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8

【对峙】

皇宫深处，高高在上的天皇垂眼看着站得笔直的下属。

作为他亲封的征夷大将军，他特别赐予了她可以不必下跪的特权。

那时京都风雨飘摇，四处都是劲敌。对外有东国和西边的诅咒师虎视眈眈，对内有亲王旁系垂涎他的皇位。

他像是在黑夜里跌跌撞撞的迷路人，找不到方向和出路。

是今野桃用她强大的武力保住了他的皇位，击退外敌，威慑乱党。

他本该感激她的——

前提是，她为他所用，受他操控。

“爱卿。”

天皇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用威严来掩盖内心的虚浮。

“爱卿，”他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御座的扶手，“听闻你同五条家好事将近，不知现在筹备得如何？”

今野桃微微颔首，姿态依旧放松，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陛下消息灵通，承蒙陛下关心，一切顺利。”

“是吗……”天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压低，“据说为了爱卿的婚事，将军府门前车水马龙，各方豪族竞相拜访，纷纷献上珍宝？”

他说完，紧紧盯着今野桃，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慌乱或辩解。

然而今野桃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天皇强撑起来的镇定。

“陛下为何要听信流言蜚语呢，实在让人心寒。”她叹道，“不知是何人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我定要为陛下铲除此等奸佞小人。”

她的解释滴水不漏，态度坦然得近乎傲慢，反而衬得天皇的猜忌小家子气。

天皇一下子噤声了。他的脸色白了白，预想中的辩解、惶恐甚至愤怒都没有出现。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更加焦躁。

他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爱卿何必如此激动，不过是风言风语罢了。你为朕，为京都立下赫赫战功，朕一直感念于心。”

今野桃微微挑眉，为他少有出现的自称。

她抿了抿唇，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天皇误解了她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鼓足勇气：“五条家虽为咒术名门，但五条悟性情……乖张不羁，实非良配。朕……朕觉得，或许有更好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今野桃的反应，见她依旧唇角带笑，才继续小心翼翼地说道：“近日，东国的两面宿傩遣来使者，表达了……表达的结盟之意。他愿与京都永修盟好，共御外敌，条件……条件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难以听清：“……是希望与爱卿缔结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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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让爱卿嫁到西边。”

最后一句，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说完他便不敢再看今野桃的眼睛。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今野桃终于抬起了眼。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高高在上的天皇，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无理取闹。

那目光让天皇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比最严厉的斥责更让他难堪。

她比他更早知道关于两面宿傩的消息，京都真正的掌控者是谁，不言而喻。

“陛下，我曾听过一句谚语，‘狡兔死，走狗烹’。”她的语气平淡，“如今兔子还未死，就要将得力的猎犬下锅吗？”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杀气，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淡漠，让天皇感觉自己所有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不，不是！朕绝无此意！只是……只是宿傩势力庞大，若能结盟，京都安危可保无虞！而且……而且五条家那边，朕听闻他们与将军接触频繁，朕是担心……担心爱卿势力过盛，引来不必要的非议和……祸端啊！”他越说越乱，几乎语无伦次，将内心的恐惧和猜忌暴露无遗。

“祸端？”今野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陛下是担心臣与五条家联姻，会威胁到您的皇位，还是担心拒绝宿傩，会引来他的报复？”

她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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