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姑娘她又扛起大刀了》
“能不能……帮我个忙。”李闻昱撑着墙,微微侧过脸来看她。泪珠如断线的珍珠,沿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他似乎有心忍住泪意,从鼻头到眼角却早已红透,声音带着细微的颤:“平旦时分,来看我。”
“这不合适吧。”李乐瑶几乎是脱口而出,心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她与这个三堂兄是最不会有交集的,何必平白惹上个麻烦。
但每次看到他,她都不自觉地想到刚回到祖宅的自己。人生地不熟,无声无息地被排挤。
“求你。”李闻昱看出了李乐瑶拒绝中的犹豫,他扶着墙划到地上,将那张苍白却难掩精致的脸完全朝向她,像是献出最后一点指望。
今日他这么一闹,李彦卿怕又是会发疯。他算好的,她平旦过来,应当能撞上。
他就是要将李闻昱最不堪的一面撕开给她看,就像那个总是虚弱的玉衡,次次都能牵住她。
“去做什么?”李乐瑶语气软下几分。
“只看看,”李闻昱趁机掩嘴咳了两声,面色泛起病态地绯红,“趴在墙上、伏在屋顶上,都成。”
他一双好看地眸子恳切的看着她,还被他刻意杂糅进去些许些坚定与惧怕。
“只看看。”他柔声重复道。
罢了!
“好。”李乐瑶一咬牙,应下了这个不情之请。
他说的对,就离得远远地瞧一眼。深更半夜,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保证绝对不是因为看到李闻昱楚楚可怜的样子心软,而是她好奇。
真的很好奇,他这莫名其妙的请求背后究竟为的什么。
别的都能忍,唯独好奇,忍不了。
***
秋闱在即,李彦卿在钦差公馆见不着人。
静远堂门口的府役最后只找来了大夫人。
大夫人找来大夫,亲自把人送回去,便算是尽了责。
一套动作下来滴水不漏,却看不出半分为母的忧心,只有公事公办的疏离。
临走前,她还意味深长地瞥了李乐瑶一眼。
李乐瑶则去了前厅,由传话丫鬟引着,匿在屏风后头。
只见朱三娘坐在客座与老夫人和大嫂闲话,媒婆将小厮捧着的朱漆描金的长匣子一一打开。
先是打开那最大的匣子,里面铺着层大红撒花软缎,一对雁儿静静卧在其中,毛色乌亮,颈间还系着粉绿丝绦,竟是用通草细细扎成的,翎羽分明,倒比真雁儿更添几分雅致。
“瞧见没,这通草的手艺多好,怕是特意寻的苏绣班子。”李乐熙将准备好的茶点指派人送过去,凑到她的耳边打趣,“朱家那边,看重着呢。”
接着又是两个描金漆盒,打开时,里面卷着几匹绸缎。
一匹是杭绸,在窗下泛着淡淡的水光;一匹是藕荷色的软缎,上面用银线绣着缠枝莲,针脚细密得瞧不见线头。
还有一匹绛色的妆花缎,铺开时,牡丹花纹随着光影流转,好看得叫人挪不开眼。
“我们老爷一听说新妇是李家六姑娘,便快马传书,叫人把宫里赏的料子取出来了,”媒婆在一旁陪着笑,指着那绸缎道,“姑娘是金枝玉叶,寻常东西配不上,用这料子做几身衣裳,才最是妥当。”
李乐瑶听着这话总觉得有说不出的怪异感,转念一想,把“李家六姑娘”当成五姐姐的模样,便合理多了。
老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角的皱纹里都堆着笑意:“难为你们老爷费心了,替我回谢一声。”
家里的三个姑娘,除了四丫头被她爹娘许给商贾人家有些丢了脸面,余下两个亲生丫头的归宿,她都是满意的。
“知道我为何叫你来了吧,”屏风后头,李乐熙悄声道,“今儿晨东西搬来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两眼,饶是我见过那么些稀罕物,也被唬住了。”
“但是五姐姐,这么金贵的料子,你瞅着我能穿吗?”李乐瑶毫不客气地泼了盆凉水。
想起她平日糟蹋衣裙的德行,李乐熙没好气地拍她一下:“便是委屈你自己,也瑶把这料子护好了。”
***
夜里,李乐瑶她们小队被将军安排了个进影蜮子巢找材料的任务。
难度不大,但是能学到不少东西。
有斩影卫相护,灵息师和蹑踪客也能短暂地进入半影界。
玉衡今日似乎格外黏糊。
往日碰到虫魅扑上来时,他往李乐瑶这边躲便罢了。
而今日方进半影界,玉衡便紧跟着她,清冷的身姿下,是紧握住李乐瑶的手。
似乎相处久了,他那不乐意让人碰的毛病便自己好了。
“放开,影响我发挥了。”拿到材料后,碰上几只拦路的影蜮,李乐瑶将玉衡的手甩开。
玉衡手心空落落得发凉,声音淡淡:“子巢内,斩影卫本就该时刻护着灵息师和蹑踪客。”
铁壁大表认同。
“不牵我也能护住你。”李乐瑶莫名。
她转过头,发现玉衡那人乍一看是冷淡的,实则一副委屈样,眼里的幽怨能把她吃了。
“好,牵。”李乐瑶将那只微凉的手抓回来,觉得他像只胆怯又惹人怜的小兔子。
任务结束时尚未至平旦,这么些时候她回房也睡不了多久,索性直接躺在静远堂的屋顶上赏月。
躺了半个时辰也没见的什么异常,她掀开挖,屋里漆黑着,李闻昱估摸着正在睡觉。
她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忘了求她来看看这茬。
直到见大伯父赤脚散乱着头发,还带着一个从未见过的仆役推门而入,李乐瑶才提起兴趣。
还不等她掀起屋瓦,屋内传出一声沉闷的巴掌声,夹杂着桌椅被移动的响动。
她俯身望去,一盏昏黄油灯被点亮,李闻昱倒在歪斜的桌腿旁,脸上指印鲜明,嘴角渗着一缕血丝。
那眼生的仆役倒像镖局的打手,恶狠狠地盯着李闻昱,
这……是什么情况?李乐瑶一时怔住。
“昱儿,你作甚要胡闹,爹对你不好吗?”李砚卿起先还似个寻常严父,渐渐却语调大变,他一把揪住李闻昱的衣领,疯癫似的摇晃他,全然不顾他的头一次次撞在桌腿上。
“爹对你不好吗!对你不好吗!不好吗!”李砚嘶声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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