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9

【抱】

夜色浓稠如墨，夏油杰悄无声息地落在别院的青石板上，像一片羽毛。纸鸟在他掌心化为细碎光点，飘向某个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特有的气息，混合着夜间绽放的某种冷冽花香。

他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忽然有些后悔。

也许他出门的时候应该选择那款橙花味的香膏，据说那款香膏深受京都女人的喜爱。

但他又担心那个气味太过甜腻，不似她会喜欢的风格。

少年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有些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人巡夜。

是疏于看管，还是……有意为之？

他完美地融入到了黑夜之中，如同水底滑过的鱼。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时，也只会被怀疑是树影摇晃。

绕过几条回廊，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动作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就像他此时膨胀的胆子。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了。

少年人的一点心动如同燎原的火焰，都无需火种，只要稍稍撩拨一下，便会迅速烧光理智。

终于，远远地，他看见了一点橘红。

它不亮，甚至有些微弱，在一扇糊着素纸的木格窗后，安静地跳动。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像一颗独自呼吸的、温暖的心脏。

他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纸窗并不十分密实，留有细微的缝隙。他扶住窗棂，目光穿过那一道窄窄的黑暗。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烛光在她身上流淌，黑暗中，她是唯一能看清楚的存在。

女人侧着身子，斜倚在矮榻的软枕上，墨色长发如瀑布在榻榻米上铺陈开来，有几缕滑过她白皙的颈侧，垂落在榻边。她似乎只是小憩，眼眸轻阖，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随着烛火偶尔的跃动，那影子也仿佛有了生命。

素色的单衣松垮地裹着她，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肌肤，被那暖色的光晕染得如同上好的玉瓷。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上，指尖自然下垂，透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慵懒。

她看起来像一幅年代久远的仕女图，静谧，遥远，带着某种易碎的美丽。

夏油杰只觉得自己的心软得像是一滩水，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几分。

他停在窗外，一动不动。

胸腔里的鼓动声震耳欲聋，与周遭万籁俱寂的夜形成鲜明对比，一下下敲打着他的耳膜。

就在他怔怔出神的时候，榻上的女人眼睫微颤，并未睁开眼，唇边却逸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朦胧睡意的呢喃：“夜里更深露重，小心着凉呀……

他呼吸一滞，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跳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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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惊醒。可她没有看他，嘴角的那抹笑意像夜风拂过水面泛起的细微涟漪，也像羽毛搔过他的心尖。

鬼使神差地，他推开并未锁死的滑门。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声响。温热的、带着她身上淡淡幽香的空气瞬间将他包裹，他好像闯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脱掉鞋，踩在微凉的榻榻米上，一步步靠近那团暖光。

他在矮榻边跪坐下来，离她仅一臂之遥，能更清晰地看到烛光如何描摹她的眉眼。

她的呼吸平稳，仿佛真的睡着了似的。

夏油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发丝，然后俯身而下。

女人终于缓缓睁开眼。眸子里还带着些许朦胧的水汽，映着跳动的烛光，深不见底，却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她没有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靠近，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到来。

他停在了一个呼吸可闻的距离。

两人对视着，他在犹豫，也在等待一个明确的信号。

回答他的，是她勾住他脖子的柔软手臂。

他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自己的唇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近在咫尺的唇瓣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他不再犹豫，低头覆了上去。

触感比想象中更加甜蜜，带着温热的暖意，像吻上一片被阳光晒暖的花瓣。

她没有拒绝，甚至在他贴上来的瞬间，微微抬起了下巴。

这几不可察的回应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克制。他伸出双臂，一只手小心地垫在她脑后，另一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纠缠，气息相融。烛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点细小的光星。

亲吻逐渐变得深入，急促，安静的室内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以及唇瓣分离又贴合时清晰的、湿润的声响。他的手指插入她铺散在榻上的发丝间，感受着那顺滑微凉的触感。

她揪住了他的发尾，似是拒绝，又似是催促。

烛光将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在纸门上，模糊地融成一团，随着火焰轻轻晃动，缠绵悱恻。

许久，他才微微喘息着松开她的唇，额头却仍抵着她的，紫眸深处暗潮汹涌，紧紧锁着她氤氲的眼。

“……太用力了，咬疼我了。女人摸了摸泛红的双唇，咕哝着抱怨。

雏鸟就是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

夏油杰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脸上浮现出赧然。

“抱歉。他小声说道，“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了。

她没说话，只是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思索。

夏油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半空中。

不、不会吧，难道他被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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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了，所以没有下一次了？！

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方才的旖旎气氛瞬间被一种青涩的紧张取代。他下意识收紧了还揽在她腰后的手，仿佛怕她真的就此消失。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这副模样，就更想逗一逗他了。

她没抽开被他抓住的手，反而旋转手腕，用指甲在他温热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下次？她慢悠悠地重复，尾音拖得有点长，像带着小钩子，“下次……是什么时候？

夏油杰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的大脑已经彻底混乱，思考能力大幅度下降。

女人不轻不重地推了推他，稍稍退开些许距离，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瞬间烧红的耳根和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微张的唇瓣。

“道歉可不能光用说的，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得……拿出点诚意来。

夏油杰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窜遍全身。他眸光一暗，几乎是凭着本能，张口含住了那根作乱的指尖。

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香气，还有一股硫磺的气味。

她是不是在他来之前，已经泡过温泉了？

略显辛辣的味道唤醒了他迟钝的味蕾，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女人细微地抽了口气，没料到他突然的举动，想抽回手，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他殷勤地侍奉着她的手指，让她摸过自己口腔深处的软肉。

当她再次抽出手指，他松开了齿关。

透明的丝线垂下，被他眼疾手快地用手帕接住。

然后他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她的手指，湿漉漉的目光锁着她，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执拗和笨拙的诱惑，哑声问：“这样……算有诚意吗？

不等她回答，他又低下头，这次目标明确，却不再是方才那般急躁。他轻轻啄吻她的唇角，一下，又一下，像蝴蝶试探花瓣，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的意味。

“我会轻一点……

每一个轻吻都伴随着他低哑的保证，像是在重新学习，又像是在用行动证明他的“诚意。他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暧昧得令人心尖发颤。

今野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无师自通的缠绵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这声音似乎极大地鼓励了少年。他终于再次吻上她的唇，这一次，极尽温柔，耐心地描摹她的唇形，细细舔舐，仿佛在品尝世上最珍贵的佳酿。

但渐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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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温柔到极致的吻

他垫在她脑后的手一点一点地加重力度将她按向自己另一只手却依旧克制地、带着试探的意味在她腰侧流连隔着单薄的衣料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

而她还恍然味觉般沉浸在了缱绻的吻中。

当她发现时已经晚了。

温柔的试探逐渐被炽热的索取取代空气变得粘稠。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是亲吻原本垂在腰际的手滚烫又潮湿慢慢地滑入松垮的衣襟边缘触碰到她光滑的脊背。

她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反而闭上了眼睛。

无疑是最直接的许可。

夏油杰的呼吸彻底乱了。他辗转加深这个吻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衣衫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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