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九天教徒活动范围逐渐收缩,最终锁定在了河谷乱石坡一处废弃的矿洞附近。
县衙书房,李丁将今日九天教活动禀明后,道:“大人,这几日他们频频动作,应该是快要有大动作了。”
陆恒点头,在李丁耳边低语了几句,李丁眸色瞬间亮了,离开安排。
七日后,正逢十五,大半百姓都被九天教传到祠堂里听道,且事先言明会连讲三日三夜,并会给每个人每日补偿五十文钱,这种好事,众人自然配合。
月黑风高,河谷乱石坡,万籁俱寂,只有夜风穿过石隙发出的呜咽声。
几簇微弱灯火,在巨石阴影间缓缓移动,约莫二十来个黑影,动作敏捷,正在合力撬动一块巨石,绳索、撬棍、滚木轮番上阵,费了好大劲,岩石终于被挪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洞口。
手持灯火的黑影凑近照了照,回头对同伴做了个手势,众人鱼贯而下,地面上的人警惕地环顾四周,时间一点点流逝,地底隐约传来重物拖曳、金属碰撞的闷响,不过这附近的人都去听讲道法了,因此无人察觉。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个人背着沉重麻袋攀爬上来,将麻袋放在一旁便又折返回去,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麻袋、木箱,被陆续运出,堆放在洞口不远处,东西似乎很沉,落地闷响。
埋伏在暗处的李丁控制不住地兴奋,低声:“大人,咱们要不要现在……”
陆恒眸色微沉,李丁忙禁声。
又过了四个时辰,已经有一百多个箱子被搬出后,紧接着二三十个黑衣人驾着马车队赶了过来,一声令下,众人开始装车,天将明时才装车完毕。
李丁有些担忧,压低声音:“大人,咱们就二十多衙役,他们人数五十不止,会不会……”
话没说完,陆恒清冷下令:“动手。”
李丁忙打手势,一时火把冲天,响箭划过夜空,冲向毫无准备的那伙人。
“官府拿人!弃械跪地者不杀!”
“围起来!”
那伙黑衣人见对方只有寥寥数人,当即亮出兵刃,嗤笑道:“就这么几个……”
话音未落,四周骤然火光通明,五六百官兵从暗处涌出,瞬间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白瑾舟缓步走到陆恒身侧,抬眼看向那伙面色骤变的贼人,唇角一勾:“现在人够多了么?”
不待对方反应,官兵已一拥而上,将众人尽数制服,白瑾舟下令开箱,果然,箱中整齐码放的正是军械与火药。
随后,二人持火把深入洞穴,火光映照之下,竟还有数百口木箱堆叠其中,白瑾舟与陆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沉凝。
“全部搬出,”白瑾舟当即下令,“清点造册后,直接运往西北大营。”
……
翌日,九天教私藏大量军械火药的消息瞬间传遍大街小巷,百姓哗然,惊惧交加,当日,九天教连根拔起,除被诱惑入教的普通人外,一律关押严审,然审问结果不出意外,教众只知奉命搬运,对军械来源、用途一概不知,而知情的圣主早已逃了,只得到此为止。
当晚,圣主到了陆恒书房,他并未遮掩形貌,周身气息不再有往日那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只剩下怒意。
“陆恒,你,好得很!”他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顿道。
陆恒并未抬头,手中朱笔在最后一卷文书上落下批注,方才搁笔:“圣主这是前来投案了?”
“投案?”圣主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眸中戾气更盛,“你对秦子川动手,根本不是为了那几个无辜女子,是为了将我逼急,不得不尽快寻找那批军械火药,好让你坐收渔利。”
陆恒轻轻一笑,话音还未出口,便听一道嗓音自身后响起,那声音不高,却像浸了寒潭的水,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阁下在我太渊偷东西,人赃并获,不知反省,倒有脸来向陆大人讨要说法?”
白瑾舟不知何时已到了门边,他身子斜斜倚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一双眸子如凝了霜雪般,径直朝圣主方向看去。
“难怪陆大人行事如此无顾忌,原来是有靖安王在此,但靖安王终有回去的时候。”圣主攥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微脆响,眼中怒意几乎化为实质,“这笔账,我记下了。”
陆恒端起手旁杯盏:“听闻,大梁皇帝病重,缠绵病榻已有月余,诸皇子暗流涌动,京畿防务频密调动,九殿下若再不回去,失了先机,恐就真要一败涂地了。”
九殿下三字入耳,圣主整个人僵在原地,书房内死一般寂静,唯有他微微加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清晰可闻。
静默良久,圣主低低笑了起来,起初只是喉间的震动,继而笑声逐渐放大,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很好,陆恒,在我亲自踏入太渊京都之前……”他身影倏然后退,融入身后暗夜之中,“你可千万,别死在别人手里。”
陆恒端起那杯凉透的茶,送至唇边,眸色深凝如夜。
“这是自然。”她轻声自语,将杯中余茶一饮而尽。
待书房内仅余二人,白瑾舟才缓步走近,随意倚坐在陆恒的书案边沿:“柳白是怎么回事?”
“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心性也端正,”陆恒语调平稳,目光仍落在卷上,“便收在门下,略加指点而已。”
白瑾舟静默了片刻,几不可闻地低叹一声。
“阿恒,”他声音放得轻缓,“大梁白白损失一大批精良军械,绝不会善罢甘休,待其新帝登基,朝局渐稳,必会回头清算,此地终究不是久留之处,你独自身处险境……我始终放心不下。”
陆恒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摊开的书页边缘,并未应声。
白瑾舟注视着她低垂的侧影,指节微微收紧:“阿恒……”
“黄沙县变化很大。”陆恒忽然抬起眼,打断了他未竟的话,“明日我带你走走看看,如何?”
白瑾舟望入她沉静的眼底,知道再劝亦是徒然,眸中掠过一抹黯色,随即又被那副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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