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昭瞳孔震荡,视线在梨聆三人间流连不定。
他们都不是很精神。尤其连栖,脸色煞白,唇无血色,像被狠狠磋磨了一番。
也不知这份磋磨是来自心里,还是肉.体。
她瞄了眼方念,又想起多日前见到连栖被绳索绑缚的场景……
可能两者都有。
她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怕有误会,委婉确认:“昨夜,你们三人都在这屋里?”
梨聆否认:“没有啊~”
最后的尾音婉转颤抖,无不彰显出她的心虚。
苏昭崩溃尖叫:“果然,昨天你们三个同住一屋!”
“……”
梨聆叹气:“一下子就看破我的谎言,她和你一样敏锐呢。”
连栖瞥向因为过度惊愕而石化的苏昭,没接话。
这话听起来可不像在夸人。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却又在无声中混乱不堪。
这时,芷锦跑进院中:
“仙长们!那几位仙长和妖族发生争执,吵起来了,各位快过去劝劝吧!”
方念闻言,跑回北屋。推开门,屋内空无一人。
苏昭被唤回灵魂,忙问道:“和谁吵起来了?”
芷锦:“石舟。”
她知道的有限,抛下个名字,领梨聆等人直接赶往争执地点。
他们赶到时,宽阔的草地上围着两三圈人族和妖族。
世家子们和名为石舟的妖族被围在中央,石舟向赶来主持公道的令墨控诉:
“他们三更半夜出门,偷偷摸摸,我问一问他们做什么,有问题吗!”
要是放在前几天,世家子们或许还会心虚。但昨天,他们既没挖人家的树,也没偷画阵法。
车梧池理直气也壮:“哦,三更半夜出门就是偷偷摸摸,那我们怎么会遇上你?你大半夜的又是要去哪里?”
他学着石舟昨晚轻蔑的态度和措辞:“是要谋财害命,还是做些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
石舟怒指车梧池:“你!”
他怒不可遏,却又不屑同车梧池理论的样子,转而看向令墨:“你就放任这些修士欺辱我?”
令墨安抚地看他一眼。
随后问世家子:“不知几位仙长是否方便告知,昨夜外出是为何?”
世家子们本对令墨有些好感,听他语气温和,也好声好气回答:
“昨晚方念一直没回来,我们出来找他。”
石舟冷笑:“哈!你们是不是要说你们同伙失踪是我们妖族干的,然后以此为由向我们发难?使这种卑劣伎俩,不愧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修士!”
梨聆等人站在人群外,已差不多了解完事情原委。
听至此,梨聆开口道:“他没有说谎。”
他们一行人穿过围观的人和妖,走至风暴中心。
令墨偏头,唤了声:“阿昭。”
苏昭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石舟道:“我能作证,他们没说谎。昨天方念确实不在屋里。”
“好,就算他们没说谎。”石舟不依不饶地指向方念,“那他深更半夜去了哪里?是否想对我们和鸣岛行不轨之事?”
苏昭急于平息一场争执,嘴快说出实情:“方念昨晚一直待在梨聆房中。”
石舟愣了愣。
世家子们也傻住:“嗯??”
苏昭怕信服力不足,又补充道:“连栖可以作证,他也一直在。”
话音落下,迎来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和妖瞠目结舌。
三……三个人?
一时间,震惊、敬佩、汗然……梨聆三人被复杂的视线包围。
苏昭正欲再开口,令墨及时拦住:“阿昭,可以了。”
苏昭不乐意:“我还没证明他们的清白呢。”
“……”
令墨宠溺微笑:“你继续证明,他们就真的清白不了了。”
苏昭:“……?”
令墨轻咳一声,终结这场争执:“既然一切都是误会,石舟,你给几位仙长赔个罪吧。”
此话一出,石舟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让我给这些狗修士赔罪?!”
令墨难得皱了皱眉,沉声:“石舟。”
石舟停下话头,却不低头:“这罪要赔,你自己赔。”
他说完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令墨一脸羞愧:“石舟就是这般性子,我替他向各位赔罪,还请仙长们多担待。”
世家子们仍震惊于梨聆三人的关系,恍惚地点了点头。
如此,一场纷争算是过去了。
回同心居的路上,方念被世家子们揪着,质问他和梨聆的关系。
梨聆和连栖落在他们身后十余步远。
早些时候,连栖面色苍白,梨聆知晓他旧疾又犯了。
昨夜他不说,应该是怕她分心。但又害怕独自忍受病痛的孤独,才坚持留在她房中。
她心软下来,意识到自己对连栖的心思猜测可能有误。
“连栖,我不太懂你想要的陪伴是什么。如果你也不太了解,我们一起寻找你认同的陪伴方式,好不好?”
二人的墨影在地上并肩延展。
连栖偏头的瞬间,影子仿若被牵引,交织相叠在一起。
他凝视梨聆,视线牢牢地钉在她身上。
她沐浴在阳光下,发梢被镀上一层光,白皙的肌肤上似闪着碎金,连带着眼神都格外清亮。
梨聆感觉到安静的目光,转过头。
连栖却已先一步移目。
他直视前方,似轻哼一般道:“嗯。”
……
晚间,令墨以石舟的名义置办宴席,向世家子们赔罪。
宴桌上,人族和妖族美食交错盘列,异馔珍馐目不暇接。
此前谢家子们已完成对方念的“审讯”,席间他们频频看向梨聆,目光多变复杂。
梨聆悄悄问方念:“你都同他们说了什么?”
方念一派从容:“我告知车兄他们,我心悦梨道友,为此死缠烂打,赖在梨道友房中不肯离开,逼求梨道友接受我的心意。”
梨聆:“……”
没想到方念这般豁得出去。
为了保住法阵的秘密,竟是一点脸面也不给自己留。
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方念笑着摆摆手:“没关系的,等出去之后,他们就不会在意这件事了。”
梨聆佩服地敬他一杯酒。
暖酒下肚,她问道:“他们信了?”
“信了。”方念笑道,“情爱会让人失智。一切不合理的事只要扯上感情,总能让人信服。”
对情道非常懂的梨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有道理。”
二人交谈甚欢。
再次碰酒时,苏昭突然走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你别光顾着喝酒,陪一陪我吧。”
因为目睹过连栖脆弱的一面,在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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