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宴止涧的状况仍未好转,反而有着加重的迹象。
失去了寻灵戒的护持,他难以自如控制体内强大的灵力,导致寒症再次发作,甚至比先前那次更甚。
这是她见他第二次犯寒症,可这仅仅只是她看见的次数。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呢?宴止涧是否孤身一人,硬抗着寒症带来的苦楚呢?
即便如此,宴止涧还想隐瞒伤势,强行带着她回到京城去,今晚便要启程,却被她果断拒绝了。
她当即决定,在书画城再留宿一晚。
兜兜转转,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宴乐的客栈。宴乐决意走后,将客栈的一切都安排的妥当,新的客栈掌柜以贵宾的礼遇招待他们。
订过房间后,却被客栈掌柜从身后叫住:“二位请留步。”只见掌柜满脸笑容,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语气中满是夸张的殷勤,“二位客官,您们二位如今已经成了书画城的红人了!待到了京城,去见了陛下,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宴止涧一如既往的沉默,她看得出来,这是想与他们攀上关系,好能分一杯羹,便开口道:“钱财是身外之物,只要书画城太平了,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话音刚落,她便不再理会老板的纠缠与示好,径直上楼去了。
他们无人在意什么权势地位,还有什么富贵,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宴止涧的寒症。
她将宴止涧扶到床榻上歇息,待安置好后,便又要伸手去摘寻灵戒,一字一句道:“如今我觉醒了灵力,已经不需要它的保护了,这原是你的法器,于情于理都要物归原主。”
可宴止涧就算犯了寒症,脸色看起来苍白无比,但目光仍旧坚定,坚决摇了摇头:“抱歉,唯独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她没想到宴止涧竟会拒绝。
起初,宴止涧将寻灵戒交到她手里,是因为她是个普通人,在妖物横行的书世界保护不了她的安危。
可如今她觉醒了灵力,已经不再弱小,甚至强过许多能力者,宴止涧又怎会有不收回法器的理由呢?
于是疑问盘亘在心底,转头便脱口而出:“那你能够告诉我原因么?你为何不收回它?”
宴止涧对她的合理要求向来有问必应,十分耐心。可这次,他居然没有开口,甚至还微微别开了目光。
既然宴止涧心意已决,她又无法摘下寻灵戒,只好暂时作罢。待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再将寻灵戒还回去。
那枚戒指做工精巧,此刻在她的手指上,却怎样也看不顺眼,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不去瞧它便是。
可宴止涧的寒症犯的这样厉害,她又不能真的放着宴止涧不管,只好又同上次那般,将力量缓缓输送他的四肢百骸,平息他体内不安的灵力。
“弦青,你最近消耗的灵力太多,不要再为了我劳累了。”宴止涧按住她的手,轻笑着摇了摇头,“况且,我这寒症并非伤势,而是灵力反噬带来的后果,是无法彻底医治的。”
可她仍不死心,她的心中始终有一股无名火,此时只想和他的意思对着来:“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宴止涧或许说的是真的,在书世界的设定中,灵力的反噬无法医治,只能缓解。在这等事上,宴止涧没有欺骗她的理由。
可她毕竟来自异世,拥有的也是系统赋予的异世的力量,说不定就真的能治好他的寒症呢?
渐渐的,她发现她的灵力似乎真的有用。这和寻灵戒压制灵力的效果不同,她的灵力似乎真的在治愈他,而不是仅仅平息他体内暴走的力量。
而宴止涧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可置信的望着她。而这种程度的治愈,绝对颠覆了他的认知。
她很是高兴,莞尔一笑:“所以,你要试着多相信我一点。”
待尘埃落定后,她发现,他居然难得的睡着了。
书世界中,能力者无需进食与睡眠,而宴止涧这种程度的捉妖师,连进食和睡眠的时间都用来巩固修为了,放在现实世界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卷王。
进食与睡眠这两件事对他而言,就像是隔着玻璃橱柜的奢饰品,可望而不可即。
不知不觉间,她的目光竟不受控制地移到了他的脸上。
他睡着的模样比醒着时更耐看。
没有冷漠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更不会说出令人难以接受的话来,反而很安静。他光是在那里,就足够吸引无数目光。
她神经紧绷了许久,在这一刻,她不用再面对任何危险,也无需与别人交涉。可长夜漫漫,在夜深人静的客栈中,居然还有些孤单。
她忽然想到了系统,于是便在心底呼唤:系统你在吗?若是我完成了所有系统任务后,你会把所有的人的生命都还回来吗?
意料之中的,系统毫无反应。
与寻常故事中的系统不同,别人家的系统对宿主几乎是有求必应,即便无法达成要求也会回应。而她绑定的这个系统,怕不是个有bug的残次品?
但更让她在意的事,其实是砚青。
虽然砚青的事已经过去了,她的躯壳也被永远阵法封印了,但这件事还是在苏弦青的心里留下一个疑影。
书画妖本就是三大妖之一,法力高强,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禁术?为何会说她与砚青的力量相似?而宴止涧与砚青和书画妖,又究竟是什么关系?
瞧他们之间交涉的样子,绝不是普通的相识那么简单,再加上她得知的预言世家的信息,这其中一定发生了许多事。
种种疑问交织在一起,搅得她心烦意乱,索性不再去想。
望着宴止涧的睡颜,她竟鬼神神差地将手伸出去,想要抚摸他的脸颊。而在她恍然意识到这一点后,又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
她又忽然想起,在上一次,宴止涧昏迷时,他曾恍惚中唤一个名字:青儿。
阿涧,你口中唤的青儿,究竟是谁的姓名?
是我,还是砚青?
次日清晨,待她睁开眼睛后,发现她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床榻上。
昨晚不知何时,她居然睡过去了。
宴止涧端坐在一旁,看上去容光焕发,他的寒症已经暂时被压下去了,却没有根除。
若是解决不了他灵力的问题,那么这个寒症是永远无法根除的,她深刻的知道这一点。
即便她的灵力的确在治疗他,可是治疗和根除,还是有本质上的差别的。
见她醒了,宴止涧则识趣地出门去,温柔道:“弦青,准备一下吧,我们出发回京城。”
她已经有了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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