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有眼疾》
落月楼出事,妙乐坊亦没讨到便宜,隔壁摔锅砸盆之声惊扰了一群人过去围观,满坊的宾客走了十之八/九。
老鸨这个恨,恨隔壁那破青楼非要大年三十儿整些幺蛾子,自家买卖做不成,还要拉她的妙乐坊共沉沦。
落月楼的这场歌舞戏可谓是臭名远扬了,一夕间传遍了京城,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以前见面没话是聊聊天气,如今是一同骂戏里的那对狗男女。什么“男盗女娼百年好合,日后千万别出来祸害旁人”,总之能骂的都骂了个遍。
骂着骂着,却又嚼出别的味儿来了。
“这故事的前半段......怎地如此这般熟悉?”
“您还别说,这仙女与战神一见钟情,定下终身,不久后战神却战死他乡,裹尸而归......这......”
“这越听,越像是摄政王府的郡主叶玱,与她那未婚夫顾清檐的旧事......”
“是有那味儿了,只是这故事后半段里翊圣真君的第四子却也对不上号啊......”
“第四子,第四子......莫不是首辅大人家的小四爷......袁借篱?”
“靠,伶牙俐齿偷奸耍滑......正是,正是!”
就这么着,满城百姓口口相传,传着传着便成了望门寡叶玱背信弃义,不顾从前与少帅顾清檐的誓言,背地里与小她五岁的袁借篱通了私情。
流言蜚语传播之速,远快过边关百里加急的文书,一夜间精准传遍了京城每个角落,满城风雨亦刮进了一向风平浪静的摄政王府。
从送菜大婶传到膳房总厨,从伙房打杂的丫鬟传到来取安神汤的慕青耳里。
慕青当时气得差点没将热锅给掀了,“你到底从哪里听到的这些子胡话,也敢在王府里肆意散播,若是传到郡主耳中,小心你项上的这颗人头!”
那多嘴的丫鬟被郡主的贴身婢女吓得心惊胆颤,哆哆嗦嗦道歉,“慕青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慕青仍气得手抖,托着汤药回房后憋了一肚子话,待服侍郡主梳妆打扮后,终于憋不出了。
她是心里藏不住话的人,见自家郡主受了平白的造谣与污蔑,自难咽下这口恶气。
慕青几乎是在哭诉,一口气将来龙去脉说了个完整,结尾还附加了几句谩骂,也不知是在骂传谣言的百姓,还是在骂小四爷。
叶玱一面静静听着,一面将安神汤饮尽,而后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糖糕去苦味,有些含糊地说道:“你骂旁人也就罢了,骂小四爷作甚?”
“若非是他,哪里会有这许多闲言碎语,污了郡主一身清白?”慕青忿忿不平。
“那戏又非他所排,与我相同,他亦是受害者罢了。你若要骂,自去骂那写戏文的先生。”叶玱咽了糕,呷着茶静喉。
郡主又是哪里不对劲,竟向着小四爷那混帐东西,慕青不依不饶,“奴婢不管,奴婢偏要骂他!”
这小丫头一根筋,一副为了郡主要与天下为敌的模样。
叶玱哑然失笑,磨着茶盖劝她,“流言止于智者,你何苦跟那群无脑傻子怄气?”
叶玱目中无人惯了,一向是将外人的闲话抛诸脑后的,唯有睡前会思量几分,感叹那些谣言实在假得很。
说到底,像袁借篱那种家世背景,日后铁定是要与同岁的贵女联姻的,又怎会对她这年华将逝、容颜将老的姐姐动心?
至于她自己,她从未与顾清檐结过什么“今生只爱你一人,往后绝不另嫁他人”的誓言。
一人先去,婚约便算自行解了,她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庸,只归谁一人作有,她要活得快乐才不枉旧人的希冀。若有一天她爱上旁人,亦会不顾一切地嫁之为妻。
而这三年来,她一直都没有另嫁的原因,亦绝非因为什么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她无法再对谁心动,仅仅是因为她爱过骁勇的虎狼,看过他身披战袍、手握银枪时的风姿,深知他那满腔的忠贞热血和满身的铮铮铁骨,在世间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与之相比的灵魂了。
年后的几日文馆修课,叶玱没什么需登门拜访的长辈亲族,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卧在寝室里歇息。
经了连日的安神汤药调养,叶玱的精气神明显提了不少,夜间不常入梦魇了。
初七,文馆开课,叶玱与往日一样驱车而至,又由慕青的指引下进入学堂。
孩童久假后略养了些懒散气,不过课讲得还算顺利,下学后叶玱慢悠悠晃到门口,一男孩蹦蹦跳跳地跟到她身后。
“叶少妇......叶先生,听说你与袁家四哥有染?”
听这恼人的措辞便是出自口无遮拦的杨幸黎嘴里,叶玱停步转身,用一双无神瘆人的眼瞳紧盯着他,“若叫袁家四哥听了你这无端谣言,往后多半不喜跟你玩了。”
杨幸黎被拿捏了短处,当下咬着嘴唇争辩,“不是无端谣言,人人都这么说。”
叶玱教育他道:“莫非史书没教过你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杨幸黎的确没听过亦未学过这典故,只是辩道:“真不是我瞎说,文馆的其他先生也这么传。”
“其他先生?”叶玱微蹙眉尖。
实际上,不只是其他先生,便是连文馆的总管主司都加入了三人成虎的行列。
直到他将叶玱传到闲居堂了解情况,一口一个“郡主可直言,我必不会向外宣扬的”,叶玱才恍悟,古人说的“流言止于智者”都是些屁话。
这世上从未有过真正的智者,人人都有各自的局限,不过都是站在己方之角度,作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罢了。
叶玱呷了口茶,指甲轻敲着瓷杯,徐徐道:“大人前日出入落月楼的事,我也必不会抖落出去。”
主司瞪大眼睛,“天地良心,我何时去过落月楼,郡主莫要乱言。”
叶玱抖了抖袖子起身,腕子搭在婢女手上,“既然大家都可以随便说话,我又何需礼让大人?”
离了文馆坐上马车,慕青觉得自己险些气炸了肺,“先前只道是一些不懂事的白丁信那鬼话,现在看来,鸿儒也不例外,最可恶的是那落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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