担心哪吒,又实在对他有气。自己这厢究竟占不占理他已无暇去追究,此刻他只觉得心中一团乱麻,千头万绪怎么理也理不清。
实际上,他并无铁证证明哪吒当晚与他人私会了,与所谓的情郎见面也纯粹只是臆想和梦魇——哪吒含糊着不肯对他说实话,他还能往哪方面想?都说长兄如父,自己比金吒大,的确算得上哪吒的长兄,此番或许确实对他有本能的保护欲,就算有了心仪之人,也要确保他不会遇人不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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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第二日中午,他夜不安寝、食不知味,拿了随身的乾坤扇,已经在盘算着上天找人,云楼宫突然来了个侍从,神色慌张,脚下却稳,见他跨出真君府门,急忙跑到他面前,开口便问:“真君,三太子自昨日回府休息后到现在一直未醒,因殿下之前都在真君府中,我们弄不清来由,还请真君——哎?”
杨戬已经驾云去了,郭申扶着侍从的手臂跟在后面,一度跟不上杨戬的速度。
云楼宫外侍从、侍卫、哪吒的贴身侍从如云的行礼速度都比不上他的脚步,如云礼行了一半,见他已经坐在床边给哪吒把脉,直接起身给他倒茶去,他摆手示意不用,让如云帮忙把哪吒扶起来。
“他几时开始歇息的?”
“昨日卯时。”
“之前都吃过哪些东西?喝过什么?可有明显不适?”
“殿下昨日负气归来,胃口不佳,晚膳进了一碗鲜蔬粥,再没吃东西了。”
“粥可有剩下的?”
“陛下进食前已让专人验过,无毒。”
“这恐怕不是毒。”
“真君?”
他也没有头绪。借助他的玄功,哪吒可以醒来,但每次都这样并非长久之计,哪吒的睡眠似乎越来越沉,他第一次短暂地探不到他的呼吸。
最可怕的是,他不知道要不要叫醒哪吒,神仙的身体在某些方面也如凡人那般可通过睡眠恢复,但神仙的“死亡”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以陷入深度睡眠的形式展现,所以哪吒如此,也与短暂地“死亡”无异。
“真君能否唤醒殿下?”
“我能让他醒来,这是自然,”杨戬伸手从如云怀中将人搂了过来,哪吒的脑袋顺势倒在他的肩膀上,发丝尾端拂过他的心口,“问题在他为何突然如此。”
“真君可有猜测?”
“有些事情他没和我讲,我自然不知道。”
“殿下的事,您是最了解的,若有例外,大概也是殿下觉得鸡毛蒜皮之事您没必要知道吧。”
“他可同你说过什么?”
“没有,殿下最近少言。”
他垂头凝视哪吒沉睡时的面容,过了半晌才轻声问:“之前他可曾在云楼宫见过什么人?或与你谈到过什么人?”
“殿下公务繁忙,接触的不过是前来述职或请罪的手下,都是寻常的,真君身为殿下夫君,问一嘴也正常。”
听到那两个字的杨戬不自然地将手从哪吒身上挪开了,他并不想逢人就解释自己和哪吒只是假装结婚,这算是他俩之间的秘密,于是他点了点头,心中有了几分心安理得:“是啊,我是他夫君。”
真是奇妙,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很排斥亲口说出这两个字,如今音调顺着嘴溜出,他竟然没觉得不适,反而有些安心,看着还在沉睡中的哪吒,他更觉得自己肩上有了份责任。
以师兄、挚友的名义护着他,和以夫君的名义护着他,到底有多少差别?
“如云,去把药王找来,趁着他没醒给他施针。”
如云的动作很利落,放下茶盘便消失了,过急的动作还带起了哪吒耳旁的一缕发丝,他伸手替人理好,盯着他的睡颜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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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换了大小粗细不同的十几种针型,终于在杨戬忍不住把哪吒的右手手臂抢过来前开口了:“殿下乃灵珠子托生,以莲为身。”
“是,这是我玉虚门下的秘术。”
“我也不敢确定,不过……殿下的莲身与灵珠子灵识……有分离之相。”
“分离?!”杨戬以为自己听错了,“自他重生以来,大小战役经历过不下万场,为何在今时遭此大祸?”
“真君息怒,目前殿下只是有此迹象,尚不影响活动。”
“那要如何诊治?”
“这个……蒙真君信任,我无能为力。”药王秉承着医者操守,实话实说。
杨戬紧紧抓着床上沉睡之人的手,闷声道:“你自然是无能为力的,灵珠子和莲身的融合是玉虚功法的范畴,非医术可救。”
事情比他想象的糟糕太多。这几个月,突如其来的婚事、莫名其妙的分离、不受控制的争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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