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庆平连忙噤声,眉眼间满是委屈,“阿宁,你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啊,再过几年,我就要老了。”
吴宁闭了闭眼,“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还记得吗?”
林庆平自然还记得,心中却是不平,“为什么不能嫁给我,我又不会耽误你,到时,你仍然可以自由出入府中还不行吗?”
林庆平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吴宁都能答应让自己跟在她身边,却唯独不能答应嫁给自己、
吴宁不想解释,林庆平是男人,在这个社会上,男女天然就是不平等的,妻子与丈夫更甚。
她笃定自己不会为妻子所困,但那些跟在她身后的女子呢,孤独是她为自己选择的路,但好在,这条路上,她不会孤独。
“饺子摊?”林庆平看着眼前的小铺子,有些奇怪,“饺子是个什么东西。”
此时春杏正端着一碗饺子匆匆而过,落入林庆平的眼中,不禁奇怪道:“这不是平日里常吃的牢丸吗,为什么要叫饺子?”
接收到林庆平求知若渴的眼神,吴宁看着门前的牌匾,轻声道:“饺子与牢丸虽然名字不同,但却同指一样东西,比较起来我还是更喜欢饺子。”
说到这里,吴宁似乎想起什么,笑了一声。
“为什么?饺子更好吃吗?”林庆平不太明白吴宁的意思,但是,“既然娘子喜欢吃饺子,那咱们就尝一尝这饺子到底好吃在何处。”
说着,林庆平拉着吴宁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别看饺子摊上不过几张桌子,但来来往往的人倒是不少。
找了好久,林庆平才找到被人群挡住的春杏,“小丫头,给我们来两碗,哦,不,一碗饺子。”
春杏忙得脚不沾地,匆匆抬头看了一眼林庆平,又看向林庆平身后坐着的吴宁,不确定道:“一碗?”
林庆平眸光闪烁,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偷偷瞄了一眼吴宁的方向,“我们,我们先来一碗尝尝,要是好吃,再点一碗,不行吗?”
说道最后,林庆平的声音略大,显然是有些心虚。
春杏赶紧打住话头,“好嘞,马上好!”
说完,春杏便跑没影了,林庆平还想再解释,被吴宁打断,“林庆平,回来!”
“好嘞!”
吴宁也想不到当日在临波酒楼那般嚣张跋扈的林庆平竟然是这么个德行,“不要打扰人家干活,今日我是来找人的,你倒是可以尝一尝这饺子和牢丸的不同之处。”
“啊?”林庆平的语气显然有些失望。
吴宁一个眼风扫过去,“怎么了?”
林庆平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娘自己你也饿了吧,要不咱们共食一碗,我不介意的。”
吴宁笑了一声,“不用,我吃过了。”
“阿娘,咱们这又来了两个很奇怪的人,看着像是城里的人。”春杏进去喝水的空隙和谢玉娘提起外面的吴宁和林庆平二人。
谢玉娘手中针线不离手,“无妨,吃完了饺子,他们就会走的。”
春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吴宁的话一直萦绕在她心头,说是来找人的,是找谁的呢。
耳边的脚步声消失,谢玉娘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若是刚才春杏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谢玉娘手下的绣品最后几针勾缠交错,已然废了。
“仓曹参军一事,谢参军考虑得如何了?”节日有节日的热闹,权力有权力的精彩,此时的谢献芹正站在石林小院自己去过多次的书房,抬头是黑压压的影子,转身是一周的寂静。
王五道竟然没有跟在小书房旁听,收敛思绪,谢献芹道:“蒙郎君抬爱,臣定不辱使命。”
谢献芹答应的痛快,这本应是王柬芝想要看到的,可偏偏此刻在阴影中打量少女明亮如月的眸子,那里面没有丝毫令人期待的情意,只有将要燃起的烈火和坚定。
心中的阴翳慢慢铺陈,王柬芝忽然笑了一声,从阴影中走出,开口道:“谢夫子有心了,那就祝谢夫子一帆风顺。”
话罢,王柬芝便转身回到案几后,此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王五道做了个请的手势,谢献芹稀里糊涂的来,稀里糊涂的去。
出了门转身看了一眼石林小院,不知道这又是在打什么哑谜呢,余光瞥见院子里一闪而过的身影,计上心来,她不知道,但有人知道啊。
“喻参军,好巧啊,你也是来找郎主的?”
喻伟忠哈哈一笑,“是,是啊,恭喜谢参军升任仓曹参军了,日后你我同僚还望谢参军照应一二。”
谢献芹笑了笑,“好说,好说。”和喻伟忠比起来谢献芹的身形未免有些娇小,两人在这里称兄道弟,看上去难免有些滑稽,可这丝毫不影响谢献芹身上的气势,以及喻伟忠对谢献芹此人的尊重。
“喻参军寻郎主可是有要事?”
喻伟忠摆手,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谢参军可是有事?
没什么要紧事?那正好。“喻参军,我这里正好有件事,想要请教喻参军,不知喻参军可有空?”
“有空,自然有空。”喻伟忠没说的是,他此番来找郎主就是为了想要看看郎主是不是当真要将仓曹参军一职给了谢献芹,旁的参军可以不关心,但他可是户曹,户仓二曹向来密不可分,仓曹参军是谁,对他日后的工作可有着若大的影响。
谢献芹见喻伟忠答应的这么快,也不意外,喻伟忠是为什么而来,虽然没有说明,但彼此之间都算心中有数。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石林小院的范围,殊不知,二人刚刚的一举一动尽皆落入二楼书房椅窗而立的人眼中。
“郎君。”王五道的声音有些担心,他也没想到郎君的情愫会这般与日俱增,这可不是个好事。
王柬芝没有回应,王五道的担心,也是他的担心,他也不想将目光一直放在她的身上,可只要见到她,他便忍不住。
她既入了幕府,日后同僚之间必然会有情分在,日常往来走动是免不了的,从前他以为这是她自己要克服的困难,可今日看来,这不像是她的难处,倒更像是自己的痛苦。
闭上眼睛,日头不算柔和,可王柬芝的心随着一次次试探,却越来越冰冷,如坠深渊。
“王五道。”王柬芝忽然出声。
王五道心神一阵,“郎君,有何吩咐。”
王柬芝的声音很轻,但落在王五道的心中却掀起了惊天骇浪,“老夫人身边的可心,是不是很久没来了。”
自从念琴被送走之后,老夫人在郎君身边便没了可用的人,前段时间老夫人身边的可心嬷嬷曾问过谢夫子的事情,看郎君这意思……
王五道抬头悄悄看了王柬芝一眼,一时之间没敢接话。
直到王柬芝再次岀声,“王五道,回话。”
王柬芝的声音一直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王五道开口道:“是,郎君可要去清风院?”
虽是问句,但看着王柬芝的已经踏岀房门的步伐,此事,怕是已成定局,就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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