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门:新雪》
夜已深,唐扉心中不安,全无睡意。
她坐在案边看了会书,又抄了会典籍,又看了会书,不知何时趴在案上睡着了。
这一觉唐扉睡得很不安稳,梦得纷乱。
窗开了一夜,昨夜那场雪顺着窗落了满榻。
唐扉冷得瑟缩,但眼皮实在沉重,连续大半月的积劳似乎一股脑的袭来,让她起不了身。
半睡半醒地过了半日,到午时唐扉冷得牙齿都发颤,才挣扎着起来。
唐扉看着窗外射进明晃晃的日光,心道:“昨晚竟然忘记关窗。”
她冷得厉害,摸了摸额头,有些烫手,确认是昨夜着凉了。
想要倒杯水喝,提起茶壶发现壶中水已经结冰,炉火也已经熄灭,于是裹着狐裘先将榻上积雪清理出窗外,重新点燃炭火。做好这些唐扉已经气喘吁吁。
着凉加上早午都没有吃东西,她感觉没有力气,似乎风一吹便可将她吹倒。
唐扉在小瓮中添满水,放在炭火上,又将茶壶放在旁边烤热,她裹着狐裘坐在旁边烤火,可是似乎怎样烤都暖和不起来。
她冲了壶姜茶坐在火边一边喝一边胡思乱想——杨大哥如果伤势好转会不会过了年就会来这里给师祖拜年,这里天寒地冻不适合带着伤来吧……
许久,一壶茶已经饮尽,唐扉身上并未暖和几分,仍然一阵一阵地发颤,眼皮也不停打架。
她顾不得整日没有吃东西,昏昏沉沉地钻进被子中,想着睡一觉起来再做打算。
睡一阵清醒一阵又昏昏沉沉睡着,身体也忽冷忽热,热时全身衣衫发丝都被汗濡湿,冷时似是掉进冰洞里瑟瑟发抖。
傍晚时她记得白城敲门来过送了份饺子来,但自己是怎样去开门,又怎样回来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山下接连响起了阵阵鞭炮响声,唐扉才清醒过来,记起今日是除夕。
以往在家过年除了一桌酒席外还要吃汤圆,现如今只能入乡随俗了,唐扉支撑着身体坐在榻上的小案旁吃饺子,完全没有味道,她不确定是自己生病味觉消失还是着饺子就是如此清淡,吃了几个便放了筷,她坐在小榻上觉得背上每一条骨缝都痛,便又回到床上躺着。
鞭炮声渐渐停歇,夜里更冷了几分,风也大了起来。
不知何时,门被大风吹开,打在墙壁上当当作响。
唐扉烧得喉咙干痛想起身倒水,见冷风从门灌入,便想先去关门。
灯已熄了,唐扉只能摸索着前行,忽地脚下被绊了一下,唐扉轻飘飘地倒在了地上,她觉得自己筋疲力尽,索性趴在地上闭起眼,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这夜,她又梦到了杨匀泽,梦中天才放亮,杨匀泽抱着她不知要去哪里,唐扉还在担心他的伤,嘴里不禁喃喃道:“你的伤好些了没?”说完想起自己在做梦,迷糊着笑道:“杨匀泽,为什么最近我总梦到你?”
唐扉睡了许久,终于感觉睡饱了也不冷了,缓缓睁开眼。
日光很强,照得她暖洋洋。
唐扉试着伸手挡住眼,抬手刚到半空中,蓦地定住——纯白衣袖,记得她昨日穿的不是这件衣裳,忙低头查看,确实不是这件,赶紧坐起身看向四周,顿时吓了一跳。
两位老人正坐在不远处软椅中,一位正在看着自己,见自己醒来他们似乎松了一口气,另一个翘着二郎腿半躺在软椅中在打盹。
“你终于醒了。”坐得稍远老者用手捋着长胡须轻声道。
听到声音,在一旁打盹老者亦是睁开了眼。
唐扉打量说话老者,一身纯白纱衣下似乎穿着厚冬衣,但却整理得一丝不苟,头发与胡须已经花白,但梳理得整齐,坐姿笔挺,唐扉想这老人年轻时一定可以称得上芝兰玉树风。
唐扉轻轻点头,问:“我睡了很久么?”
“嗯。”白衣老者刚要开口,只听旁边人抢先道:“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你再不醒我那傻徒儿估计就得去请御医了。”
旁边那老者看起来高大精壮,穿着一身青布冬衣,冬衣似乎穿了很久已经变得单薄,上面叠了颇多补丁。
与先前老者不同,这老者头发蓬乱,用粗布随意地拢在一起,胡须更是参差不齐。
唐扉完全想不起发生了什么,只得问道:“这是哪里,请恕晚辈无礼,您二位是……”
那青衣老者起身,叹了口气道:“这事啊,还是留给我那傻徒儿解释吧,你先好好歇着。”说罢示意白衣老者一起离开。
离开时唐扉注意到,那青衣老者右脚似乎有些跛脚,走路时微微摇晃。
唐扉满头雾水:他的徒儿是谁?认识我么?
唐扉心中有许多疑问,缓缓躺下拉高被子,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屋中间燃了两个炭炉,烤得屋内温暖如春,四面纯白的墙壁上未装饰何字画饰物,只在门旁挂了一把黑色三耳云头宝剑,床对面一面墙壁全是书架,架上摆满了书,书架前有一张长案,堆砌了一些书籍纸张,案后一把圈椅。
刚才两位老人坐的软椅摆放在稍远处,看起来与房间风格完全不同,想必是后般进来的。
唐扉心中猜测这个房间应该是一个男子的房间,在羽山她比较熟悉的只有黎川,还有……齐雲只能算认识吧。
难道这是黎川的房间?
这时房门上厚重的门帘掀开,一抹颀长身影映入唐扉眼中。
“杨大哥?”
杨匀泽拎着个食盒看着怔怔望着他的唐扉,笑问:“感觉好些了么?”
唐扉睁圆了眼盯着杨匀泽,心想她又在做梦了,那这梦也太真实了,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是疼的,不是在做梦。
杨匀泽走近,将食盒放在长案上,拉了张软椅坐在唐扉床旁。
唐扉开始细细打量起杨匀泽。
杨匀泽瘦了,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使他更添了几分英气,嘴唇似乎有些苍白,一定是受伤了还未恢复好,想到这里唐扉有些担忧地问道:“杨大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杨匀泽边说起身给唐扉倒了杯水。
唐扉稍稍安心,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在这?”
“你在房中晕倒,我来给师父师祖们拜年恰好路过你房前,就把你带到师父们这里诊治。”杨匀泽抬手轻轻揶了揶被角,“我已经请师祖来看过了,只是染了些风寒。”
唐扉只能想起那日想去关门,后来摔了一跤,再后来的事情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